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回家过年(1 / 1)

回到堂屋,炉子里的火快熄了,他添了块蜂窝煤。

等闫解成坐下以后,脑子里却还闪着刚才那女人的脸。

和女王姐姐太象了,只不过女王姐姐是温婉,陈素娥在温婉中还有一丝狠厉。

为什么会这样呢?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生活所迫?

想了半天,闫解成也没想明白,想不明白,那就不想。

他更在意的是女人的身手。

结合王铁军之前说的,为保护母亲才出来混,还有提到父亲时那过于平静的语气。

这孩子身上,或者说这娘俩身上,恐怕真有点故事。

“男主角模板啊。”

闫解成揉揉眉心,有点无奈,又有点好奇。

收留这么个小子,到底是福是祸?

是福不是祸,是祸干掉祸。

只不过眼下也想不了那么远。

天色彻底暗下来,院子里一片寂静。远处传来村里大喇叭播送新闻的声音,风太大,断断续续,听不真切。

闫解成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

该做晚饭了。

他从储物空间里拿出两个馒头,一块酱疙瘩,想了想又拿出一块卤肉,就着炉子上温着的水,简单对付了一顿。

吃完饭,收拾干净,找了一本民国志怪小说翻看打发时间。

看了几页觉得不舒服,他拿着书回到西屋,左脚搭在右脚上,开始翻看。

要是有本xx梅就好了,当初自己怎么就装了呢,没有买回来,不知道还在不在。

看了一会,困劲上来了,他吹熄煤油灯,直接睡觉。

窗外,北风刮过胡同,发出呜呜的声响。

日历牌一天一天的被撕掉。白天很短,沙尘暴刮起来没完没了的。

天色总是灰蒙蒙的,风刮在脸上干冷。

闫解成的生活再次规律起来。

早起练拳,上午读书或整理信件,下午写点东西,傍晚做饭,晚上看看闲书或早早上炕。

仓库的清理彻底停了,全部能清理的都清理完了,等开春化冻才能再次开工。

王铁军自那日后再没来过,闫解成也没特意去找,年后初三不来才好呢,男主这样的生物,能远离还是远离的好。

报社李编辑来过一次,取走专栏稿子,闲聊时说起,那首《美国佬是强盗》似乎被谱了新曲,在更广的范围内传唱,调子更加激昂。

闫解成听了撇撇嘴,几块钱的东西,你和我说那么详细干嘛?

又不给自己加稿费。

郑同志那边也没再有什么动静,那包碧螺春他舍不得喝,茶叶票已经换成了上好的茉莉花,喝起来再也不是满嘴的茶叶碎了。

那张特供条子更是压在储物空间最底下,轻易不打算动用。

时间转眼进了二月,年味越来越重。偶尔能听到小鞭的声音。

物资依旧紧张,但街上行人脸上多少带了点期盼,偶尔能看见有人提着凭特殊供应证才买到的,印着红字的纸包点心走过。

这玩意只有过年才有,没有特供你还真买不到。

胡同里孩子们跑闹的声音也多了,嚷着含糊不清的童谣。

二月五号,立春刚过,天气却没见转暖。

今天是闫解成定好的回家的日子。

闫解成起了个大早,把院里院外简单归置了一下。

煤堆上的草帘子重新压了压边角,防止被风吹散。

堂屋,书房,西屋都清扫了一遍,炉子封好火。

他从储物空间里拿出早就备好的东西。

给闫埠贵的一本《埋地雷》,用旧报纸包了好几层,显著像礼物。

其馀家人的就那么地吧,也不包了。

东西装进自己的书包里,鼓鼓囊囊。他拎了拎,分量不轻。

锁好院门,钥匙直接收到储物空间里,他提着袋子走到胡同口公交站。

车上人不少,多是赶着年前办年货或走亲戚的。

空气混浊,哈气成雾,夹杂着各种气味,想好闻那是不可能的,忍着吧。

闫解成挤到车厢后半截,靠窗站着,书包直接背好。

现在的公共汽车可没有暖气,更没有空调,车窗玻璃上结着厚厚的霜花,看不清外面,只感觉车子晃晃悠悠,走走停停。

大约一个多钟头,中间还换了一次车,售票员扯着嗓子喊。

“南锣鼓巷到了。有下的赶紧点,大过年的大家都忙,别眈误时间。”

闫解成按着背包,不得不按着,现在佛爷大把,不看好东西什么时候丢的都不知道,他倒是不怕偷,但是怕麻烦,大过年的把佛爷打一顿,那对方多疼。

闫解成跟着人流挤落车。

熟悉的街景扑面而来。

青灰色的墙,斑驳的砖,胡同口那棵老槐树叶子早就掉光了,枝桠虬结地指向灰白的天。

空气里的味道似乎都不同了,比海淀那边更粘稠,掺杂着煤烟,公厕,以及无数人家一日三餐积累起来的,难以言说的生活气息。

再加之附近工厂的排烟,混在一起,说直白一点就是不好闻。

熟悉的味道。

还是自己郊区的日子好,等再过个几十年,咱也去承包个山头,自己可是文化人,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化人,需要寄情于山水之间的文化人。

他背着书包,慢慢的往往95号院溜达,一边走一边怀个旧。

离院门还有十几步远,就看见阎家老三闫解旷正蹲在门口和隔壁院的孩子弹玻璃球,一抬头看见他,愣了一下,随即扭头朝院里尖声喊。

“爸,妈,我大哥回来啦。”

这一嗓子,差点把闫解成吓一跳。

幸亏这埋地雷还没有流行到孩子这个阶段,电影也没拍出来呢,否则阎解旷这一嗓子,闫解成感觉和鬼子进村了,有得一拼。

前院正在自家门口扫地的三大妈停了手,抬眼望过来。

中院月亮门那边,正在晾衣服的秦淮茹也直起身,往这边瞧。

东厢房窗户后头,似乎也有人影晃了一下。

闫解成只当没看见那些目光,迈步进了院子。

闫埠贵听到声音,端着个掉了瓷的搪瓷缸子从屋里出来,一抬眼,正对上走进来的大儿子。

他明显愣了一下,扶了扶用胶布缠着腿的眼镜,上上下下打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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