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军帐内,鲍旭和焦挺跪坐在邓天保的灵位前,两人的眼睛都肿得像桃子一样。
史文恭缓步上前,将手分别搭在二人肩上,沉声道:
说着,从怀中取出一壶烈酒,缓缓洒在灵前,
与此同时,宋军大营内的景象惨不忍睹。
王禀呆呆地站在粮草场边,望着满地焦黑的灰烬。
偶尔有几处火星还在顽强地闪烁,就像垂死之人的最后喘息。
军需官战战兢兢地前来汇报,抢救出来的粮草不足两成,最多只够全军三日之用。
王禀突然暴怒,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水桶。
当他得知柳杨、耿金双双战死时,更是眼前一黑,踉跄着后退几步,要不是曹峰及时搀扶,险些栽倒在地。
夕阳西下,将王禀的身影拉得很长。
他望着逐渐暗淡的天色,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但作为沙场老将,他深知撤退比进攻更加危险。
史文恭绝不会放过这个追击的机会,必须想个万全之策
营帐外,几只乌鸦在焦黑的粮垛上盘旋,发出凄厉的鸣叫。
微风卷着灰烬在空中飞舞,如同无数黑色的蝴蝶。
远处传来伤兵的呻吟声,与战马的嘶鸣交织在一起,奏响了一曲凄凉的战地悲歌。
王禀独自站在中军大帐前,望着远处尚未熄灭的粮草大营余火,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微风裹挟着焦糊味拂过,吹动他花白的胡须。
身后传来脚步声,唐树和曹峰二人披甲而来,铠甲上还带着未干的血迹。
唐树抱拳行礼,声音嘶哑,
王禀抬手打断,目光如炬:
他指向营中堆积如山的稻草,
曹峰面露迟疑:
王禀冷笑一声,眼角皱纹更深,
说着,他从怀中取出一块令牌,
天色微亮,宋军大营却比夜晚更加忙碌。
士兵们割来成捆的稻草,编织成一个个与真人等高的人形。
巧手的工匠们用木棍撑起草人的骨架,再细心地为它们戴上头盔,披上战甲。
有人甚至用炭笔在草人脸上画出五官,远远望去,竟与真人无异。
伙房区域,二十口大锅同时架起。
伙夫们将所剩无几的粮食倒入锅中,加水熬煮。
随着柴火越烧越旺,缕缕炊烟升腾而起,在无风的天空中笔直上升,与远处尚未熄灭的粮草大营余烟交织在一起。
王禀亲自巡视各处,不时伸手调整草人的姿势。
他命人将一些草人绑在营门两侧,做出站岗的姿态;
又将另一些草人安置在箭楼上,手持弓箭,作警戒状。
最后,他挑选了几名精瘦的士兵,让他们披着斗篷在营中走动,远远看去就像是在巡逻。
王禀站在营门前最后检视了一遍布置,满意地点点头。
远远看去这座大营看起来守卫森严,完全看不出已经人去营空。
王禀压低声音,
残存的宋军如同幽灵般悄然集结,轻装简从。
伤兵被安置在队伍中央,由健卒搀扶。马蹄裹着麻布,车轮缠上草绳,整支队伍向着大名府方向悄然撤离。
与此同时,梁军大营内。
斥候单膝跪地,向史文恭汇报:
史文恭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案几。
烛光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显得格外阴沉。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出问题所在。
金剑先生李助突然轻笑一声,手中羽扇轻摇,
他缓步走到沙盘前,用扇尖点了点宋营位置:
守卫虽多,却无半点声响。
王禀老儿,怕是已经溜之大吉了。
史文恭闻言猛地拍案,茶盏中的水溅出,在案几上留下一片深色的水渍。
他暗骂一声,立即就要下令追击。
李助却抬手阻拦:
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羽扇轻摇间,他指了指沙盘上的几条小路:
史文恭沉吟片刻,终于点头:
黎明时分,四将带回的消息印证了李助的判断。
邓将军抱拳禀报:
这些草人做工精细,远看几可乱真。
史文恭仔细检视草人,发现它们不仅穿着完整的盔甲,有些甚至还被巧妙地固定在木架上,可以随风轻微晃动,远远看去就像是在站岗。
他不由得冷笑:
陶将军补充道,
史文恭眼中寒光一闪: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梁军大营就响起了集结的号角声。
士兵们迅速整装列队,铠甲在晨光中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史文恭骑在乌骓马上,看着这支士气高昂的大军,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高举佩剑,
浩浩荡荡的梁军如同一条巨龙,向着大名府方向进发。
斥候司和情报司的探马往来穿梭,不断传回最新消息。
正午时分,一骑快马飞奔而来:
史文恭勒住战马,眯眼远眺。
远处已经隐约可见大名府的轮廓,而清平县就坐落在大名府的边境处。
他转头问李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