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雾屿交错
part 312 交错点
月光洒在吴雾瓷白的脸颊上，少女的校服裙摆卷起温柔弧度。
城市灯火在她的脚下层层叠叠，璀璨得像倒置的星河。
少女纤细的手臂拂过江屿的臂肌，本能地环住少年的脖颈，“江屿我我自己可以走……”
“乖乖女站了这么久，哥哥舍不得你走楼梯。”
少年长腿迈开稳健的步伐，抱着她朝西侧楼楼梯口走去，“年段第一的生理期是明天？”
“流氓！万一被同学们看到怎么办呀？”
吴雾害羞的小声嘟囔，小脑袋却诚实地埋进江屿薄荷味的颈窝，“而且那个其实也不是每次都那么准的应该说是经常不准”
“走西侧楼翻墙出去的小路。”静波一中篮球队队长懒散的嗤笑一声，装着剩下蛋糕的盒子被他单手拎着，在夜风里晃荡出甜蜜的弧线。
少女的粉书包则挂在他宽阔的肩头，拉链上挂着三年前o颁奖礼的纪念品——
一个写着二项式定理的挂件，此刻一下一下蹭着少年线条凌厉的下颌。
“被撞见也无所谓，没人敢屌老子。”
吴雾红着脸垂下眼帘，少女在心里默默计算风险系数。
那条路好像确实除了他们，没见过其他同学走，而且也是监控死角。
连她这个负责检查违纪的学生会主席，之前都不知道校园里还有这样的秘径。
就算今晚刚好出现意外他说的确实也没错。
校霸在静波一中的威望，本来就是另一种不成文的校规。
吴雾的指尖悄悄揪住江屿的衣摆，抬起的小脸像被夜风吹开的樱花，粉嫩得让少年简直想咬一口，“那哥哥今晚回——”
“阿野家汽修厂。有点事商量。
少年的嗓音低哑，带着点慵懒的磁性，诱哄的安抚语气只会对怀中的这一个女孩用：“瓷娃娃乖，晚上早点睡。明天云曦见。”
“好，那哥哥晚上也早点睡。”少女乖巧的点点头，没有多问一个字。
陈野明显是江屿最值得信任的朋友，她没有什么好不放心的。
只要他不玩命，吴雾完全相信战神的部署。
当江屿抱着他的宝贝走下西侧楼时，晚自习下课的人潮正从教学楼涌向宿舍区。
少年目的明确地穿过梧桐树荫，避开所有监控与视线。
江屿精悍的腰腹线条在腾空跃起时绷成函数图像，他翻墙的动作一如既往利落得像熟悉领地的豹。
落地时，静波一中校霸特意用手臂缓冲了冲击力，避免少女的膝盖磕到地面。
梧桐树的阴影在路灯下婆娑摇曳，吴雾的帆布鞋刚一触地，江屿的手臂就稳住了她微晃的身体。
少女抬起清澈的水眸，里面盛满了清甜的羞怯，“谢谢江同学。我放我下来，我自己走，你身上还有伤。”
可少年骨节分明的掌心不但没松，反倒把吴雾的腿弯圈得更紧了些，薄荷香混着夜雾的潮气侵入少女战栗的呼吸，“雅典娜确定自己能站稳？刚在天台不是腿软得贴——”
“江屿！”暧昧的尾音让吴雾的小脸瞬间红透，瓷白的小手捂住可恶的薄唇，“你坏蛋！”
“啧。”
“实话还不让说了？那乖乖女刚才嘴对嘴算什么？”江屿放肆的笑声被闷在少女的指缝间，震得吴雾手心发痒。
“……！”
学生会主席气得捶少年的肩膀，力道对地下拳王来说却像小兔子挠痒痒，“你放我下来！”
“不放。”
少年难得挑眉耍赖，沙哑又性感的嗓音在夜色里浸着戏谑与玩味：“天黑路不平，哥哥怕你摔。”
“”
吴雾简直拿这个厚脸皮的坏蛋一点办法也没有，少女觉得江屿就像一只猛兽收起獠牙后懒散地舔舐猎物——如果猎物不是她的话。
夏夜的暖风裹挟着身后紫藤花的残香，面前则传来夜市摊贩隐约的叫卖声。
梧桐树影在路灯下婆娑，将两人的影子拉长又揉碎。
教师公寓距离静波一中真的很近，近到吴雾还没有嗅够少年身上的薄荷香，身体就已经稳当地被放下了。
“瓷娃娃。发消息。”江屿低哑的嗓音混着夏夜的风拂过吴雾耳畔，大手把草莓芝士蛋糕盒递给她，又把粉色书包挎回少女肩上。
吴雾的帆布鞋踩在三号单元楼门前的青苔石砖上，发出的细碎声响像心跳的余韵。
少女有点舍不得，却又不知还要说些什么，最终只是浅浅漾开梨涡，“……谢谢哥哥，明天见。”
江屿勾起薄唇挥了挥手，目送着吴雾走进单元楼。
少年站在原地，漫不经心地把玩着银色打火机。
直到四楼属于少女书房的窗户亮起灯，他才转身走回静波一中停车棚，骑着自己的黑色机车前往‘狂野修车’。
陈野家汽修厂的名字之所以这么搞笑，还得追溯到六年前。
当时陈野刚上初一，他爸陈狂修车时碰到个不讲理的暴发户。
对方说话特别横，嫌陈狂修车的动作不够快，在厂房里骂骂咧咧。
陈狂的名字听着狂，其实人就是个老实巴交的退伍汽车兵。
他一身修车的手艺在部队里练得扎实，但嘴笨不会揽客。
这三间在西郊租金便宜的地段盘下的门面基本用光了他当年全部的积蓄，生意却一直不温不火。
当年陈狂被骂得不敢还嘴，只能埋头干活时，陈野正‘哥俩好’地勾着江屿的肩膀，走进他家满是机油味的厂房，准备用他爸二楼卧室里的老电视看nba。
剃着板寸的少年听见暴发户的骂声，眉毛一拧就要冲过去，却被当时还没他高的江屿直接按住。
“屿哥你他妈干嘛？”
十二岁的陈野个子已经蹿到一米七五，袖子撸到手肘，露出小麦色的手臂，“那孙子在骂我老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