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阳没有想到的是,这个刘勇,并没有离开云州。
也许,刘勇在等待刘吉祥在看守所里面的消息。
一旦刘吉祥没有供出他做的那些事情,那刘勇就不用跑路,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云州晃荡。
秦阳凝视着谢琰,问道:
“谢琰,说说看,是怎么一个情况?”
谢琰又点上一根烟,说道:
“刘勇昨天call了我的一个姐妹过去陪他,消息那个姐妹与我聊天时说出来的。”
“刘勇现在就住在云雾山西边的阳光小区,是他的金主情妇的房子。”
秦阳有些疑惑,问道:
“金主情妇?刘勇还吃软饭?”
“恩,那个女人差不多四十岁了,是服装城一个档口的老板娘,她包养刘勇有两年多了。”
秦阳点了点头,说道:
“这段时间,刘勇估计不会直接对我动手,他要动手,也要等到刘吉祥宣判以后。”
谢琰摇了摇头,说道:
“你不要把刘勇看成是一个莽夫,他也很有心计的。”
“秦阳,你不是开了一家制衣厂吗?我估计刘勇很有可能通过他的情妇,对你的制衣厂下手。”
“他不会贸然去砸你的制衣厂,很有可能用别的手段,让你倾家荡产。”
秦阳闻言一惊。
如果刘勇真的玩这一招,秦阳是真的会被他算计进去。
现在他的工厂正缺订单,一旦有服装城档口下单给秦阳,秦阳肯定会接。
到交货时对方只收走三分之一的货,保住定金,剩下的就以质量不达标为由拒收!
这样就可以整死秦阳!
现在谢琰给了秦阳这样一个消息,秦阳在接服装城的订单时,就要多留个心眼了。
他思索了好一会,才问道:
“谢琰,那你知道刘勇的那个情妇叫什么名字吗?她在服装城的档口是哪一家?”
谢琰摇了摇头,说道:
“这个我也不清楚,如果你想知道,明天我托人打听一下。”
“这段时间,你自己多留个心眼就行。”
秦阳陷入了沉思,指间的烟灰悄然落下。
他轻轻掐灭烟头,转头看向谢琰说道:
“这件事你帮我多留意,看看能不能打听到那个女人的具体情况。”
谢琰点点头,手指轻轻抚摸着秦阳的胸肌,说道:
“恩嗯,我明天就去找那个姐妹问问。”
她抬起头,在秦阳的唇上亲了一下,问道:
“秦阳,我还要跟着陈慧兰做多久?”
秦阳笑着看向她,问道:
“怎么?做得不如意,想离开?”
谢琰摇了摇头,说道:
“慧兰姐对我很好,她还给了我一千块零花钱,我只是想问问,你那个工地什么时候开工?”
秦阳抱紧谢琰,说道:
“工地估计要到年后吧。”
“你再两三个月的时间吧,等陈慧兰把公司和离婚的事处理清楚后,到时你就可以离开。”
当夜,秦阳就留宿在谢琴的出租屋里。
由于明天是谢琴休假,两个人疯狂了大半夜,一直到凌晨,才相拥入眠。
第二天上午,秦阳醒来时,时间已经是上午十点多了。
谢琰个性比较野,昨夜累着了。
她身子蜷缩的就象是一只小猫一样,偎依在秦阳的怀里,睡得很是香甜。
秦阳轻轻挪开谢琰的小手,轻手轻脚地起身,站在窗前望着云雾山的方向。
阳光小区就在云雾山西侧,和他现在的位置恰好隔着一座山。
他过两天准备抽个时间,去那边勘查一番,会一会这个刘勇。
一个刘勇,秦阳还不太在乎,真正对他有威胁的人,是刘勇的那个叔叔刘明祥。
这个人以前是派出所的副所长,在那次车祸现场因得罪馀慧,事后被云山区分局处分,撤掉了副所长的职务。
刘明祥在部门里混,懂规则,老奸巨猾的,如果他在背后指挥刘勇对付秦阳,那是很难缠的。
刘明祥在云山区混了这么多年,应该也有着一定的人脉。
秦阳想了一会,便苦笑着摇了摇头,便离开了谢琰的出租屋。
秦阳回到工厂时,工人们已经陆续来上班了。
阿琪正在版房里检查昨晚赶制的样衣,看到秦阳进来,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去继续手上的工作。
秦阳走到她身边,拿起一件样衣仔细查看一番,说道:
“这几件我今天先拿去周婷的档口。”
“这两天你还多做几件,以后拿去别的档口。”
秦阳小心地叠好几件,装进袋子。
阿琪拍了拍秦阳身上的灰烬,轻声说:
“路上小心。”
秦阳提着袋子走出车间,刚跨上摩托车,手机又响了。
是李嫣的电话。
“秦阳,我到云州了,就在杨村后牌坊等你。”
他回复了一个“好”字,就骑着摩托车朝杨村后牌坊赶去。
到了杨村后牌坊,秦阳一眼就看到了李嫣那辆白色的桑塔纳停在路边。
李嫣看到秦阳,落落车窗,伸出头,朝秦阳挥了挥手,说道:
“你先把车子停好,去我家。”
秦阳停好摩托车,拉开桑塔纳副驾驶室的车门,坐了上去。
李嫣摘下墨镜,把披散着的头发朝后面扎成一个马尾。
她今天穿的是一套泛白牛仔无袖连衣短裙,整个人看起来很是利索。
李嫣扎好头发,目光落在秦阳手里的袋子上,笑着问道:
“新开发的样衣?”
“恩,准备拿去周姐档口挂板。”
“秦阳,你真的打算在服装行业深耕?”
秦阳摇了摇头,说道:
“嫣姐,象你我这样出身底层的打工人,谈什么远大理想和抱负都是瞎扯淡!最重要的是求生存,能够让自己活着。”
李嫣点头表示同意,她忽闪着一双大眼睛,表示疑惑,问道:
“你现在有着映伟成和馀慧的帮助,做工程不是来钱更快?为何还要那么辛苦开工小制衣厂来折磨自己?”
秦阳摇了摇头,说道:
“我现在能参与进云山湖工程,是靠着别人,如果将来有一天,我失去了靠山,就什么都没有了。”
“开办制衣厂,开发服装样板,是我自己一步一个脚印努力办成的事情,就相当于是我的一门手艺。”
“有了这门手艺,虽然赚不了大钱,但它让我就有了养活自己的底气。”
“假如有一天我在云州混不下去了,就算回到老家,也可以办个小制衣厂,养活自己和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