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即将降临的时候,萧东逸终于脱下了系在胸前的围裙。
就在萧东逸准备坐下休息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只听见“啪”的一声,萧东逸先是点燃了香烟,然后冲着手机说道:“怎么了?有什么情况吗?”
电话另一头,当宋之安把江官鸿车子坠崖一事告诉萧东逸时,萧东逸震惊了。
这事太过蹊跷,萧东逸说什么也不敢相信。
听完宋之安的话后,萧东逸质疑起来。
“这怎么可能?你确定坠崖的一定是他们两个吗?”
面对萧东逸的问话,宋之安支支吾吾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毕竟法医在现场已经初步断定了死者的性别以及年龄,这应该不会有太多出入。
只见萧东逸猛地吸了一口烟,然后说道:“这个世上有出入的事情太多了;刘健早就应该死在车祸中,为什么他还会出现在魑嚎?”
萧东逸告诉宋之安,就算法医做出了大致的推断,江官鸿的诈死的嫌疑也不能排除。
再说了,那些验尸的法医是不是会被收买还说不定。
“那现在怎么办?”
萧东逸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说道:“只要江官鸿有杀害汪振虎的嫌疑,云礼阳就可以光明正大的查了。”
电话另一头,宋之安恍然大悟。
在这节骨眼上,宋之安竟然忘记了新近上任的云礼阳。
挂断了电话之后,宋之安直接赶赴军区。
在和宋之安接洽之后,云礼阳立马通知人去查江官鸿的下落。
在这等大事前,云礼阳将戏份做到了极致。
云礼阳不仅让军情局的人去打探,他还通知各个警局注意留意江官鸿的动向。
宋之安和云礼阳早就知道是青阳分局的警察将车上那两具尸体带走了,他们并不想说的太过直接。
再说了,那些警察带走烧焦的两具尸体,他们也还没有验证出死者的身份。
宋之安打算再等一等。
只是一直等到了半夜十二点,云礼阳和宋之安都没有等到任何关于江官鸿的消息。
就在云礼阳准备出发前往青阳分局的时候,青阳分局的钱树茂破天荒的打来了电话。
“请问是云局长吗?”
“实在不好意思,我今天外出了,这才回到局里面。”
“您下达的那个信息,我一时疏忽,忘了告知我的下属了。”
电话另一头,钱树茂瑟瑟发抖的说着。
云礼阳沉默了片刻,然后弱弱的问道:“然后呢?”
“你说的江官鸿已经死了。”
紧接着,钱树茂就解释起来。
“我已经获悉确切的消息,江官鸿和他老婆一起出了车祸;车子坠崖后起火,双双已化为灰烬。
“那个尸检报告已经出了,尸体目前就停放在殡仪馆。”
钱树茂话音刚落,他又继续说道:“因为联系不上江官鸿的家属,所以我们就联系了他公司的人,让他公司的人帮忙去联系。”
云礼阳一听,他顿时惊了。
“你怎么没经过我允许就私自联系家属?你可知道这会出大事的?”
钱树茂压根就不知道云礼阳的想法,所以在听到云礼阳的话之后,他感到很纳闷。
片刻之后,云礼阳又说道:“你赶紧让殡仪馆的人看好江官鸿的尸体,千万不能让任何人去认领。”
“啊?这?”
钱树茂不明白,他整个人都懵了。
“按我说的做,不然一切后果由你承担!”
听了云礼阳的话,钱树茂表示自己会亲自打电话交代殡仪馆的人,然后他也会赶过去查看情况。
直至凌晨一点半的时候,云礼阳终于赶到了殡仪馆。
就在云礼阳和手下们刚下车的时候,他们便见到钱树茂垂头丧气的蹲坐在大门口的台阶上。
“你这是干什么?”
“不是叫你看好尸体吗?你怎么坐这里来了?”
之后,钱树茂便告诉云礼阳。
江官鸿夫妇的尸体已经被家人领走了。
当钱树茂说出这个消息的时候,云礼阳直接呆住了。
尸体被领走,这下就死无对证了。
云礼阳别无他法,他只能让殡仪馆的人将监控视频全部调了出来。
可是在监控视频里面,前来认领尸体的人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
除了看出是个男的以外,通过视频压根就看不出这个人的容貌神态。
不仅如此,就连认领尸体的时间也很诡异。
认领尸体的时间比尸检报告出来的时间才晚了十来分钟。
这短短的十几分钟,负责检验的医生要将报告告知警察局,然后警察局再告知殡仪馆。
在云礼阳看来,这就像是无缝衔接一般。
在监控中,云礼阳发现前来认领尸体的男子拿了一个黑色的塑胶袋。
这个神秘男人将江官鸿和李秀妍烧焦的尸体一起装到袋子里面,然后就离背着黑色袋子走出了殡仪馆。
殡仪馆的大门摄像头显示,装有江官鸿和李秀妍尸体的黑色塑胶袋被神秘男子绑在摩托车的后架上。
之后,神秘男子便驾驶摩托车离开了监控可拍摄的范围。
看完监控,云礼阳询问殡仪馆的工作人员,这男子的口音可曾听得出来?
殡仪馆的工作人员也怕摊事,他们告诉云礼阳,来认领尸体的男子说的话并不多。
这个神秘男子一进殡仪馆就直接说自己是江官鸿的家属,然后要认领尸体。
“他就这么一说,你们就给了?”
工作人员看了看云礼阳,他们不知道云礼阳是啥来历,于是便没好气的说道:“你以为随便什么人来都能报出死者的信息啊?”
“那人有各种证明,我们凭什么不给人家领走尸体?”
听了工作人员的话,云礼阳更加疑惑了。
各种证明?
这人哪里来的证明?
就在这时候,钱树茂挠着头很不好意思的说道:“云局长,我刚刚问过我的下属们,今天江官鸿的家属确实到我们局里拿过手续。”
钱树茂说完这句话,他也意识到自己今后的路很难走了。
不过这又有什么办法呢?
一味的隐瞒只会给自己带来更多的被动,钱树茂干脆就老实交代。
“开了那么多证明,你们一点存根都没有?”
“还有你们,不留下一两张存个底?”
看着云礼阳咄咄逼人的样子,钱树茂和殡仪馆的工作人员同时摇了摇头。
云礼阳叹了一口气,然后无奈的转身离开了。
在回去的路上,云礼阳将调查到的情况告诉了宋之安。
得知一切已经无法挽回的时候,宋之安内心当中深深的懊恼和自责。
要是早一点跟进调查,也许就不会让那个男子这么轻易的领走尸体了。
只是当宋之安冷静下来的时候,他似乎想到了什么。
或许还有一线转机也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