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场惊变的余波,如同一颗投入静水的巨石,在大炎王朝的朝堂之上掀起了滔天巨浪。看书屋 醉歆彰劫庚辛筷
王氏一族满门抄斩的圣旨,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传遍了全国。各州府的官员,凡是与王氏有牵扯的,皆被锦衣卫连夜捉拿,一时间,朝野上下人心惶惶,却又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清明之气。百姓们听闻王氏谋反伏诛的消息,无不拍手称快,街头巷尾,尽是称颂陛下英明、靖安王果敢的声音。毕竟王氏这些年仗着权势,巧取豪夺,欺压百姓,早已积怨甚深,如今一朝覆灭,民心所向,不言而喻。
乾元殿内,龙涎香的青烟袅袅升起,氤氲了整座大殿。萧承煜端坐在龙椅之上,神色威严,目光扫过阶下的文武百官,声音沉稳有力:“王氏余孽已除,朝堂积弊,也当一并清算。即日起,裁撤冗余衙门,核查户部账目,凡贪墨受贿者,无论官职大小,一律严惩不贷!”
百官齐声应诺,山呼万岁。
萧承煜微微颔首,目光落在了站在文官之首的户部尚书林文渊身上:“林爱卿,户部乃国之根本,账目混乱已久,此事便交由你全权负责。朕要的是一本清清楚楚的账,若有半分隐瞒,休怪朕不讲情面。”
林文渊是两朝老臣,素来清正廉洁,对王氏把持户部时的乱象早已痛心疾首。此刻听闻陛下的旨意,他当即躬身,声音铿锵:“臣遵旨!定当清查账目,还户部一片清明,不负陛下所托!”
“好。”萧承煜满意地点头,又看向兵部尚书秦琼,“秦爱卿,王氏勾结北凉,暗中输送粮草兵器,此事你也该彻查一番。兵部的防务,容不得半点疏漏,边境的驻军,需即刻加强戒备,严防北凉趁机生事。”
秦琼抱拳领命,声如洪钟:“臣遵旨!即刻便去整顿军务,加固边防!”
萧承煜的目光,最后落在了萧长风的身上。他看着自己的儿子,眼中带着欣慰,也带着一丝期许:“长风,你此次在猎场立下大功,朕本欲加封于你,可你素来不喜这些虚名。这样吧,朕命你为钦差大臣,巡查各州府,督办新政推行,凡阻挠新政者,先斩后奏!”
此言一出,满朝哗然。
先斩后奏的权力,意味着萧长风手中握着生杀大权,这等信任与器重,放眼整个大炎王朝,无人能及。
萧长风深知父皇的用意,这不仅仅是对他的嘉奖,更是将整顿朝堂的重任,交到了他的手上。他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躬身行礼:“儿臣遵旨!定当不负父皇厚望,巡查各州府,确保新政落地,还大炎一个海晏河清!”
萧承煜看着他挺拔的身姿,眼中的笑意愈发浓厚。ez小税惘 蕪错内容他抬手,示意百官平身:“诸位爱卿,王氏之乱,让朕看清了朝堂的弊病。朕希望,从今往后,你们都能恪尽职守,为民谋福,若有谁胆敢以身师法,王氏便是前车之鉴!”
“臣等遵旨!”百官再次齐声高呼,声音响彻乾元殿。
退朝之后,萧长风刚走出宫门,便被林文渊和秦琼拦了下来。
林文渊捋着胡须,一脸恳切:“靖安王殿下,户部清查账目之事,还需殿下多多指点。那些陈年旧账,错综复杂,怕是少不了要触及一些世家大族的利益。”
秦琼也跟着说道:“殿下,边境驻军的粮草兵器,亏空甚多,北凉那边虎视眈眈,臣担心他们会趁此机会发难。殿下巡查各州府之时,能否顺路去一趟凉州,看看那边的防务?”
萧长风点了点头,他自然明白其中的利害。世家大族盘根错节,户部清查账目,必然会触动他们的利益,而边境的防务,更是重中之重,容不得半点马虎。
“林大人放心,本王巡查之时,定会关注户部清查之事,若有世家大族胆敢阻挠,本王绝不姑息。”萧长风的声音斩钉截铁,“秦大人,凉州乃边境重镇,本王定会亲自去一趟,看看那边的情况。另外,你即刻调拨一批粮草兵器,运往凉州,先解燃眉之急。”
“多谢殿下!”林文渊和秦琼齐声道谢,悬着的心也放下了大半。有靖安王撑腰,他们行事,便多了几分底气。
萧长风回到靖安王府时,苏烈和石虎早已在府中等候。
苏烈一身劲装,见到萧长风,当即抱拳:“王爷,王氏余党已尽数捉拿,清风镖局的兄弟们,已经在京城各处布防,严防有漏网之鱼作乱。”
石虎也跟着说道:“王爷,猛虎帮的弟兄们,也都听候调遣。如今王氏倒台,那些往日里依附王氏的帮派,都已经老实了不少,京城的治安,比往日好了太多。”
萧长风点了点头,走到书房的舆图前,目光落在了凉州的位置上。凉州地处大炎与北凉的交界处,常年战火纷飞,百姓流离失所。王氏勾结北凉,输送了不少粮草兵器,如今王氏倒台,北凉定然不会善罢甘休,凉州的局势,怕是会愈发紧张。
“苏烈,你挑选一批精锐的镖师,随本王一同前往凉州。”萧长风沉声道,“石虎,你留在京城,协助卫凛统领锦衣卫,监视那些世家大族的动向,若有异动,即刻禀报。”
“属下遵旨!”苏烈和石虎齐声领命。
萧长风又看向一旁的幕僚,温先生:“温先生,新政推行,离不开民生改善。本王希望你能草拟一份关于减免赋税、鼓励农桑的章程,待本王巡查各州府之时,便可以先行试点。”
温先生是萧长风亲自请来的谋士,学识渊博,深谙民生疾苦。他闻言,当即拱手:“王爷放心,老朽定当竭尽全力,草拟出一份切实可行的章程,惠及百姓。”
安排好一切之后,萧长风回到了后院。庭院里,海棠花开得正艳,沈清月正带着孩子们在树下玩耍,欢声笑语,驱散了朝堂之上的肃杀之气。
见到萧长风回来,沈清月连忙迎了上来,眼中带着关切:“王爷,今日朝堂之上,可还顺利?”
萧长风握住她的手,眼中的冷冽化作了温柔:“一切顺利,王氏余孽已除,父皇推行新政,朝堂终有了清明之气。”
沈清月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那就好,这些日子,你为了此事,操劳太多了。”
萧长风看着她,又看了看在不远处追逐打闹的孩子们,心中一片柔软。他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守护这一方安宁,守护自己的家人,守护大炎的百姓。
“清月,过几日,我要前往凉州巡查。”萧长风轻声道,“此去路途遥远,且凉州地处边境,战事频发,我担心”
沈清月打断了他的话,眼中带着坚定:“王爷放心去吧,家中有我,定会打理得井井有条。你在前线,也要保重自己,我和孩子们,都等着你平安归来。”
萧长风心中感动,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他知道,沈清月素来识大体,明事理,有她在家中,他便没有了后顾之忧。
三日后,萧长风带着苏烈和一众精锐镖师,离开了京城。
马车一路西行,沿途的景象,让萧长风的心情愈发沉重。
往年这个时候,田地里应该是一片丰收的景象,可如今,却只见荒芜的土地,流离失所的百姓。不少地方,因为赋税过重,加上天灾人祸,百姓们早已食不果腹,衣不蔽体。
萧长风看着路边啃食树皮的孩童,心中刺痛不已。他当即下令,打开随行的粮仓,救济灾民。
百姓们捧着热腾腾的米粥,眼中满是感激,纷纷跪在地上,高呼靖安王千岁。
萧长风扶起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沉声道:“老人家,快起来。本王此次前来,便是为了推行新政,减免赋税,鼓励农桑,让大家都能过上好日子。”
老者闻言,老泪纵横:“多谢王爷!多谢陛下!若真能如此,便是我等百姓的福气啊!”
一路行来,萧长风所到之处,皆是开仓放粮,安抚百姓,同时核查当地官员的政绩,凡贪墨受贿、欺压百姓者,一律严惩不贷。
各州府的官员,听闻靖安王的威名,皆是战战兢兢,不敢有丝毫怠慢。新政的推行,也因此顺利了不少。
这一日,萧长风的车队终于抵达了凉州。
凉州城的城门之上,旌旗猎猎,秦琼早已命人在此等候。
迎接萧长风的,是凉州守将,姓赵名云,字子龙。赵云一身戎装,身形魁梧,见到萧长风,当即抱拳行礼:“末将赵云,参见靖安王殿下!”
萧长风翻身下马,扶起赵云,目光落在了凉州城的城墙上。城墙之上,布满了斑驳的箭痕,显然是经历过无数次战火的洗礼。
“赵将军不必多礼。”萧长风沉声道,“本王此次前来,是奉父皇旨意,巡查凉州防务,还请赵将军带本王去军营看看。”
“殿下请!”赵云不敢怠慢,当即引着萧长风朝着军营的方向走去。
凉州的军营,驻扎在城外的一处高地上。远远望去,营帐连绵不绝,士兵们正在操练,喊杀声震天动地。
萧长风走进军营,目光扫过正在操练的士兵。这些士兵,个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手中的兵器,也大多锈迹斑斑。
看到这一幕,萧长风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赵将军,这便是凉州的驻军?”萧长风的声音,带着一丝寒意,“粮草何在?兵器何在?如此状况,如何抵御北凉的入侵?”
赵云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连忙跪倒在地,声音哽咽:“殿下恕罪!王氏把持兵部之时,克扣凉州的粮草兵器,中饱私囊。末将数次上书,请求朝廷调拨粮草兵器,皆石沉大海。如今,军营之中的粮草,只够支撑三日,兵器更是短缺严重”
萧长风的心中,怒火熊熊燃烧。王氏一族,当真罪该万死!为了一己私利,竟然置边境安危于不顾,置数万将士的性命于不顾!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扶起赵云:“赵将军,起来吧。此事,并非你的过错。本王已经命秦大人调拨了一批粮草兵器,不日便会抵达凉州。你即刻整顿军纪,清点人数,待粮草兵器抵达之后,分发下去。”
“多谢殿下!”赵云感激涕零,眼中满是激动。他知道,靖安王这是在帮他,也是在帮凉州的数万将士。
萧长风走到军营的了望塔上,目光望向了边境的方向。那里,狼烟袅袅,隐约可以看到北凉的营帐。
北凉的军队,正在蠢蠢欲动。
一场大战,似乎即将来临。
萧长风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他知道,这一次,他不仅要推行新政,安抚百姓,还要守住凉州,守住大炎的边境。
夜幕降临,凉州城的上空,星光黯淡。
萧长风坐在书房里,看着凉州的舆图,眉头紧锁。北凉的兵力,数倍于凉州的驻军,若是北凉真的发动进攻,凉州城危在旦夕。
苏烈走了进来,手中拿着一封密报:“王爷,北凉的太子,亲自率领十万大军,驻扎在边境,看样子,是准备对凉州动手了。”
萧长风接过密报,目光扫过上面的内容,脸色愈发凝重。
北凉太子,名为拓跋烈,此人骁勇善战,野心勃勃,一直觊觎大炎的疆土。如今王氏倒台,大炎朝堂动荡,拓跋烈定然是想趁此机会,一举拿下凉州。
“苏烈,传本王的命令,即刻加固凉州城的防御,挖掘壕沟,布置陷阱。”萧长风沉声道,“另外,派人快马加鞭,前往京城,向父皇禀报凉州的情况,请求援军。”
“属下遵旨!”苏烈领命,转身便去安排。
萧长风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心中一片平静。他知道,此战,凶险万分,但他无所畏惧。
为了大炎的百姓,为了身后的家国,他必须赢!
夜色渐深,凉州城的军营里,依旧灯火通明。士兵们正在加固城墙,搬运物资,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坚定的神色。
他们知道,靖安王与他们同在。
而边境的那一边,拓跋烈站在营帐前,看着凉州城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萧长风,本太子倒要看看,你如何守住这座凉州城!”
夜风呼啸,卷起漫天黄沙,仿佛预示着一场即将来临的血雨腥风。
大炎王朝的朝堂,刚刚迎来一丝清风,而边境的烽火,却已经悄然点燃。
一场关乎国运的大战,即将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