电影院内。
巨幕上,星际战舰在浩瀚的宇宙中激烈交火,爆炸的光芒与震耳欲聋的音效充斥着放映厅。
然而,在最后一排最隐蔽的角落,一个与科幻史诗完全无关的、微小而炽热的世界正在悄然上演。
当画面亮起,绚烂的星云或爆炸的光芒照亮角落时,两人会短暂分开,陈渔会假装专注地看向屏幕,只是嘴角勾起的那抹得逞又狡黠的笑,
楚南借着光影,凝视她近在咫尺的、染上动人绯红的侧脸,
和那双在明暗中闪铄着水光的瑰丽眼眸,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
而当镜头转入幽暗的星舰内部或深邃的太空时,黑暗便成了最亲密的帷幔。
当电影进入一段冗长的枪械子弹交战戏时,
这一刻,什么游戏,什么任务,什么危机,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电影散场时,两人如同最普通的情侣一样,走出影院。
“接下来去哪儿?” 陈渔自然地重新挽住楚南的骼膊,将身体重量倚靠过去。
楚南看了看时间,还早。“听你的。”
陈渔眼波流转,想到了什么,唇角弯起:“我知道一个好地方。”
她用贪官的不义之财,包下了洛盛都郊区一家顶级温泉私人汤屋。
这里仿日式庭院建造,竹林掩映,曲径通幽,独立的木屋汤池蒸汽袅袅,
引入的是天然硫磺温泉,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矿物气息和草木清香。
关上移门,隔绝了外界。
汤屋内部是原木色调,灯光柔和。
巨大的露天汤池由天然岩石垒砌,
乳白色的温泉水汩汩涌动,热气蒸腾,与夜空中稀疏的星辰相映成趣。
水汽蒸腾,模糊了视线,也模糊了理智的边界。
星辰在天幕上静静地注视着,竹林在夜风中发出沙沙的轻响,一切都美好得不真实,
仿佛时间都在此刻停滞,
只为成全这一池春水。
“楚南,” 她轻声唤他,声音里带着一种奇异的兴奋和期待,
“想不想……去一个更特别的地方?”
楚南还未及反应,就见陈渔松开了他,后退几步。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下一秒,堕落天使形态,悄然降临。
她此刻只裹着浴袍、赤足站立。
“抱紧我。”
话音未落,楚南只觉脚下一轻!巨大的羽翼猛地一振,吹乱了他们的头发!
夜风瞬间狂暴地呼啸而来,
他们悬浮在数百米的高空!脚下是缩成玩具模型般的摩天大楼、流淌的车河、星星点点的灯火。
头顶是深紫色的、无垠的夜空,几颗孤星闪耀,一轮弯月清冷地悬挂。
最终,她在某个高度盘旋停下。这里远离尘嚣,只有风和云,以及无边的寂静。
脚下是洛盛都璀灿的灯海,如同倒悬的星河;
头顶是深邃的苍穹,仿佛触手可及。
“这里,” 陈渔的声音在风声中显得有些飘渺,
“只有我们,和天空。”
陈渔四个巨大的天使羽翼缓缓收拢,将他们温柔地包裹,隔绝了夜风,
也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在这个破碎的窗前,在万丈高空之畔,他们静静相拥,
陈渔和楚南上演了一幕幕洛盛都爱情故事。
钢铁列车在漆黑轨道上平稳行驶,窗外是飞速倒退的荒原。
撤离前,那一家子贪官,都被赵若曦挂在了路灯上吊死了。
堪比休假的休闲时光,转瞬即逝。
回归列车的嗡鸣。
韩飞羽的列车上。
东方灵已换下了那身妖艳的红衣,穿着一套黑色皮衣皮裤漆皮红底高跟鞋,
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墨色长发高高束成马尾,
她翘着腿,黑色的高跟鞋尖有节奏地轻轻点着光洁的金属地板,
发出“嗒、嗒”的轻响,在寂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淅。
在她脚边,跪着一个人。
是赵岑缨。
火红的长发凌乱披散,遮住了大半张脸,
她跪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并拢的膝盖上,
低着头,身体却无法抑制地、细微地颤斗着,如同寒风中最后一片枯叶。
“啧。”
“你抖什么呀?” 她开口,声音轻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仿佛真的在关心,
“冷吗?还是……怕我啊?”
赵岑缨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牙齿开始打颤,发出“咯咯”的轻响。
“求……求你了,别,别再打我了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她是真的怕了。怕到了骨子里。
那令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三尸脑神丹”,
以及这几天在洛盛都被变本加厉的、花样百出的折磨与羞辱,
已经彻底击垮了她所有的骄傲、愤怒和反抗的勇气。
她现在只想活着,哪怕像狗一样活着。
“打你?” 东方灵歪了歪头,似乎觉得这个词很有趣。
“打你多没意思。皮肉之苦,你恐怕也快习惯了。”
她伸出手,不是打,而是用指尖,极其轻柔地,拂开赵岑缨脸上凌乱的发丝,
动作甚至带着一丝诡异的温柔。
“行,我答应你,今天不打你了。” 东方灵红唇微勾,露出一个核善的笑容。
“不过呢……” 东方灵拖长了语调,目光缓缓转向车厢的另一侧。
在那里,韩飞羽靠坐在墙角。他低垂着头,让人看不清表情。
只有那紧紧抿成一条直线的、失了血色的唇,和放在膝盖上、却控制不住地微微痉孪的手指。
“我看韩飞羽” 她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跪在面前的赵岑缨,
语气轻松得象在讨论天气,“他好象……精神洁癖和生理洁癖都挺严重的。”
“这不好。” 她摇摇头,一脸“为他好”的认真表情,
“在这种游戏里,有洁癖,你看,稍微被我碰一下,就变成这副要死要活的样子,多脆弱。”
“你,去。”
“帮我治治他这身臭毛病。”
赵岑缨愣了一下。
“怎么?不愿意?” 东方灵挑眉,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还是说,你觉得……我的‘三尸脑神丹’,最近发作得不够到位?”
赵岑缨浑身一颤,脑内毒发的痛苦回忆瞬间压倒了一切!
她疯狂摇头,泪水再次涌出:“不!不要!我去!我这就去!”
她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东方灵脚边挪开。
韩飞羽似乎察觉到了她的靠近,头垂得更低,放在膝盖上的手指蜷缩起来,骨节发白。
赵岑缨在他面前停下,尤豫了几秒,回头看了一眼东方灵。
东方灵正抱着骼膊,好整以暇地看着这边,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期待和残忍的笑意。
“别碰我!”
一直沉默的韩飞羽,如同被毒蛇咬到般猛地挥开了她的手!。
“啧,不配合啊。” 东方灵的声音懒洋洋地响起,她不知何时已踱步过来,
站在两人旁边,居高临下地看着韩飞羽,脸上带着一种混合了嘲弄和残忍的兴味。
“韩飞羽,” 她弯下腰。
“我劝你配合一点,不然我阉了你。”东方灵冷冷道。
“”???”韩飞羽人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