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残部反扑施毒计 智勇破敌定北境
幽州城头的晨曦尚未散尽,急促的号角声便撕裂了清晨的宁静。萧长风站在校场高台上,看着玄甲军将士们迅速集结,甲胄碰撞的脆响汇成一片铿锵的铁流,心中却没有半分轻敌之意。斥候回报的消息在他脑海中反复盘旋——北蛮残部不过三万余人,却敢在三十里外的野狼谷集结,这其中定然藏着猫腻。
“王爷,末将愿率前锋营先行,探探北蛮的虚实!”苏烈一身戎装,大步流星地走到台前,声如洪钟。他手中的长枪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枪尖还凝着昨日未干的血渍。
萧长风微微摇头,目光投向远方连绵的山脉。野狼谷他早有耳闻,谷口狭窄,谷内却地势开阔,两侧皆是陡峭的悬崖,谷中长满了半人高的野草,正是设伏的绝佳之地。“赫连烈虽被擒,但其麾下将领并非庸碌之辈。他们明知兵力悬殊,却仍敢反扑,必定是有恃无恐。”他顿了顿,转头看向林清玄,“清玄,你怎么看?”
林清玄手持折扇,轻轻摇着,眉头微蹙:“王爷所言极是。北蛮残部败逃之际,定然带走了不少伤兵,如今仓促集结,绝非想要与我们正面交锋。依我之见,他们要么是想诱我们深入野狼谷,重演黑石岭的伏击;要么,便是藏了什么阴毒的手段。”
“阴毒手段?”李诚甫拄着长刀走上前来,他的左臂伤势未愈,脸色还有些苍白,“北蛮骑兵擅长奔袭,可若是论及阴谋诡计,未必比得上我们。只是这野狼谷地形复杂,若是贸然进军,怕是会吃亏。”
萧长风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台下肃立的将士,沉声道:“传令下去,前锋营暂缓进军,改为斥候小队,分三路潜入野狼谷,务必查清谷内的兵力部署和地形陷阱。另外,命枪弩营和投石机营,将所有的火油弹和毒烟弹准备妥当,随时待命。”
“喏!”众将领齐声领命,转身而去。
玄甲军的斥候小队皆是精锐中的精锐,他们身着轻便的软甲,手持短弩,悄无声息地潜入了野狼谷。谷内果然如萧长风所料,野草萋萋,遮天蔽日,两侧的悬崖陡峭如削,只能容一人勉强攀援。斥候们小心翼翼地穿梭在草丛中,很快便发现了异常——谷中看似平静,地面却有被人刻意踩踏过的痕迹,一些不起眼的角落,还藏着削尖的木桩和绊马索。
更让斥候心惊的是,他们在谷深处的一处山洞外,闻到了一股刺鼻的腥臭味。一名斥候大着胆子靠近,拨开草丛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山洞前堆满了死去的牛羊,尸体已经腐烂,上面爬满了蛆虫,那股腥臭味正是从这里散发出来的。
“不好!是瘟疫!”斥候脸色大变,连忙退了回去,不敢再多做停留。
半个时辰后,三名斥候小队的队长先后返回,将探查的结果一一禀报。萧长风听完,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万万没想到,北蛮竟然会用如此阴毒的手段——他们将染了瘟疫的牛羊尸体藏在谷中,就是想诱玄甲军深入,让将士们感染瘟疫,不战而溃。
“卑鄙!简直是卑鄙无耻!”李诚甫气得浑身发抖,“北蛮竟然用这种伤天害理的法子,就不怕遭天谴吗?”
林清玄的脸色也十分难看,他收起折扇,沉声道:“瘟疫传播极快,一旦沾染,后果不堪设想。看来北蛮是铁了心要将我们困死在这里了。”
苏烈握紧了手中的长枪,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王爷,末将愿率一队人马,杀入谷中,将那些牛羊尸体全部烧毁!”
“不可!”萧长风抬手拦住他,“谷中定然有北蛮的伏兵,你若是贸然进去,不仅烧不掉那些尸体,反而会中了他们的埋伏。更何况,瘟疫的传染性极强,若是将士们沾染了尸气,怕是会染上疫病。”
“那我们该如何是好?”苏烈急得直跺脚,“总不能眼睁睁看着那些瘟疫源头留在谷中吧?”
萧长风沉默片刻,目光忽然落在了投石机营的方向。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沉声道:“清玄,你之前督造的投石机,射程最远能达到多少?”
林清玄一愣,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连忙道:“回王爷,最远可达到五百步!若是顺风,还能再远五十步!”
“好!”萧长风猛地一拍大腿,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传令下去,命投石机营立刻转移到野狼谷谷口两侧的高坡上,将所有的火油弹换成硫磺火油弹!另外,命强弩营准备好火箭,待投石机发起攻击后,立刻跟进!”
“王爷是想……”林清玄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没错!”萧长风斩钉截铁地说道,“我们不进谷,就在谷口,用火攻将整个野狼谷烧个精光!硫磺火油弹燃烧的温度极高,不仅能烧毁那些牛羊尸体,还能杀灭瘟疫病毒!北蛮不是想诱我们入谷吗?那我们就让他们尝尝,引火烧身的滋味!”
“高!实在是高!”李诚甫忍不住赞道,“王爷此计,可谓是一举两得!”
军令如山,玄甲军的将士们立刻行动起来。投石机营的将士们齐心协力,将一架架投石机推上谷口两侧的高坡,调整好角度。强弩营的将士们则将火箭上弦,瞄准了谷内的方向。
与此同时,野狼谷深处,北蛮的将领纥骨拔正站在一处高地上,望着谷口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他是赫连烈的堂弟,也是北蛮军中有名的智将。昨日赫连烈被擒,他带着残部仓皇逃到这里,走投无路之际,才想出了这瘟疫毒计。
“将军,玄甲军怎么还不来?”一名北蛮士兵忍不住问道。
纥骨拔冷哼一声:“急什么?萧长风那厮狡猾得很,定然是在犹豫。不过他迟早会来的,幽州城内粮草紧缺,他们若是不剿灭我们,便不敢轻易撤军。只要他们敢踏入谷中半步,染上瘟疫,这北境,终究还是我们的!”
他的话音刚落,一名哨兵便惊慌失措地跑了过来:“将军!不好了!玄甲军在谷口两侧的高坡上架起了投石机!”
“什么?”纥骨拔脸色大变,连忙朝着谷口望去。只见谷口两侧的高坡上,黑压压的一片,数十架投石机已经对准了谷内的方向,随时准备发起攻击。
“他们想干什么?难道他们发现了我们的计策?”纥骨拔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就在他惊疑不定之际,一阵震天的号角声突然响起。紧接着,数十枚燃烧着熊熊烈火的硫磺火油弹,如同流星一般,划过天空,精准地落在了谷内的草丛中。
“轰!轰!轰!”
火油弹炸开,滚烫的硫磺火油溅得到处都是,瞬间点燃了谷中半人高的野草。北风呼啸,火势迅速蔓延开来,滚滚浓烟冲天而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硫磺味和烧焦的臭味。
“不好!他们放火了!”北蛮的士兵们惊慌失措地大喊起来,纷纷四散奔逃。
纥骨拔看着谷中熊熊燃烧的大火,脸色惨白如纸。他怎么也没想到,萧长风竟然会想出这样的法子,不费一兵一卒,便化解了他的瘟疫毒计。
“将军!我们快撤吧!再不走,就要被烧死在这里了!”身边的副将焦急地大喊道。
纥骨拔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他看了一眼谷中被大火吞噬的牛羊尸体,又看了一眼谷口方向严阵以待的玄甲军,知道大势已去。他狠狠一跺脚,喝道:“撤!往谷后的密道撤!”
北蛮的残部如同丧家之犬,朝着谷后的密道仓皇逃去。可他们刚跑出没多远,一阵密集的火箭便呼啸着射了过来,落在他们的必经之路上,燃起了一道火墙,将他们的退路彻底截断。
“前面也有火!我们被包围了!”
“救命啊!”
北蛮的士兵们哭爹喊娘,乱作一团。纥骨拔看着眼前的火墙,又回头望了一眼身后越来越近的大火,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他知道,今日,他和他的残部,怕是插翅难飞了。
谷口之上,萧长风看着谷中熊熊燃烧的大火,听着里面传来的惨叫声,脸上没有丝毫的怜悯。对付这些心狠手辣的北蛮,唯有以牙还牙,以血还血。
“王爷,谷中的火势越来越大了,北蛮的残部怕是插翅难飞了。”苏烈站在萧长风身边,沉声道。
萧长风点了点头,目光望向谷后的方向。他知道,野狼谷后有一条密道,直通塞外。纥骨拔若是够聪明,定然会从那里逃走。不过他早有准备。
“传令下去,命张虎率领的水师陆战队,从谷后密道包抄!务必将北蛮的残部一网打尽!”萧长风沉声道。
“喏!”亲兵领命而去。
原来,昨日萧长风便料到北蛮可能会从密道逃走,早已派人快马加鞭,通知了正在沿海巡查的张虎,让他率领水师陆战队,星夜兼程,赶到野狼谷后埋伏。
大火整整烧了三个时辰,才渐渐平息。野狼谷内的野草被烧得精光,那些染了瘟疫的牛羊尸体,也被烧成了灰烬。空气中的硫磺味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焦糊味。
萧长风率领玄甲军,缓缓踏入谷中。谷内一片狼藉,到处都是烧焦的尸体和兵器。北蛮的残部,要么被烧死,要么被浓烟呛死,只有少数几人,侥幸逃出了谷口,却被早已埋伏在那里的张虎率领的水师陆战队一网打尽。
纥骨拔也在其中。他被两名水师士兵押着,跪在萧长风面前,眼中充满了恨意和不甘。
“萧长风!你用如此卑鄙的手段,算什么英雄好汉?”纥骨拔怒吼道。
萧长风冷笑一声,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卑鄙?你们用瘟疫害人的时候,怎么不说自己卑鄙?北蛮铁骑南下,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又何曾讲过道义?”
纥骨拔被怼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萧长风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念在你也是一代枭雄,本王给你一个体面的死法。”
说罢,他抬手一挥,示意士兵将纥骨拔带下去。
随着纥骨拔被斩首,野狼谷的残部反扑之战,终于落下了帷幕。玄甲军大获全胜,不仅彻底剿灭了北蛮的残部,还消除了瘟疫的隐患。
消息传回幽州城,城内的百姓们欢呼雀跃,奔走相告。李诚甫更是激动得热泪盈眶,他知道,北境的危机,总算是彻底解除了。
三日后,幽州城内张灯结彩,喜气洋洋。萧长风命人将赫连烈和北蛮的一众将领押上城头,当着全城百姓的面,宣布了他们的罪行,然后将他们斩首示众。
百姓们欢声雷动,纷纷高呼“王爷英明”。
斩了赫连烈等人后,萧长风又命人打开粮仓,将缴获的粮草分发给城中的百姓。百姓们捧着沉甸甸的粮食,眼中充满了感激之情。
李诚甫站在萧长风身边,感慨道:“王爷,您这一来,不仅救了幽州,还救了北境的无数百姓啊!”
萧长风摇了摇头,沉声道:“守护百姓,是本王的职责。北境的太平,来之不易,我们必须好好守护。”
他顿了顿,继续道:“李将军,幽州城防薄弱,此次大战之后,更是残破不堪。我会留下一万玄甲军,协助你修缮城防,训练守军。另外,我会上奏朝廷,请求减免北境各州府的赋税三年,让百姓们休养生息。”
“多谢王爷!”李诚甫感激涕零,连忙跪地叩谢。
萧长风连忙扶起他,笑道:“李将军不必多礼。北境的安稳,还需要你我共同守护。”
接下来的几日,萧长风一直忙于处理北境的善后事宜。他命人修缮被战火摧毁的村落,安抚流离失所的百姓,整顿军纪,清查北蛮留下的隐患。
林清玄则忙着制定北境的发展规划,他建议萧长风在北境设立榷场,与草原上的其他部落通商,互通有无,这样不仅能促进北境的经济发展,还能化解与草原部落的矛盾,实现长治久安。
萧长风采纳了他的建议,立刻命人着手准备。
半个月后,北境的局势渐渐稳定下来。玄甲军的将士们也休整完毕,准备班师回朝。
这一日,幽州城外的校场上,旌旗猎猎,鼓角齐鸣。五万玄甲军将士整装待发,他们的铠甲焕然一新,手中的兵器锋利无比,眼神中充满了自豪和骄傲。
幽州城的百姓们自发地来到城外送行,他们手中捧着美酒和干粮,依依不舍地看着玄甲军的将士们。
“王爷,一路保重!”
“王爷,有空一定要回幽州看看!”
百姓们的呼喊声此起彼伏,回荡在天空中。
萧长风看着眼前的百姓,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抬手,朝着百姓们挥了挥,朗声道:“诸位父老乡亲,本王在此立誓,定会守护好中原的每一寸土地,定让北境永享太平!”
说罢,他翻身上马,拔出腰间的佩剑,剑尖直指南方,高声喝道:“玄甲军!班师回朝!”
“班师回朝!”
将士们齐声呐喊,声音震耳欲聋。
五万玄甲军将士,迈着整齐的步伐,朝着南方的方向,浩浩荡荡地开拔而去。阳光洒在他们的身上,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李诚甫站在城头,望着大军远去的方向,眼中充满了敬意。他知道,这位年轻的王爷,必将名垂青史,成为中原百姓心中的守护神。
而萧长风骑着战马,走在队伍的最前方,心中却没有丝毫的懈怠。他知道,这一次北境之战的胜利,只是一个开始。天下的太平,还需要他去不断地守护。他的目光望向南方,那里有他的家园,有他的亲人,还有他未完成的梦想。
他握紧了手中的佩剑,心中暗暗发誓:他日若有外敌来犯,我萧长风定当率玄甲军,再次出征,保家卫国,至死方休!
大军一路南下,沿途的百姓们纷纷箪食壶浆,迎接王师的归来。玄甲军的威名,也随着他们的脚步,传遍了中原的每一个角落。
北境的狼烟,终于彻底消散。而属于萧长风的传奇,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