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雨：林总下一击会打左肩空档。押林总。
杨露：…好吓人…但林总哥哥好看些…押林总…
洛南：…要见血。林总阴一点。押林总。
何颖颖：哥哥们别打呀，那个赌什么？
洛纬：妹妹切镜头！看沈总表情！卧槽林总真掏裆！
何星：沈总扛住了。能反打。
张懿利：…冰火混着来。难看，但有用。
没人睡了。都盯着墙上直播，群里信息唰唰地滚。下注，喊话，求镜头。
宋欣：今晚不睡了！这瓜必须吃！
杨彦：谁睡谁狗！
李俊：观测价值高。同意不睡。
杨露：…嗯，不睡…
何颖颖：颖颖也不睡…看哥哥打架…
妹妹飘在客厅，红眼睛弯弯的，笑得开心。
姐姐的牛奶？等打完再说吧。
现在，看戏要紧。
3月26号中午，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客厅。江妍窝在沙发里，夹着烟，刚想让妹妹倒咖啡，目光扫过面前站着的十二个学员，还有旁边沙发上的沈烽和林杰。
她动作停住了。
十二个学员，人人顶着黑眼圈，眼神发飘，哈欠不停，站都站不稳。向蓉几乎挂在何颖颖身上。
沙发那边，沈烽嘴角青了一块，衬衫领口撕开了。林杰眼镜腿歪了，镜片裂了道缝，额角贴着创可贴，西装皱巴巴的。
江妍眉头慢慢皱起来，嘴角抽了抽：“你们昨晚干什么了？”
声音不高，但让整个客厅静了下来。
唰地一下，十四道目光，十二个学员加上沈烽和林杰，全带着控诉，齐刷刷钉在沙发扶手上正努力缩小的妹妹身上。
江妍缓缓转过头，黑瞳盯着妹妹，声音压得低低的：“妹——妹。”
妹妹身体一抖，翅膀都收紧了。她慢吞吞地朝江妍飘过去，脑袋垂着，盯着脚尖。
江妍看着她这副样子，再看看那一圈人，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十五个人，没一个像人样！”她声音高了些，带着火气，“你们俩！”她指着沈烽和林杰，“大晚上不睡觉打架？三岁小孩吗？！”
“还有你们！”目光扫过学员，“看戏？开盘？不拦着？脑子呢？”
“还有你，妹妹！”最后盯住快缩成一团的小家伙，“你那能力是拿来给他们直播打架的？！”
十五个人全低下头。客厅里只剩江妍带着怒意的呼吸声。
江妍看着眼前这排“鹌鹑”，太阳穴突突地跳。她吸了口气，又吸了口气，想把火压下去。
然后——
“定。”
一个字。
十二个学员，沈烽，林杰，瞬间全僵在原地。只有眼珠子还能动，里面写满惊恐。
妹妹猛地抬头，红眼睛里全是怕，想跑——
江妍对她抬了抬手。
嗡的一声，妹妹感觉自己和意识海的连接断了。她被锁在这小身子里了。
“定。”
妹妹也僵住了，翅膀张着，动不了。
江妍看着客厅里这十五尊“雕塑”，揉了揉眉心。
“你们，罚站。”她声音冷冰冰的，“饿着。等我气消。”
说完，她转身进了卧室，门砰地关上。
房间里，江妍靠在门上，吐了口气。她手指在空中一点，面前浮出块光幕，上面正是客厅——十五个人定在那儿，一动不能动。
看着这群家伙，她火气消了点，只剩下深深的无奈。
带熊孩子，真累。
就在这时——
玻璃碎裂声与子弹尖啸同时炸开。
子弹擦过江妍脸颊，带断几根发丝，钉入身后墙壁。碎石溅落。
江妍瞳孔收缩。她顺势蹲下，闭眼。
精神力如波纹扩散，穿透墙壁，捕捉弹道轨迹、火药微粒、五百米外楼顶的杀意。
睁眼时，她舔去唇角渗出的血珠。
“找死。”
她抬手一挥。
客厅里十五人的定身解除。
“你们待着别动。”声音穿过房门。
紫色虚空门在卧室墙上撕裂般绽开。门后映出远处楼顶的景象。
江妍一步跨入。门在她身后闭合。
客厅重归寂静，只剩冷风灌入破碎窗户的声响。
沈烽第一个动。他抹了把嘴角，盯着墙上弹孔，手指收紧。
“又一个人冲过去。”声音压着。
林杰推了推歪斜的眼镜，镜片裂痕在光下清晰。他看向虚空门消失的位置。
“让她去。”声音低而平，“不会有事。”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法杖。
妹妹飘在空中，红眼睛盯着那面墙，蝠翼微颤。
“新玩具……”声音轻得像自语。
宋欣踏前一步：“什么声音？”
向蓉脸色发白，抱紧何颖颖：“枪声……导师说敌人……”
张懿利盯着弹孔：“刺杀。目标是导师。”
洛纬抓了把头发：“谁活腻了？”
杨彦指虎亮起红光，转向窗外：“人在哪？”
顾轩皱眉：“危险来源？她一个人去了。”
何星身体绷紧：“敌人很强？”
李俊扶正眼镜，目光扫过弹道轨迹：“狙击点方位？威胁等级？”
赵雨扫视窗外高楼：“位置？她去的方向是那边？”
杨露颤抖：“又有坏人……”
洛南缩回阴影：“……虫子……”
何颖颖抓紧向蓉衣服：“姐姐有危险……”
冷风卷起窗帘。墙上的弹孔边缘整齐，内壁漆黑。
楼顶风大，带着灰尘味。
江妍刚踏出虚空门，脚跟还没落稳——
冰冷的金属抵上她右侧太阳穴。
她身体绷紧，没动。用眼角余光往后瞥。
“江小姐。”身后传来男声，口音重，语调平，“我们家老爷有请。”
江妍偏了偏头，让枪口贴紧皮肤。
“不去呢。”
枪口往前顶了顶，她头被推歪。
“你不想看到房间里的人出事吧。”声音压低，“或者你自己。”
话音刚落，江妍感知到能量波动。
男人左手一抓，手里多了根法杖。暗沉杖身，顶端嵌着不规则的红晶体。空气热了几度。
“不止你们华夏会魔法。”声音里带了点别的。
他没停。法杖朝江妍脚前半米的地面一挥。
橘红色火球瞬间凝聚，半米直径，砸下去。
砰。
水泥地炸开焦黑的坑。碎石和火星溅开，有几颗擦过江妍小腿，留下红痕。
焦糊味漫开。
江妍没动。眼睛盯着那个坑。
坑边缘是熔化的状态，冒着细烟，陌生的魔法波动残留着。
风刮过楼顶，吹动她裙摆和头发。
过了几秒。
她轻轻点头。
“行。”
半小时后。
橡木门滑开。江妍走进书房，身后跟着两个持枪的人。
房间里有檀木和雪茄的味道。落地窗外是城市，正午阳光很亮。
红木书桌后，高背椅转过来。穿丝绒睡袍的白人男子站起身，头发梳得整齐。
“江小姐。”他笑，嘴角弧度标准，“手下人不会办事，我是想好好请您的。”
江妍没动。猩红裙子垂着。
“想说什么。”声音平。
男人笑容顿了顿，走到窗边，指着外面：“您看这地方，多好。充满可能。”他转回身，“我们有的魔法天赋，比你酒店里那些学生精纯。潜力更大。”
江妍眼睫微垂。
“让我当下一个周天华？”声音很轻。
男人笑容没了。他站直，眼睛眯起来。
“是。”他说，“跟我们合作，分享纪元。否则——”
他没说完。睡袍下的手抬起，握着一把银白色手枪。消音器反射着窗外的光。
砰。
声音闷。子弹钻进江妍左肩，布料撕裂，血涌出来。
她身体晃了下，没出声。左肩骨头钝痛，能感觉到弹头卡住的触感。
男人举着枪，枪口有细烟。
“不同意，”他说，“今天出不了这间房。”
正午阳光透过落地窗，把书房里的雪茄烟雾照得透亮。江妍肩上的血痕在光下红得刺眼。空气里有硝烟和血的味道。
江妍捂着左肩，血从指缝流出来，滴在地板上。她脸色有点白，但眼睛很亮，盯着拿枪的男人。
她笑了一下，嘴角扯着疼：“想合作？行。”
“你先说名字。再说你们怎么搞到魔法的。”
男人眼里闪过喜色。他以为江妍服软了。
江妍安静听着，脸上没表情。只有眼睛深处，金色在翻涌。
等他说完，书房里只剩血滴在地上的声音。
嗒。嗒。
“我问你。”江妍开口，声音很平，“你觉得他们为什么认我是守护神？”
威廉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像听见笑话。
“为什么？”他摇头，“江小姐，你当真了？他们只是要个解释。要个对魔法、对混乱的说法。要个台前的象征。”
他用枪口朝江妍点了点。
“守护神？天使？”他笑意更浓，“网上那些视频——白翅膀？光圈？稍微动脑子都知道是特效。一场秀罢了。你真以为有人信？”
江妍听着，忽然笑了。
笑声很轻，在安静的书房里滑过去。
“呵。”
她没抬手，只对着空气，轻轻吐字：
“定。”
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笼罩书房。
威廉脸上的笑僵住。举枪的手、张开的嘴、眼里的光，全定格了。像蜡像。
他身后两个保镖也僵在原地。
江妍没看他们，只对自己左肩点了一下。
柔和的白光裹住伤口。子弹“叮”一声掉出来。血止住，皮肉长合。她放下手。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声音清脆。
她走到威廉面前，站定。
歪头，打量他脸上凝固的惊骇。
“特效？作秀？”她伸手，手指擦过他冰冷汗湿的脸颊。
“你真觉得……那些是特效吗？”
她唇角弯起来。
“我的新玩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