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的沈杰也不敢耽搁，他直接冲着镜像空间大喊：
“林莫凡，醒醒！你看清楚了，你现在在哪？这一切都是假的！”
接下来，不管沈杰喊了多少遍，林莫凡仍旧一动不动。哪怕在沈杰的视角里，林莫凡所抱着的那个女人，已经成了一道没有五官的白影，那家伙仍旧抱的死紧。
沈杰挠了挠头，突然，他朝着林莫凡骂道：
“林莫凡，你个疯子，你个神经病，你个没用的东西！还离火仙尊呢，连一个镜像空间都识破不了，我看你干脆别修炼，也别回仙界报仇了，直接洗洗睡了吧！”
一通话骂完，空间里的林莫凡终于有了反应，他微微松了一下手，抬起头，眼神迷茫的看了过来。
沈杰见有效，立即继续：“看你这副德行，给老子提鞋都不配。以后见到我不许再对我喊打喊杀，要叫我一声大哥，不然的话我弄出一个镜像空间把你扔进去，你就死定了！像你这样的废……”
“废什么？”
沈杰还没说尽兴呢，林莫凡就出来了。离开了镜像空间的他，又变回了原来的样子，一身黑衣，正用一双幽深如潭的眸子盯着沈杰，嘴角带着一丝笑意，阴森森的，要多渗人就有多渗人！
沈杰没忍住的后退了一步，张了张口。
林莫凡可没有放过他的意思，他后退一步，他就逼近一步，语气放的无比温柔：
“你刚才说让谁喊你大哥，说谁给你提鞋都不配？说呀，怎么不说了？我很好奇，好想知道答案呢！”
沈杰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这个时候的林莫凡，还不如让他面对发癫的苏佑辰呢……哦不，这两个人都有病，他身边怎么就没有一个正常人呢！
晃了晃脑袋，他也不退了，瞪着林莫凡怒道：
“你发什么神经呢，我那还不是为了救你！老子可是一片好心，别不识好歹。”
林莫凡嗤笑一声：“哦，这么说来，你骂我，我还得感谢你是吧？”
沈杰冲他摆了摆手，一副欠揍的表情说道：
“不用道歉。当然，如果你过意不去的话，那下半辈子当牛做马报答我就行了。”
林莫凡只感觉又好气又好笑，他突然想起自己在镜像空间里面遭遇的一切，脸立刻冷了下来。
原本还是属于嘻嘻哈哈的氛围，可突然空气好像凝结了一层冰霜，这让沈杰嗅到了危险的味道。
果不其然，他一扭头就看到林莫凡正冰冷冷地盯着他。
沈杰下意识打了个哆嗦，问道：
“你小子又发什么癫呢？别用一副看仇人的目光看我行不行？我刚才还救了你呢，难道你想恩将仇报？还是觉得我看到了你出丑的样子，所以想杀人灭口啊？”
林莫凡神情不变，语气却变得很冷然：
“你都看到了吧，应该知道我为什么那么恨你了，对吧？”
沈杰愣了一下，回想起在镜像空间里看到的那些画面，他不由说道：
“你前世的爱人该不会是死在那把幻灭弓的箭下的吧？”
林莫凡一副“你说呢”的表情。
沈杰立即摆手解释道：“就因为这个，你想杀我？这事情跟我可没关系，虽然幻灭弓是我打造出来的没错，可又不是我亲手杀了你的爱人。那弓我送人了，而且我送的还不是出现在你记忆里的那个人。我不知道那把弓怎么突然跑到他手里去了，发生了什么我完全不清楚。你凭什么因为这个就来杀我？”
林莫凡仍旧用那种冷冰冰的眼神看着他：
“凭什么？就凭那把弓是你造的？”
沈杰也怒了，指着他骂道：“你他妈简直病得不轻，就因为那把弓是我造的，所以你要来找我报仇。你为什么不去找那个亲手杀了你女人的人报仇，偏来找我呢？
“这特么和你买了一瓶过期的牛奶，喝完了食物中毒，你却不去找那个卖给你过期牛奶的商贩，而是想着去宰了那头产奶的奶牛有什么区别？
“在这里面，老子顶多就是一位工匠的角色。难道有人在五金店买了一把螺丝刀，然后用这把螺丝刀把人的眼睛给戳瞎了，这笔账还要算在那位五金店老板的头上吗？
“人不是物件，他们都有自我意识，谁能料到他们买来的东西是用来干什么的？林莫凡，如果人人都像你这样，那这个世上的人岂不是要砍疯了！”
沈杰一通话吼完，原本他以为林莫凡可能会暴怒或者会反思，可他却是呵呵一笑：
“你说的这个道理确实没错，所以我这不就没准备杀你了吗？”
沈杰一愣，看着面前这个家伙那脸上的寒冰已经化开了，又变回了平日里那副气死人不偿命的模样。
他张了张口，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可你已经杀死过我一次了！”
林莫凡耸耸肩，一脸无辜：“你这也不能怪我呀，毕竟那个时候的我和现在不一样。当时我一心只想报仇，管你和那件事情有没有关系，只要沾一点边，那就得死。再说了，严格意义上来讲，你其实并不是死在我手里的，你是被所有和你有仇的人一起干掉的，还包括你曾经最得意的弟子。不是吗？你有没有反思一下，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恨你？难道不是你的问题吗？”
沈杰嘶吼一声，直接扑了过去：
“林莫凡，你在这里揭我的伤疤是不是？你明明知道那是我一生的痛啊，我跟你拼了！”
沈杰使劲摇晃着林莫凡的肩膀，一副恨不得跟他拼命的架势，可实际上压根只是虚张声势。
“把你的爪子从我身上拿开！”
林莫凡一脸嫌弃的推开他，随后整理了一下衣服上的褶皱，皱着眉头说道：
“行了，别闹，赶紧找其他人吧，咱们在这里拖延够久了。”
沈杰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
“那还不是都怪你，纯粹浪费时间！”
林莫凡这次没有反驳他，而是干脆承认道：
“是是是，都怪我，都是我的错。好了，为了弥补我的错误，咱们分头找吧，我找右边，你找左边，这样效率应该会高些。”
沈杰没有拒绝，他点头同意了。虽然这里有很多镜像空间，可他并不担心林莫凡会进入第二次。如果进去一次之后出来，还会进入第二次，那那个人就真的没救了！
他继续沿着左边的墙壁走，走过第六面镜子，第七面镜子，第八面镜子……终于在快要拐过一个角的第十一面镜子里头看到了第二个同伴，苏佑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