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神雕巨大的身影没入无形的阵法光幕,叶山深吸了一口崐仑山清冷而纯净的空气。
没有了神雕代步,他低头看去。
一条短裤,上身赤膊,脚上一双廉价运动鞋。
这要是出现在1985年的村镇里,不被人当成流氓或者疯子才怪。
心念一动,便从储物空间里取出了一套廉价运动服穿上。
辨认了一下上次骑着神雕探查时记住的方向,叶山不再尤豫。
他双腿微微弯曲,体内的九阳真气轰然运转。
下一秒,整个人如同一发出膛的炮弹,贴着地面向着山外疾驰而去。
脚下施展的,正是九阴真经中的上乘轻功——神行无踪。
一步踏出,便是十米之遥,身形在山林间拉出一道道残影,速度快得骇人。
……
与此同时,九岳玄龟缠丝大阵之内。
峡谷中,水潭边,围栏后方。
白璐、李忆童等人,正搬着小竹凳,排排坐,跟看电影似的,饶有兴致地围观着三只国宝大熊猫偷吃果子。
“哎呀,我的桃啊!这只滚滚也太能吃了,都干掉第五个了!”
杨锦鲤捂着心口,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行了老五,别嚎了,不就是几颗桃子嘛,瞧你那点出息。”
李忆童翘着二郎腿,吃着紫晶葡萄,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
“反正咱们有小绿瓶,这些灵果要多少有多少,就当是喂养国宝,为保护珍稀动物做贡献了。”
“有道理!还是老二你觉悟高!”
孟紫依深以为然地点点头,也学着李忆童的样子,从果盘里拿起一块桃子啃了起来。
“灵珊,你脸色怎么还这么白?要不先回太空舱里好好睡一觉吧?”
白璐扭头,看着身旁精神有些萎靡的岳灵珊,关切地说道。
她都不用想,就知道昨晚叶山这个牲口对老十三有多过分。
“我……我没事的,璐璐姐。”
岳灵珊摇了摇头,想说自己还能坚持。
“哎呀,自家姐妹客气什么,快去休息吧,看你这小脸白的,叶山也真是的,一点都不知道怜香惜玉。”
张弱楠也跟着劝道。
一旁的宁中则闻言,心中对叶山的怨气又多了几分,但更多的,还是对女儿的心疼。
她站起身,不由分说地拉起岳灵珊的手。
“珊儿,听话,跟娘去休息。”
见拗不过众人,岳灵珊只好红着脸,被宁中则搀扶着,向着二号太空舱的卧室走去。
“唉,老十、老十一、老十二,你们三个要是也没缓过来,不如也去休息会儿吧,反正现在也没什么事!”
孟紫依又看向另一边的刘霏霏、舒晓嫦和包小?三人,笑着打趣道。
刘霏霏俏脸一红,啐了一口:“我们才不象灵珊妹妹那么娇弱呢,早就缓过来了。”
话虽这么说,但她走路时略显不自然的姿势,还是暴露了她的实际情况。
“是啊,叶山他虽然很牲口,但是我们现在都已经休息好了。”
舒晓嫦也跟着附和,只是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羞涩。
“既然都休息好了,那不如我们现在就吞了蛇胆练功吧!叶山不是说能增长内力嘛!”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周小野突然提议道。
“对对对!练功练功!我也想试试功力大增是什么感觉!”
田小薇和赵唛两个活宝立刻举双手赞成。
众女一拍即合。
当即,白璐将叶山留下的,装着菩斯曲蛇蛇胆的大铁锅端了过来。
看着锅里一颗颗鸽子蛋大小、墨绿色的蛇胆,众女都有些头皮发麻。
“这玩意儿……真的能直接吃吗?”
包小?看着蛇胆,小脸有些发白。
“叶山说能吃就能吃,怕什么!”
李忆童最是豪迈,直接伸手捏起一颗,眼睛一闭,就扔进了嘴里。
“唔……好苦!”
一股难以形容的苦涩和腥气瞬间在口腔中爆开,让她整张俏脸都皱成了一团。
但紧接着,一股灼热的气流从腹中升起,迅速流遍四肢百骸,让她感觉浑身的经脉都象是被拓宽了一样,说不出的舒畅。
有了李忆童带头,其他女人也不再尤豫,纷纷捏起蛇胆吞了下去。
如果不是叶山的储物空间是静止的,自带杀菌消毒功能,这些蛇胆里的寄生虫,足够她们喝一壶的了。
一时间,院子里响起一片吸气声和压抑的干呕声。
但很快,所有人都盘膝而坐,开始运功炼化蛇胆的药力。
围栏的另一边,雪貂依旧趴在木桩上打盹。
窝棚里,虎妞和虎蛋正腻歪在一起,四只毛茸茸的小老虎在它们身边跑来跑去,互相撕咬嬉戏。
溪流边的巨石上,神雕也已经飞了回来,卧在石头上,闭目养神。
整个山谷,一片宁静祥和。
……
傍晚时分。
崐仑山外,一座小小的村落外,叶山的身影终于出现。
几百公里的山路,哪怕他施展绝顶轻功,也耗费了将近一天的时间。
总算是走出了无人区。
站在村口,看着眼前低矮的土坯房,和袅袅升起的炊烟,以及偶尔传来的几声狗叫,叶山心中一阵感慨。
这便是1985年的模样吗?
他心中顿时有些后悔,早知道就先钓一辆越野车再出来了。
明天垂钓,必须搞一辆车,开启自驾游模式。
即便这个年代没有导航,但只要沿着大路走,总不会迷路。
看着天色渐暗,叶山尤豫了一下,还是迈步向着村子里走去。
总得找个地方借宿一晚吧!
就在他琢磨着该怎么开口跟人借宿时,一个穿着蓝色旧布褂的中年男人,突然从一个拐角处走了出来。
男人皮肤黝黑,脸上带着饱经风霜的皱纹,但一双眼睛却很明亮。
两人迎面撞上,都是一愣。
中年男人看到叶山,先是警剔地打量了他一番,随即用带着浓重口音的维语问了一句。
叶山一脸懵逼,完全听不懂。
中年男人见状,挠了挠头,竟然换成了虽然不太标准,但能听懂的汉语。
“小伙子,你……是哪里人?来我们这里做什么?”
“穿这么少,你不冷吗?”
叶山心中一喜,还好会说汉语。
他露出一个自认为很和善的笑容,开始了他早就想好的说辞。
“大叔您好,我是燕京来的大学生,跟着老师来崐仑山做地质考察的,结果不小心跟队伍走散了,装备也丢了,在山里转了半天才走出来。”
这个借口,放在这个年代,可信度极高。
果然,中年男人一听是燕京来的大学生,脸上的警剔瞬间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朴实的敬佩和同情。
“哎呀,走散了可了不得!这天都黑了,看你也没地方去,要不……就去我家住一晚吧?”
“那……那真是太感谢您了,大叔!”
叶山闻言,心中大喜,连忙道谢。
“客气啥,走走走!”
中年男人热情地摆了摆手,领着叶山就往村里走。
路上,通过聊天,叶山得知,中年男人叫艾力·买买提,是这个昆鱼村的村民。
很快,艾力就带着叶山来到了他家。
一栋带着大院子的土坯房,院子里还用泥巴和木头围了个牛棚,里面有两头褐牛?正在悠闲地吃着草。
“阿娜尔!”
艾力推开院门,朝着屋里喊了一声。
一个同样穿着朴素,围着头巾的妇人从屋里走了出来,看到跟在艾力身后的叶山,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艾力用维语跟妻子解释了几句,妇人看向叶山的目光也变得友善起来。
“嫂子好。”叶山连忙点头问好。
古丽腼典地笑了笑,也用不太流利的汉语回了一句“你好”。
这时,两个小孩从屋里探出小脑袋,一男一女,都长得眉清目秀,大眼睛忽闪忽闪地,好奇地打量着叶山这个陌生人。
“这是我儿子阿迪力,十二岁了,这是我女儿热娜,八岁。”
艾力把两个孩子拉到身前。
叶山笑着跟两个孩子打了声招呼。
晚饭很简单,是古丽用院子里的土灶现烤的馕,配上一大盆热气腾腾的肉汤。
虽然简单,但味道却很纯正。
叶山一边吃着,一边打量着这间屋子。
屋里没什么象样的家具,一张破旧的木桌,几条长板凳,墙角堆着一些杂物,墙壁被烟火熏得发黑。
两个孩子似乎很久没吃过肉了,吃得满嘴是油,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看着这一幕,叶山心中不由感叹。
这个时代的人,过得是真苦啊。
但他们的快乐,却又是那么简单和纯粹。
吃过晚饭,艾力一家热情地将叶山安排在了一间单独的小房间里。
床上只有一张草席和一床破旧但很干净的被子。
叶山躺在硬邦邦的土炕上,听着窗外偶尔传来的犬吠,闻着空气中泥土味道,一时间竟有些恍惚。
似乎与儿时的一些记忆重合!
……
翌日,天边刚刚露出一丝鱼肚白。
叶山便悄无声息地起了床。
他看了一眼隔壁房间还在熟睡的艾力一家,没有打扰。
心念一动,从储物空间里取出了一大堆水果,轻轻地放在了堂屋的桌子上。
这些蕴含灵气的水果,对普通人来说,绝对是大补之物。
想了想,他又取出了两袋五十斤的大米和两袋五十斤的白面,靠墙放好。
做完这一切,他才悄悄地推开院门,离开了艾力家。
清晨的村庄格外宁静。
叶山走在空无一人的土路上,呼吸着带着一丝凉意的空气,只觉得神清气爽。
他走到村口的大路上,看着向远方延伸的土路,突然呆愣住了。
他竟然忘记了一个非常非常重要的问题。
这里似乎没有水潭!
“系统,垂钓必须在水里才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