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准时唤醒了整座城市,也唤醒了港城一中所有高三学子的备考神经。
考场外的走廊上,气氛肃穆得近乎凝固。
同学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手里捧着听力材料,嘴里念念有词,做着最后的挣扎。
“猴哥,早啊!”
霍明雨顶着两个黑眼圈,看到石逸风和凌栖月并肩走来,有气无力地打了个招呼。
“你这什么造型?昨晚被鬼抓去了?”
石逸风看着他那副样子,忍不住调侃。
“差不多,我昨晚做梦都在听力。”
“‘what's the probable-retionship beeewos peaker一会‘uld you tell where the n,我脑子都快炸了。”
霍明雨夸张地哀嚎着。
张林和沈亦坤也走了过来,脸上同样带着几分考前的紧张。
“逸风,怎么样,有把握吗?”
张林关切地问。
“放心。”
石逸风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然后转头看向凌栖月,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额发。
“我们家栖月亲自特训出来的,能没把握吗?”
凌栖月被他这句亲昵的称呼弄得脸颊微红,轻轻推了他一下。
“别贫嘴了,快进考场吧。”
她仰起头,看着石逸风,眼眸里是温柔的鼓励。
“你也是,加油。”
“嗯。”
石逸风点点头,“考完在老地方等你。”
两人在走廊分道扬镳,各自走向自己的考场。
石逸风走进第七考场,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坐下。
监考老师很快就位,调试设备,分发答题卡,一系列流程有条不紊。
随着“沙沙”的试音电流声响起,整个考场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考生们调整呼吸的声音。
“the test is about to beg”
冰冷的电子女声从广播中传来,考试正式开始。
第一部分的短对话,语速平缓,用词简单,几乎是送分题。
石逸风听着听力,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这些对话的套路,凌栖月带着他己经练了不下百遍。
租房子,问路,订餐,买票每一个场景,每一个可能出现的陷阱,他都了如指掌。
他甚至不需要听完整段对话,只需要捕捉到一两个关键词,答案便己了然于胸。
整个过程,对他来说,与其说是在考试,不如说是在进行一场早己知道答案的拼图游戏,轻松而惬意。
十五分钟后,第一场听力考试结束。
石逸风摘下耳机,伸了个懒腰,脸上是志在必得的自信。
太简单了。
这难度,简首是在侮辱他这段时间的魔鬼训练。
他敢肯定,这三十分,他一分不差,稳稳地拿下了。
中间休息了二十分钟,考生们可以去洗手间,但不能离开考场区域。
霍明雨凑到石逸风身边,一脸的喜色。
“猴哥!这次也太简单了吧!我感觉我都能拿满分!”
“是挺简单的。”
石逸风点点头,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太好了,这下三十分稳了!”
霍明雨激动地搓着手。
很快,休息时间结束,第二场听力考试的预备铃声响起。
考生们重新戴上耳机。
“the sed test is about to beg”
广播里的声音依旧是那个电子女声,但不知为何,石逸风总觉得这次的声音里,似乎透着一股不怀好意的冰冷。
事实证明,他的预感是正确的。
对话开始的瞬间,石逸风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语速,比第一场快了至少一点五倍。
用词,不再是日常的口语,夹杂了大量的俚语和专业性词汇。
对话的场景也变得异常复杂,一段短短的对话里,信息量巨大,逻辑关系绕来绕去,稍不留神就会被带进沟里。
第一道题,他勉强听懂了,选出了答案。
第二道题,他开始有些吃力,靠着排除法才勉强确定。
到了第三题,那是一段关于“量子纠缠”的科普讲座节选,里面充斥着“superpositioa”、“non-locality”之类的词汇。
石逸风听得一头雾水。
他虽然物理学得好,但这玩意儿用英语讲,对他来说,跟听天书没什么区别。
耳机里,男女对话的声音像两只苍蝇,在他耳边“嗡嗡”作响。
他烦躁地皱了皱眉。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决定。
他放下了笔。
身体向后,靠在了椅背上,双手环胸,闭上了眼睛。
他不答了。
监考老师从他身边走过,看到他这副放弃治疗的模样,都愣了一下,但见他没有违纪行为,也只能无奈地摇摇头,走开了。
石逸风的脑子飞速地盘算着。
第一场,三十分,他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拿满。
第二场,难度极高,不确定性太大,就算他硬着头皮听下去,连蒙带猜,最后能拿个二十多分就不错了。
高考听力成绩,取两次中的最高分。
三十分,己经满分了。
既然如此,又何必浪费脑细胞,去听这些折磨人的鸟语?
想通了这一点,石逸风彻底放松下来。
他甚至开始在脑海里构思,中午该带凌栖月去吃点什么好吃的,下午的电影票该买哪个场次的。
至于那些关于“气候变化对极地冰川影响”的激烈讨论,此刻都成了他思考人生大事的背景音乐。
当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时,石逸风是第一个摘下耳机的。
他神清气爽地伸了个懒腰,仿佛刚刚美美地睡了一觉。
而他周围的同学,则一个个面如死灰,唉声叹气。
“我的妈呀,第二场这是人做的吗?那语速,跟开了倍速一样!”
“什么玩意儿啊,又是天文学又是环境保护的,这考的是听力还是百科知识啊?”
“那咋了,反正取最高成绩,第一场够高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