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晓”行动的惨烈结局,像一块沉重的巨石,压在市局每一个参战人员的心头。虽然最终攻破了仓库,击毙和抓获了多名“蝮蛇帮”成员,缴获了大量毒品,但警方也付出了牺牲一人、重伤数人的沉重代价。而最让人扼腕叹息的,是那个在关键时刻力挽狂澜、却又在爆炸中神秘消失的“k神”。
医院里,段晴经过检查,主要是软组织挫伤和轻微脑震荡,需要住院观察几天。她躺在病床上,望着雪白的天花板,脑海中不断回放着仓库爆炸的那一幕,心像被掏空了一块。k神那个如同守护神般的存在,难道真的为了救他们而
“小段,感觉怎么样?”老周带着几个同事来看她,脸上带着疲惫和悲痛。
“我没事,周队。”段晴摇摇头,急切地问,“有k神的消息吗?”
老周沉默地摇了摇头:“现场清理完了,没有没有发现遗体。也许也许他侥幸逃脱了。”这话连他自己都不太相信,那种威力的爆炸,生存几率微乎其微。
段晴的眼圈红了,强忍着泪水。
“别想太多了,好好养伤。”老周叹了口气,“这次多亏了k神,不然伤亡会更惨重。他是英雄。
同事们离开后,病房里只剩下段晴一个人。孤独和悲伤如同潮水般涌来。她不仅为k神可能牺牲而难过,也为那些受伤的战友,为那个牺牲的年轻特警队员而心痛。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熟悉的身影,怯生生地探进头来,是龙一(阿城)。他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桶,脸上写满了担忧和害怕。
“姐姐”他小声叫道,看到段晴头上的纱布,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你你疼不疼?”
看到阿城,段晴的心一下子软了。她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招招手:“阿城,过来,姐姐不疼。”
龙一快步走到床边,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手足无措地看着她,想碰又不敢碰,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他们他们说姐姐被坏人打了阿城怕阿城想来找姐姐叔叔不让阿城偷偷跑出来的”
看着他这副真情流露的傻样,段晴心中的悲伤被冲淡了一些。至少,这个单纯的“表哥”还安然无恙,这让她感到一丝安慰。
“傻瓜,姐姐没事。”段晴伸手擦掉他的眼泪,“你看,这不是好好的吗?谁给你煮的汤?”
“王王阿姨煮的她说病人要喝汤”龙一抽噎着说,笨拙地打开保温桶,里面是热气腾腾的鸡汤。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勺,小心翼翼地吹了吹,递到段晴嘴边:“姐姐喝”
他的动作笨拙,甚至有些颤抖,鸡汤都洒出来一些。但那份小心翼翼、全神贯注的关切,却让段晴的心被狠狠触动了一下。她张开嘴,喝下了那勺汤。味道很普通,甚至有点咸,但此刻,却觉得格外温暖。
“好喝吗?”龙一睁大眼睛,期待地问。
“嗯,好喝。”段晴点点头,鼻子有些发酸。
接下来的几天,龙一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病房。段晴单位派了女警来轮流陪护,但龙一总是找各种理由赖着不走。他会笨手笨脚地帮段晴削苹果,结果削得坑坑洼洼,自己手上还划了口子;他会拿着毛巾想帮段晴擦脸,却把水弄得到处都是;他会坐在床边,一遍遍地翻着那本《幼儿识图》,用幼稚的语言给段晴“讲故事”,试图逗她开心。
他的照顾,毫无章法,甚至有些添乱,但那份毫无保留的、近乎固执的依赖和关怀,却像一股暖流,缓缓浸润着段晴受伤的身心和悲伤的情绪。在这个“傻表哥”简单纯粹的世界里,似乎没有那么多复杂的生死和阴谋,只有最首接的“姐姐好”和“姐姐疼”。
段晴看着他忙碌(添乱)的身影,心中那份原本更多是责任和怜悯的情感,悄然发生着变化。一种更柔软、更亲密的情愫,在病床前这方寸之地,悄然滋生。
一天晚上,段晴因为伤口疼痛,睡得不安稳。迷迷糊糊中,她感觉到有人轻轻握住了她的手。她睁开眼,借着走廊透进来的微光,看到龙一趴在床边睡着了,一只手还紧紧握着她的手,眉头微微蹙着,仿佛在做什么不安的梦。
月光洒在他安静的睡颜上,褪去了白天的傻气,显得格外柔和,甚至有些脆弱。段晴没有抽回手,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这一刻,她忽然觉得,这个看似需要她保护的“傻子”,或许,也在用他笨拙的方式,默默地守护着她。
「如果k神不在了至少,还有阿城在身边。」 这个念头让她感到一丝莫名的安心。
龙一其实并未睡着。他能感受到段晴的目光。他闭着眼,心中五味杂陈。「对不起,让你担心了。但我必须这么做。」 他不能告诉她真相,只能以这种方式,陪伴她,疗愈她。
几天后,段晴出院了。回到熟悉的宿舍,龙一忙前忙后,把她按在沙发上休息,自己则学着做饭、打扫卫生,虽然依旧弄得一团糟,但那份努力,让段晴哭笑不得的同时,也倍感温暖。
夜晚,段晴靠在沙发上休息,龙一坐在她脚边的地毯上,给她剥橘子。窗外月色如水,室内灯光温暖。
“阿城,”段晴忽然轻声问,“如果如果有一天,姐姐不在了,你会怎么办?”
龙一剥橘子的手猛地一顿。他抬起头,看着段晴,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懵懂,而是闪过一丝极其复杂、近乎痛苦的光芒,但转瞬即逝,又恢复了那种纯净的依赖。他用力摇头,把剥好的橘子瓣塞到段晴手里,声音带着一丝执拗的哭腔:“姐姐不会不在!阿城阿城会一首跟着姐姐!保护姐姐!”
他的反应,单纯而首接,却像一颗石子,投入段晴的心湖,漾开层层涟漪。她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柔声道:“好,姐姐也会一首保护阿城。”
这一刻,两人之间的某种隔阂,似乎彻底消失了。一种超越了同情与责任、近乎相依为命的深厚情感,在生死考验和温柔疗愈中,悄然确立。
龙一低下头,继续剥着橘子,心中却是一片汹涌。「我不会再让你陷入那样的危险。绝不。」
窗外的月光,温柔地笼罩着这对经历了生死考验的“表姐弟”。未来的路或许依旧布满荆棘,但至少此刻,他们拥有彼此的温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