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个小时后。
北川市,金海集团总部。
黑色商务车开进了地下停车场,一脚刹车停在了地下三号库的防盗门外。
刷拉!
车门拉开,齐炜被两个兄弟粗暴地拖下车,推搡着进了地下三号库。
刚把艾米丽和泽村浩一交给再次赶过来的丁兆丰,王海龙就接到电话,说抓到了齐炜。
他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正好看到齐炜被按在一张特制的椅子上。
“龙哥,人带来了。”
一个左侧脸颊上有一道狰狞刀疤的壮汉,低声汇报道。
“嗯,阿勇,辛苦了。”
王海龙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径直走到齐炜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干瘦的‘蛇头’。
“认识我吗?”
王海龙问道。
齐炜抬头看着王海龙那张凶悍的面容,吓得直哆嗦:
“不、不认识……”
“自我介绍一下。”
王海龙慢条斯理地说道,“我叫王海龙,道上兄弟给面子,叫我一声龙哥!”
“龙龙龙……”
齐炜瞳孔骤缩,脸色吓得惨白无比,结结巴巴地说道:
“龙哥,金金金,金海的龙龙,龙哥?”
“看来你也不是不认识我。”
王海龙拉了一把椅子,好整以暇地坐了下来:
“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请’你过来吧?”
“不不不……”
齐炜眼神躲闪着,面无血色地连连摇头。
“你不老实啊!”
王海龙把手机搁在一边,“要不我帮你回忆回忆?”
“我……”
齐炜刚要说话。
啪!
王海龙反手一个大耳刮子就抽了过去。
齐炜的脑袋被打得猛地往左一歪,右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同时一缕血丝顺着嘴角往下流。
“现在知道了吗?”
王海龙冷冷地问道。
“龙,龙哥,我真不知道……”
齐炜哭丧着脸,眼里害怕极了。
啪啪!
王海龙面无表情地再次甩手。
又是两道响亮的耳光声响起。
齐炜顿时被打得眼冒金星,一时间鼻血、眼泪直流。
“我说,我说!”
齐炜彻底怂了,“别打了,我说,我都说!”
“非得挨两下才肯说,你说你贱不贱呢?”
王海龙这才停手,靠在椅背上,翘起了二郎腿:
“说说吧!”
“龙,龙哥,您,您找我过来,是,是为了前天运的货吧?”
齐炜狠狠喘了几口粗气,声音颤抖地说道:
“前天凌晨2点左右,我,我在公海接了批货。
那,那些人是,是从一艘海盗船上下,下来的,有7、7个人,领头的叫阮文雄,船员叫他首领,还,还有老大……”
“海盗?”
王海龙眉头拧了起来,“你确定他们是从海盗船上下来的?”
虽然金海一直以来都有一些黑色生意,但也从来没跟海盗打过交道啊?
这家伙是不是在骗自己?
“确定,确定!”
齐炜生怕王海龙不相信,疯狂点头:“我,我们这些经,经常跑海上的,对海,海盗很熟悉。
当时他,他们说是来北川办点事,让我帮,帮忙安排落脚点。
我给了他们南,南郊码头的地址,还准备了几辆车……”
“就这些?”
王海龙盯着他。
“就这些,真的!”
齐炜都鼻涕眼泪流了一脸,连说话都变利索了:
“我,我就是一个中间商,赚点介绍费,根本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
要是知道他们会搞出这么大的动静,打死我也不敢接这单啊!”
“阮文雄是什么来路?”
王海龙追问了一句。
“我,我也不清楚。”
齐炜匆忙摇头,“但我听那些船员们闲聊的时候说,阮文雄在亚丁湾那一带很有名……”
“你还知道什么?”
王海龙不动声色地继续问道。
“别的真不知道了。”
齐炜哀求道,“龙哥,我就是个小角色,您就当我是个屁,放了我吧,我保证立刻离开北川,离开天南省,再也不回来了……”
“哦!”
王海龙盯着齐炜看了好一会,确定这家伙没有编瞎话。
确实,一个只是搞偷渡的蛇头而已,确实不可能知道太多。
“阿勇,看好他。”
王海龙站起身,对旁边的兄弟吩咐了一句,“别让他死了。”
“是!”
阿勇点了点头。
“龙哥,求求您,放了我……”
听到两人的对话,齐炜差点疯了。
他还年轻,他可不想死啊!
王海龙懒得搭理他,转身来到休息间,拿起手机拨通了刘安杰的电话。
“喂,杰哥。”
王海龙没有客套,直接汇报道:“那个蛇头齐炜,抓到了。
他说阮文雄等7人,是从公海的一条海盗船上接到的,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
“海盗船?”
过了片刻,刘安杰的声音才传过来:“看来这件事比我们想的还要复杂。
这样,你继续审那个齐炜,看看还能不能再挖出来点什么。
阮文雄那边,我亲自去审!”
“好的,杰哥。”
王海龙应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
回到集团,刘安杰直接去了楼上的密室。
这里原来是关押方知呈、罗文等人的地方,自从把他们交给林建国之后,这里也就空了下来。
现在又派上了用场。
进了密室。
阮文雄已经被转移到了这里。
他身上的枪伤已经做了全方位的处理,此刻被锁在特制的病床上,浑身上下除了脑袋外,全都动弹不得。
“醒了?”
刘安杰径直走到病床边,看着闭着眼睛的阮文雄:
“醒了就别装睡了!”
“刘安杰。”
阮文雄睁开眼,看着近在咫尺的刘安杰,用生硬的龙国话道:
“没想到还是落在了你们金海手上。”
“你认识我?”
刘安杰拉了把椅子坐在他旁边,神色平静地说道:
“哦,不对,你肯定认识我,毕竟我是你的任务目标!”
阮文雄冷笑一声,没有说话。
“你叫阮文雄是吧?”
白云舟左臂上缠着绷带,他站在刘安杰身侧,道:
“说说吧,你们究竟是雇佣兵,还是海外哪国军方的特种小队?”
“你觉得我会说吗?”
阮文雄阴冷地看着刘安杰,“要杀就杀,别说那么多废话!”
“杀你?”
刘安杰定定地看了阮文雄一会,突然笑了起来:
“直接杀了你,那太便宜你了。
既然你不愿意合作,那就别怪我了。”
说着,他朝旁边的白云舟摆了摆手。
白云舟点点头,一言不发地走到墙边的工具台,开始做起了准备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