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虚真气如同百川归海，向丹田气海深处猛然汇聚！
张一清右手紧握成拳，拳头上玉白色的光芒亮起。
那光芒初时微弱，却迅速变得炽烈！仿佛一颗微缩的太阳！
更令人心悸的是，光芒周围的空间，开始出现水波般的细微扭曲！
“这是”罗根瞳孔骤缩，野兽般的直觉疯狂示警！危险！极度危险！
张一清轻声吐字，迎着罗根一拳轰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道凝练到极致的玉白拳印，狠狠冲向罗根。
空气中留下一条散发着焦糊味的真空轨迹。
罗根没有躲。
他狂吼一声，将“绝对密度”催发到极限，双臂交叉护在胸前，六根钢爪并拢，试图硬挡！
“嗤——！！”
拳印与钢爪接触的刹那，没有爆炸，只有一声轻微却刺耳的声音。
然后，在所有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
拳印势如破竹，洞穿了钢爪，洞穿了罗根交叉的双臂，最后从他右胸偏左的位置，一穿而过！
“呃啊——！！！”
罗根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痛苦闷哼，整个人被巨大动能带得向后飞起，重重撞在二十米外的合金墙壁上！
“轰隆——！！”
墙壁被撞出一个直径两米的凹陷，裂纹如蛛网般蔓延。
罗根嵌在墙壁凹陷中，胸口一个拳头大小的透明窟窿，前后透亮，边缘血肉焦黑，甚至能看到内部蠕动的内脏和闪烁着金属光泽的骨骼断面。
鲜血如同喷泉般涌出，瞬间染红了他的战术背心和身下的墙壁。
场馆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墙壁上那个胸口被开了个洞、却依旧睁着眼睛、死死盯着张一清的身影。
艾德曼合金被熔穿了？！
这怎么可能？！
“咳咳”罗根咳出几口带着内脏碎片的鲜血，低头看了眼胸口的窟窿，“厉害这一招叫什么？”
“叩天门。”张一清缓缓放下手，脸色微微发白。刚才那一击，几乎耗尽了他三成真气，“破灭万法，叩问天门。”
“好名字”罗根咧开嘴，鲜血从嘴角不断淌下，“但是你好像忘了我的外号。”
在所有人惊骇的注视下，他胸口那个恐怖的贯通伤周围，肉芽开始疯狂蠕动、交织！断裂的血管重新连接，粉碎的骨骼碎片被新生骨骼包裹、替代，焦黑的皮肉脱落，新生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覆盖！
短短十秒，那个足以让任何人瞬间死亡的伤口，竟然愈合了大半！只剩下一片粉红色的新生皮肉，以及隐约可见的、正在快速修复的骨骼轮廓！
自愈因子——金刚狼最恐怖的能力！
“我说过，”罗根从墙壁凹陷中挣脱，落在地上，虽然脚步有些虚浮，气息萎靡，但眼中的战意却燃烧到了极致，“想杀死我，没那么容易。”
“现在，轮到我了。”
罗根深吸一口气，周身暗红色的光流再次汹涌！胸口的伤口在自愈因子的作用下加速愈合，他的气息开始回升！
张一清看着眼前这个仿佛打不死的怪物，眼神凝重到了极点。
场馆内，狂暴的能量乱流如同飓风，疯狂撕扯着周围的一切。
罗根的身形比之前又膨胀了一圈，肌肉贲张到了近乎畸形的程度，暗红色的纹路如同活物般在皮肤下游走，有些地方甚至已经开裂，渗出暗金色的、带着高温的血液。
银白色的艾德曼合金钢爪已经完全化为暗红色，表面蒸腾着扭曲空气的热浪——那是他体内狂暴能量外溢的具现。
“基因锁——第三阶段。”
他的声音已经不似人声，更像是金属摩擦与野兽低吼的混合体，每一个音节都带着灼热的气流。
“这一阶段，我的细胞会进入超频燃烧状态。力量、速度、反应都会在第二阶段的基础上再翻倍。但代价是”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开裂的手臂，暗金色的血液滴落在滚烫的地面上，发出“滋滋”的声响，蒸发成带着铁锈味的雾气。
“我的身体最多能支撑五分钟。五分钟后，基因链会开始崩溃。”
他抬起那双已经完全被血丝覆盖的冰蓝色眼睛，锁定张一清：“你值得我用出这个形态。”
话音未落——
“轰——！！！”
整座训练馆剧烈震颤！
罗根原本站立的位置炸开一个直径两米的熔岩状深坑，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所有人的视野中。
不是速度快到看不见——而是快到了某种极致，仿佛短暂地遁入了空间的夹缝！
下一瞬，张一清左侧的空气中，凭空探出一只暗红色的利爪！
爪未至，那恐怖的高温与锋锐，已经让张一清左脸颊的皮肤感到被烙铁炙烤般的剧痛！
“喝！”
张一清瞳孔骤缩，千钧一发之际，他将玉虚真气催发到极致，身形如柳絮般向后飘飞，同时右手并指如剑，指尖凝聚出一抹璀璨如星辰的玉白毫光，迎着那只利爪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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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破！”
指爪相击！
“铛——！！！”
不再是血肉碰撞的闷响，而是如同两件神兵利器悍然对撞的金铁交鸣！
刺耳的音波呈球形炸开，距离最近的一面玻璃墙终于支撑不住，“哗啦”一声彻底碎裂！玻璃碎片如暴雨般溅射，被紧急启动的能量屏障挡在观战席外。
张一清闷哼一声，整个人如炮弹般倒飞出去，狠狠撞在三十米外的合金墙壁上！
“轰隆！”
墙壁向内凹陷出一个清晰的人形，边缘布满蛛网裂痕。
他踉跄落地，右手食指和中指不自然地扭曲着，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刚才那一击，若非他关键时刻将全部真气凝聚于指间，恐怕整条手臂都会被那恐怖的爪击撕碎！
“好硬的身体”张一清咬牙，体内真气疯狂运转，修复着受损的手指和震荡的五脏六腑。
而罗根也被这一指逼退了三步。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右爪——那无坚不摧的艾德曼合金爪刃上，竟然出现了一个米粒大小的凹痕！
虽然微小，但这可是基因链第三阶段下的钢爪，坚硬程度远非之前可比！
“有意思”罗根眼中的疯狂更甚，“那就看看，是你的指头硬，还是我的爪子利！”
“吼——！！！”
他再次扑上！这一次不再有任何技巧，纯粹是最原始、最野蛮的力量碾压！
双爪化作无数道撕裂空间的暗红残影，每一击都带着熔毁钢铁的高温，每一爪都快到突破音障！
“砰砰砰砰砰——！！！！”
张一清将身法施展到极限，在漫天爪影中艰难闪避、格挡。
他的玉虚真气在经脉中奔腾如怒江，每一次对撞都让他的气血剧烈翻腾。身上不断添上新的伤口——左臂被划开深可见骨的三道，右肋被爪风擦过，带起一蓬血雾，后背更是被一记沉重的拍击砸中，脊椎都传来不堪重负的呻吟！
“噗！”
又是一口鲜血喷出，张一清的脸色已经苍白如纸。
但他眼中，那团火却越烧越旺！
他能感觉到，在这样极致的压力下，体内那原本如江河般奔腾的真气，正在发生某种微妙的变化——变得更加凝练，更加精纯，流转的速度在生死危机的刺激下，突破了某个桎梏！
而对面的罗根，状态显然更糟。
他身上的暗红色纹路已经蔓延到了脖颈，甚至开始向面部侵蚀。皮肤开裂的地方越来越多，暗金色的血液几乎将他染成了一个血人。
最可怕的是他的眼睛——冰蓝色已经完全被血红覆盖，瞳孔开始涣散，理智正在被野兽般的本能吞噬。
“时时间不多了”
罗根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热的白气。他能感觉到，体内那狂暴的力量正在反噬，基因链崩解带来的剧痛如同万蚁噬心。
但他不能停。
“最后一击”
他死死盯着同样伤痕累累、却依旧挺直站立的张一清，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那是战士对对手的敬意，也是野兽对猎物的执着。
“第四阶段本来不该用的”
他低声自语，仿佛在说服自己。
话音落下的刹那，罗根身上所有的暗红色纹路，猛地亮起刺目的血光！
“基因锁——第四阶段，诸神黄昏！”
“吼啊啊啊啊啊——！！！”
这一次的咆哮，已经彻底脱离了人类的范畴！
罗根的身体开始发生恐怖的变化——肌肉如同吹气球般疯狂膨胀，骨骼发出令人牙根酸软的“咯咯”声响，体型在短短三秒内暴涨到了接近三米！皮肤完全被暗红色的角质层覆盖，整个人如同一尊从地狱爬出的熔岩恶魔！
而那双艾德曼合金钢爪，竟然与他的指骨开始融合、延伸，化作了两柄长达一米五、通体暗红、边缘流淌着熔岩般炽热光芒的巨型刃爪！
但代价是显而易见的——他的七窍开始流血，眼角、耳孔、鼻孔、嘴角，暗金色的血液如同小溪般涌出。身体表面不断炸开细小的血花，那是毛细血管承受不住压力而爆裂。
他的生命，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燃烧！
“死——！！！”
已经完全失去理智的罗根，化作一道撕裂空间的暗红闪电，扑向张一清！
这一击，快到了极致，也强到了极致！
所过之处，空气被高温电离，留下一条久久不散的赤红轨迹！合金地面如同黄油般被轻易犁开，熔化成炽热的铁水！
面对这毁灭性的一击，张一清没有躲——也躲不开。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体内，玉虚真气按照某个玄奥至极的轨迹，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
在生死危机的刺激下，在罗根那狂暴力量的压迫下，他的真气开始向着更高的层次蜕变——如海，如渊！
“我的道”
脑海中，无数画面闪过——
桃花坳的青山绿水，师父谆谆教诲；华清园的梧桐落叶，兄弟们的笑脸；还有若澜那双清冷却隐含关切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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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路走来，不是为了杀戮，不是为了权势，不是为了长生。
他想要的，是守护。
守护那片生他养他的土地，守护那些他在乎的人，守护那份属于华夏文明的尊严与骄傲。
这就是他的道——守护之道！
张一清猛地睁眼！
潜藏在体内的泰山印灵气，与玉虚真气彻底融合，破灭新生！
他双手在胸前缓缓合拢，掌心之间，一点玉白光芒悄然浮现。
那光芒瞬间膨胀、扩散，化作一道通天彻地的玉白色光柱，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光柱之中，隐约有山川虚影浮现，有江河奔流之声，有上古先民祭祀之音。
这不是攻击，而是至强的防御，是融合了泰山印镇守山河的道之具现！
“轰隆隆隆——！！！”
罗根狠狠撞在了玉白光柱之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下一瞬——
“咔嚓——！！！”
以碰撞点为中心，整座训练馆的地面，如同被无形巨锤砸中的玻璃，寸寸碎裂、崩塌！
原本就已经伤痕累累的合金墙壁，轰然倒塌！穹顶的结构梁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大块大块的混凝土和钢筋如雨般坠落！
观战席前，最后一道能量屏障剧烈闪烁，终于在恐怖的冲击波下溃散！
“退！所有人后退！”
孙专员厉声大喝，护着玉衡和两名武官急速后撤。
西侧观战席，哈里森等人早已脸色煞白，在警卫的掩护下狼狈逃离。
在这场超越凡人理解的碰撞中，整个训练馆都在剧烈震颤！
烟尘冲天而起，遮蔽了视线。
良久，尘埃缓缓落定。
场馆中央，只剩一道身影仍伫立。
张一清摇摇欲坠，身上的玄色劲装早已破碎不堪，露出下面满是伤痕的身体。他脸色惨白，嘴角不断有鲜血溢出，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全身剧痛。
但他还站着。
他恢复了人形，但那身作战服已经完全化为灰烬，露出下面千疮百孔的身体——皮肤大面积焦黑碳化，无数伤口深可见骨，暗金色的血液几乎流干。
最可怕的是他的眼睛——瞳孔已经完全涣散，生命气息微弱到了极点。基因锁第四阶段的反噬，几乎摧毁了他所有的生机。
他艰难地转动眼珠，看向不远处依旧挺立的张一清，嘴角扯出一个极其微弱、近乎自嘲的弧度。
“你赢了”
声音细若游丝。
说完这句话，他闭上了眼睛，静静等待着最终的结局——作为一个战士，死在另一个更强的战士手中，不算耻辱。
张一清看着他，沉默了许久。
然后，他挣扎着站直身体，一步一步，踉踉跄跄地走到罗根身边。
低头看着这个强大的对手，此刻如同破碎玩偶般躺在废墟中，张一清眼中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复杂的感慨。
他缓缓抬起手——不是攻击，而是伸向了罗根。
那只手同样伤痕累累，手指扭曲，掌心血肉模糊。
但那只手，稳稳地停在了罗根面前。
就像昨天在央街那家咖啡馆里，罗根向他伸出手时一样。
罗根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眼皮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
涣散的瞳孔艰难聚焦，看着眼前那只满是伤痕却坚定伸出的手，他愣住了。
“为什么不杀我？”他声音嘶哑。
张一清嘴角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容，鲜血顺着下巴滴落。
“咖啡馆里你请我喝热巧克力的时候也没想过要杀我。”
他顿了顿，声音虽轻，却字字清晰：“我们是对手，不是死敌。你要的是一场公平的对决，我要的是带回我的同胞。现在胜负已分。”
罗根怔怔地看着他，看着那只伸向自己的手，看着张一清眼中那清澈坦荡的光芒。
许久，他艰难地抬起自己同样伤痕累累的右手，颤抖着，握住了那只手。
两只染血的手，在废墟中央，紧紧握在一起。
“你是个真正的战士。”罗根欣慰地笑了，“我输了心服口服。”
话音落下，他彻底昏死过去，但那只手，依旧紧紧握着张一清的手。
张一清深吸一口气，强撑着最后一点力气，将罗根从碎石中拖出，让他平躺在一块相对完整的金属板上。
做完这一切，他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向后倒去。
但一袭素白的身影，如云般飘至他身后，轻轻托住了他下坠的身体。
玉衡温婉的脸上带着一丝心疼，玉手轻按在张一清背心，精纯平和的真气缓缓渡入，护住他濒临崩溃的心脉。
“做得很好，一清。”她的声音如同春风拂过，“你的道我看到了。”
张一清勉强睁眼，看向玉衡，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声模糊的呓语，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玉衡扶着他，目光扫过废墟另一侧匆匆赶来的枫叶国医疗队，又看向远处面色铁青的哈里森和麦肯锡。
她温婉一笑，声音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胜负已分。按照约定——放人。”
哈里森死死盯着废墟中那两只依旧握在一起的手，脸色变幻不定。
最终，他狠狠一跺脚，转身离去。
麦肯锡长叹一声，对身边的助理挥了挥手：“你去释放龙女士”
“等等”
他想了想，沉声道：“还是我亲自去一趟吧。”
夕阳西下，多伦多的天空被染成一片凄艳的血红。
远处，警笛声、救护车的鸣笛声、人群的喧哗声渐渐散去。
一场风暴，终于平息。
而张一清的守护之道，在这场生死搏杀中，初现峥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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