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呐。”
“……啊？”
吴颖思和孙乐怡嘴唇微张。
她们以为苏明珠会说，起码要比得上她的优秀。
“干嘛这个表情，难道你们不看，以后找个丑的？”
两人脑中同时浮现出一个河童朝她们咧嘴笑。
“不不不。”
“要看的。”
苏明珠捂嘴轻笑。
放学铃声在偌大的校园里响起，学生三三两两结伴从教学楼走出，到校门口看到自家的车子后，再各自散开。
“小姐。”
李叔打开后座车门，待苏明珠上车坐好后，再关上门，回到驾驶座。
苏明珠将书包放到一边：“李叔，去同益里。”
她和苏明玉这些年都约在同益里的房子见面，也给了苏明玉房子的钥匙。
万一哪天苏明玉跟赵美兰闹翻了，也有个地方可去。
苏明玉的学校离家近，苏明珠进屋时，苏明玉已经在客厅里写起了作业。
“明玉。”
“明珠。”苏明玉扬起灿烂的笑容，拉起苏明珠的双手，“你好久没找我了。”
苏明玉怕打扰苏明珠，一向都是等苏明珠打电话约她。
苏明珠平日确实没多少时间能给到苏明玉，上学、课外的各种课程、社交、还有陪伴待她如珠如宝的妈妈王华徽。
“这不一有空就来找你了吗。”
今晚王华徽有应酬，暂停一晚接触公司事务的教导。
“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提前祝你生日快乐。”
苏明珠将手里的手提航空箱放到桌子上打开。
苏明玉“哇”的一声，高兴的逐本拿起来看。
“好多练习册！”
旁人可能会讨厌收到的礼物是练习册，收到一堆更是会崩溃，但苏明玉不会，她超爱的。
“习题集！太好了！”
拿到这本班上人人有，独她没有的习题集，苏明玉差点要哭出来了，眼眶通红。
苏明珠直觉有事：“怎么了？是不是受委屈了？”
青春期的少年人自尊心重，要是别人，苏明玉哪怕心里再委屈，都不会说半个字。
不过苏明珠不是别人，而且苏家人什么得行她都一清二楚。
“班里让买这本习题集，需要三十块，不算多，但是妈她不给，说女孩子学习没必要多好，过得去就行了，买什么练习册复习资料啊浪费钱。
转头苏明成要钱出去玩，她偷偷给了。我本来是不知道，是苏明成得了便宜还卖乖。
拿着钱到我面前炫耀，我一气之下把钱抢了撕了，然后我们就干起来了。”
苏明玉说着笑了笑。
“这次他打的很疯，幸好你教了我散打，他占不了便宜。
其实我有点后悔的，当时冲动了，不应该把钱撕了，应该直接拿去买习题集。
班里除了我每个人都买了，我想着买不了就抄吧，但是同学都不借给我。”
苏明珠从桌上抽出张纸巾擦拭苏明玉激动时流出的泪水。
“现在你也有了，不委屈了啊，以后你考个好大学，挣好多好多钱，摆在苏家人面前，朝他们炫耀。
不过只给看哈，怎么能用注定成为别人家里的女儿的钱呢，是吧？”
苏明玉破涕为笑。
“最近你好好练口语，下周六我带你去个地方。”苏明珠让苏明玉自己擦眼泪鼻涕，“现在，你看……酱酱！”
两张游乐场门票出现在苏明玉眼前。
“这才是送给你的生日礼物，”
“两张？”苏明玉心中升起期待，“你一起去？”
苏明珠摇摇头，每年生日开party，都是一场小型社交，首先要做起码两个小时造型。
“你可以邀请朋友一起去。”
“嗯。”不算意外的回答，是她忘了，每年生日那天苏明珠都不得闲，“我也准备了礼物。”
苏明玉拿出一条淡粉的手织围巾：“你看看喜不喜欢？”
“喜欢。”苏明珠接过绕两圈戴上，“这菠萝花针法你织了很久吧？”
见苏明珠喜欢，苏明玉笑逐颜开：“没有很久，我那么聪明，难不倒我。”
其实从秋天织到前两天才完成，还没算存钱的日子。
“那么聪明的明玉姐姐，作业要多久写完？我们出去吃饭。”
“很快，我在学校就写了大半。”
苏明玉一边做题，一边和苏明珠交流着最近的学习内容。
十五分钟后，两人从同益里走出，坐上车去往王华徽投资的私房饭馆。
进入包间坐下没多久，苏明珠提前吩咐好的八菜一汤便被服务员呈上。
这些菜，一半是苏明玉爱吃，一半是苏明珠自己爱吃。
“先喝汤，冬天羊肉汤最滋补。”
“嗯。”
吃了晚饭，小而精致的6寸蛋糕摆在圆桌中间。
“生日快乐，一起许愿吧。”
苏明珠走个形式，她如今什么都不缺。
苏明玉双手合十握拳，闭眼，默念：希望明珠一直开开心心。
希望以后能考上清大，挣很多很多的钱，让妈妈知道我是最棒最出色的孩子。
苏明珠将蛋糕一分为二：“里面的夹心是新出的搭配。”
“嗯！”苏明玉尝了一口，感觉味蕾被惊艳到了，“好吃，很特别。”
“喜欢就好，我特意让人多做了个4寸的，你带回去，明天做早餐。”
“嗯。”
除了诉说委屈那一段，放学后，苏明玉的嘴角就没下来过。
快乐的时光总是过得特别快。
苏明珠将苏明玉送到同德里，按下车窗挥手道别：“下周六早上九点，我在这里等你。”
“好。”苏明玉按捺住内心的不舍，“下周见。”
汽车驶离视线范围，苏明玉才提着小蛋糕走回家。
此时已将近九点。
苏明玉轻手轻脚的进屋，将小蛋糕藏到冰箱最角落，还拿东西挡住。
动作小心翼翼，不敢发出太大的声响。
“鬼鬼祟祟做什么呢？”
苏明玉身子一僵，转身扯了扯嘴角：“妈。”
“去哪里野去了？没给你留吃的，别翻了。”赵美兰推开苏明玉，整理被她弄乱的冰箱，“翻得乱糟糟……蛋糕？”
赵美兰终于想起了明天是苏明玉的生日。
“你又去见苏明珠了？我说过多少次了，我们家和她没有半分干系，不许见她，不许和她联系，更不许拿她任何东西！你当耳边风吗？”
赵美兰拿出蛋糕，转手就扔进了垃圾桶。
苏明玉没想到赵美兰会这样做：“妈，你干什么！那是我的蛋糕！”
赵美兰理直气壮：“这是我的冰箱，里面不准放不该出现的东西。”
说完，赵美兰转身回去房间。
“啪嗒”
房门隔绝了苏明玉的眼泪和低泣声。
“什么不该出现的东西，那是妹妹送我的生日蛋糕。”
苏明玉从垃圾桶捡起小蛋糕，完好的透明包装里，精致的蛋糕散的七零八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