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龙爪如同泰山压顶,裹挟着不容置疑的皇权威严,狠狠拍下。
面对这足以让大武师巅峰瞬间化为肉泥的一击,林夜的眼中却没有丝毫慌乱,只有冷静到极致的计算。
“想用境界压我?”
林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若是半个月前,面对真正的武灵强者他或许还得避其锋芒。但现在,经过闭关消化、武技全面升级后的他,早已今非昔比。
“游龙惊鸿步!”
林夜脚下一踏,地面没有丝毫震动,但他整个人却仿佛违反了重力规则,像是一条游走在虚空中的游龙,以一个极其实用却又诡异的角度,硬生生地从那金色龙爪的指缝之间穿梭而过!
不再是依靠残影迷惑对手,而是真正的缩地成寸、凭虚御风!地阶身法之威,初露峥嵘。
“什么?!”
秦古眼见必杀一掌落空,瞳孔猛地一缩。
但这仅仅是开始。
林夜避开攻击后,根本没有理会身后的秦古,他的目标极其明确——血池!
“铮!”
赤霄剑出鞘。
不再是之前的漫天雷火,这一次,所有的能量都内敛到了极致。紫红色的火焰完全融入了剑身之中,让这柄半步地阶的神兵变成了一种妖异的暗紫色。
林夜出现在血池上方,对着那束缚住萧逸的九根血色锁链,一剑挥出。
没有剑气纵横,只有一道漆黑的细线在空气中一闪而逝。
“雷火寂灭剑典第一式——寂灭无声!”
嗤嗤嗤!
那九根坚韧无比、连宝刀都难以砍断的阵法锁链,在这一道黑线下,如同热刀切黄油一般,毫无阻碍地断裂开来。
断口处光滑如镜,却又瞬间被恐怖的高温碳化,连那一丝连接阵法与人体的反噬之力,都被这一剑中蕴含的毁灭规则直接抹去!
“噗!”
随着锁链断裂,那种残酷的抽血仪式戛然而止。
作为阵法主持者的秦古,首当其冲受到了剧烈的反噬。他胸口如遭重锤,一口老血喷出,整个人踉跄后退,撞在了身后的石壁上。
而血池中的萧逸,则身子一软,彻底昏死了过去。虽然气息微弱,但那种生命本源流逝的感觉终于停止了。
“混账!小畜生!你敢坏我皇室大计?!”
秦古抹去嘴角的鲜血,老脸上青筋暴起,彻底陷入了狂怒。他辛苦筹备了数月,眼看就要大功告成,却被这突然闯入的小子一剑斩断,这让他如何不恨!
“皇室大计?”
林夜将赤霄剑斜指地面,转身看向秦古,眼神淡漠如冰,“不过是一群只会躲在阴暗角落里吸血的老鼠罢了。也配谈什么大计?”
“找死!”
秦古怒极攻心,全身元气沸腾,武灵境的领域雏形试图张开。
“别白费力气了。”
林夜身形一闪,并未后退,反而欺身而上,“你真以为,你是武灵境,我就杀不了你?”
“试试这个!”
林夜一拳轰出。
“搬山魔猿拳!”
这一次不再是以前的虚影,随着林夜一拳打出,他身后的空气猛烈扭曲,竟隐隐浮现出一尊背负神山的太古魔猿法相!
地阶拳法,力若搬山!
秦古感受到这一拳中蕴含的恐怖力道,脸色大变,仓促之间只能架起双臂格挡。
“咚!”
一声如同洪钟大吕般的闷响在密室中炸开。
秦古只感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袭来,哪怕是有武灵护体元气,他的双臂依然传来了骨裂的脆响,整个人被硬生生轰飞了出去!
“不可能你只是大武师不对,你连元核都没有凝聚,你怎么可能有这么强的力量?!”
秦古披头散发地从地上爬起来,眼中满是骇然。
正面硬碰硬,他这个武灵强者,竟然被压制了?
“你太老了,而且太弱!”
林夜并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得势不饶人。手中的赤霄剑再次亮起,剑意如网,将秦古笼罩其中。
雷火剑意大成之后,配合地阶武技,林夜现在的常态攻击力,就已经完全凌驾于这种气血衰败、靠资源堆砌起来的普通武灵之上!
仅仅十几招过后。
秦古已经遍体鳞伤,紫色的火焰在他身上燃烧,无论怎么扑都扑不灭,那是来自位格的压制。
“啊啊啊!我不信!我乃皇室供奉!岂会败给你这种乡野刁民!”
秦古被逼到了绝路,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决绝。
他知道,常规手段已经无法战胜眼前这个妖孽了。
“逼我动用底牌你要为此付出代价!”
秦古猛地从怀中掏出一枚金黄色的大印虚影。那并非实体,而是一道由特殊玉石封印的符诏。
符诏一出,整个地下密室的空气瞬间变得沉重无比。
“请国运!镇压叛逆!”
秦古一口心头血喷在符诏之上。
轰隆隆!
虚空之中,仿佛有一头金色的巨龙睁开了双眼。一股浩瀚、威严、不可抗拒的庞大意志降临了。
在那符诏之上,显化出了一方缺了一角的玉玺虚影。
虽然只是真正传国玉玺的一缕分身投影,其中蕴含的国运之力连本体的万分之一都不到,但那种层次的力量,却是实打实地超越了武灵境,涉及到了势与运的高层规则!
“跪下!”
秦古手托玉玺虚影,面色狰狞地吼道。
随着这一声喝令,林夜只感觉双肩之上仿佛突然压上了两座大山。那不是重力,而是一种来自灵魂层面的强制律令!
仿佛整个炎阳皇朝的意志都在逼迫他臣服,逼迫他下跪!
“皇权特许,先斩后奏!这就是国运之威!我看你还不死!”秦古狂笑着,仿佛已经看到了林夜被压碎膝盖的场景。
一旁的夜莺受到波及,哪怕她心志坚定,此刻也被压得半跪在地,冷汗直流,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但林夜没有跪。
他的膝盖虽然微微弯曲,全身的骨骼都在咔咔作响,但他依然死死地拄着剑,那双眸子里的紫火,不仅没有熄灭,反而因为这股压迫,燃烧得更加炽烈!
“国运?”
林夜缓缓抬头,嘴角扯出一个桀骜的笑容。
“一个腐朽的王朝,一群只会吸食子民鲜血的寄生虫,也配代表国运?”
“也配让我跪?!”
轰!
林夜的识海中,衍化烘炉似乎感受到了这种外来规则的挑衅,发出了一声震怒的轰鸣。
一股来自混沌初开、大道本源的苍凉气息,顺着林夜的眉心涌出。
在这股气息面前,那所谓的皇朝国运,就像是在巨人面前耀武扬威的土财主,显得是那么的可笑与渺小。
“我的道,不敬天地,不跪鬼神,更何况你这区区伪皇权!”
林夜猛地挺直了脊梁。
“雷火剑域,给我碎了它!”
林夜不再保留,丹田内的天衍元力燃烧到了极致。他双手握剑,对着那个高高在上的玉玺虚影,毫无花哨地斩出了一剑。
这一剑,融入了林夜的不屈意志,融入了衍化烘炉的一丝神韵。
寂灭无声!
黑色的剑线在空中划过,并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那枚不可一世、散发着镇压一切金光的玉玺虚影,在接触到剑线的瞬间,就像是一个被针戳破的气球。
噗!
虚影正中间出现了一道裂痕,随后迅速蔓延。
其中的国运之力在接触到剑上那一丝混沌气息后,竟然发出了畏惧的哀鸣,瞬间崩散,化作漫天金色的光点消散。
“不不可能这可是御赐国宝”
秦古看着手中碎裂的符诏,眼中满是呆滞与绝望。他最大的倚仗,连一秒钟都没撑住?
“这就是你最后的手段吗?”
林夜一步步走到他面前,冷漠地看着这个为了皇室苟延残喘而丧失人性的老者。
“如果是,那你可以上路了。”
噗嗤!
赤霄剑挥过。
秦古那颗花白的头颅高高飞起,眼中的惊骇定格在了最后一刻。
皇室供奉,武灵强者秦古,陨!
林夜收剑归鞘,脸色微微有些苍白。刚才对抗国运虚影那一击,对心神的消耗极大。但他并没有立刻休息。
他快步走到血池边,将昏迷的萧逸扶起,快速检查了一下。
“还好,生机未绝,只是损耗过度。”
林夜从怀中掏出一枚青木灵果的切片,塞入萧逸口中,随后运转《青帝长生诀》,将一股温和的真气渡入对方体内,帮他稳住了心脉。
“他没事了。”
林夜对挣扎着站起来的夜莺点了点头。
“我们带他走?”夜莺看着地上的无头尸体,心中依旧震动不已。那可是皇室供奉,带着玉玺虚影的武灵,就这么杀了?
“嗯。这里毁了,但动静太大,估计很快会引来麻烦。先把萧叔带回林家。”
林夜目光扫视了一圈这充满罪恶的地下密室。
“至于这里烧了吧。”
“一把火,烧个干干净净。”
半个时辰后。
林夜背着萧逸,带着夜莺从假山密道离开。在他身后,一团妖异的紫色火海,在地下静静地吞噬着一切罪恶的痕迹,包括那些阵法、那些血池,以及秦古的尸体。
这一夜,青阳城的城主府地下,成为了禁区。
但林夜知道,这件事远远没有结束。杀了供奉,毁了仪式,这等于是直接在炎阳皇室的脸上狠狠抽了一巴掌。
等皇都那边反应过来,迎接他的,将会是更加猛烈的报复。
不过,那又如何?
林夜抬头看了一眼漫天繁星,眼中没有畏惧,只有战意。
既然已经开战,那就战到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