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文恭的声音冷静而坚定,
院中,一阵秋风吹过,将庭前的战旗吹得猎猎作响。
秋日的晨光穿透薄雾,在梁军大营的旌旗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史文恭站在中军帐前,望着远处连绵起伏的丘陵,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剑柄。
一阵凉风掠过,带来营中战马不安的嘶鸣声。
李助掀开帐帘走出,手中捧着一卷泛黄的羊皮地图。
这位年近五旬的军师今日换上了一袭靛青色战袍,腰间玉佩随着步伐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史文恭接过地图,在临时搭建的木案上缓缓展开。
羊皮上墨迹犹新,棣州、德州、博州三地的山川河流、关隘要道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许贯忠手持竹杖,指着地图道:
帐外传来战甲碰撞的声响,三员大将应召而来。
小天宝苏定一身亮银甲,在晨光中闪闪发亮;
铁锏大将酆泰满脸虬髯,腰间双锏泛着冷光;
铁方梁东方哮则沉默如山。
三人单膝跪地,甲胄发出沉闷的金属声响。
史文恭抬手示意,声音沉稳有力,
李助的竹杖在地图上轻轻一点:
如今要你们各率两万精兵,分取棣、德、博三州。
许贯忠捋着胡须补充道:
东方哮抱拳应道:
他声音浑厚如钟,震得帐内烛火微微摇曳。
史文恭满意地点点头,从案上取过三支令箭:
各配火炮十门,务必在旬日内克敌!
三将齐声应诺,声震营帐。
当日下午,梁军大营号角连天。
三路大军分别从东、南、北三个营门开出,旌旗遮天蔽日。
苏定率领的东路军最先出发,两万精锐排成长龙,最前方是三百轻骑兵,其后是五千重甲步兵,再后是弓弩手与火炮队。
士兵们的铁甲在夕阳下泛着血色的光芒,远远望去犹如一条钢铁洪流。
沿途村庄的百姓纷纷驻足观望。
几个胆大的孩童爬上土墙,指着行军的队伍叽叽喳喳。
一个须发花白的老者拄着拐杖,望着梁军的旗帜喃喃自语:
确实,自从雄、霸五州归梁后,史文恭的仁政之名早已传遍河北。
减赋税、均田亩、惩贪官,这些政令让邻近州县的百姓艳羡不已。
德州城外的一个茶肆里,几个农夫正在窃窃私语。
这样的议论在三州境内比比皆是。
当梁军的旗帜出现在地平线上时,沿途县城往往城门大开,守军弃甲而逃。
棣州下属的阳信县,县令早在前一夜就带着家眷溜之大吉,只留下几个衙役战战兢兢地捧着印信跪在城门口。
苏定骑在马上,望着眼前洞开的城门,不禁哑然失笑:
与此同时,酆泰的南路军也势如破竹。
德州守将本想据城死守,谁知半夜被亲兵绑了献给梁军。
当酆泰的铁骑抵达城下时,城头上早已换上了梁字大旗。
只有博州稍遇抵抗。
知州赵德芳强征壮丁守城。
东方哮见状,当即下令架起火炮。
十门黑黝黝的铁炮在城外一字排开,炮手们忙着调整角度,装填火药。
随着一声令下,震耳欲聋的炮声接连响起。
城墙在硝烟中剧烈颤抖,砖石飞溅。
一轮齐射后,城楼已经塌了半边。守军哭爹喊娘,乱作一团。
第二轮炮击尚未开始,城门就被惊恐的守军从内部打开。
捷报如雪片般飞向中军大帐。
史文恭接过最新战报时,正在与李助对弈。
他执黑子,李助执白子,棋盘上黑白交错,杀得难解难分。
史文恭拍案而起,棋子被震得跳了起来,
史文恭走到沙盘前,将三面小旗插在刚攻克的三州位置上:
帐外,夕阳将梁军大营染成金色。
炊烟袅袅升起,伙夫们正在准备庆功宴。
士兵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谈论着即将到来的大战。
汴京皇宫的垂拱殿内,一缕残阳透过雕花窗棂斜斜地洒在御案上。
赵佶手中的狼毫笔悬在半空,一滴墨汁悄然滴落在奏章上,晕开一片刺目的黑。
他猛地将笔掷于案上,上好的湖笔在宣纸上滚出一道墨痕。
这位大宋天子拍案而起,龙袍袖口扫翻了案头的青瓷茶盏。
茶水泼洒在刚刚送来的军报上,墨迹顿时晕染开来,却仍能看清&34;史文恭连克三州&34;几个刺目的大字。
殿内侍立的太监宫女们齐刷刷跪伏在地,额头紧贴冰凉的金砖,大气都不敢出。
宿元景轻咳一声,挥手示意众人退下。待殿门缓缓关闭,这位老臣才躬身道:
赵佶胸膛剧烈起伏,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腰间玉佩。
那是去岁生辰时蔡京所献的和田美玉,此刻却被他捏得咯吱作响。
他声音嘶哑,指着军报的手微微发抖,
殿外传来更鼓声,已是酉时三刻。
宿元景借着整理奏章的动作,悄悄观察着天子的神色。
烛光下,赵佶眼下的青黑愈发明显,显然多日未得好眠。
宿元景轻声道,
赵佶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赵佶眉头微皱,这个名字似乎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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