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根本不是职业杀手的作风。
“反而更像是个新手。”
“因为慌乱,才搞出这么多事。”
“一个新手,怎么会跟洪有才这种老狐狸扯上关系?”
这又是一个矛盾点。
徐帆沉思片刻,掏出手机。
他拨通了张意明的电话。
张意明愣了一下,还是接了。
“头儿,我就在你面前”
“听我说。”
徐帆打断他。
“你现在立刻回局里,安排两名警员。”
“去洪有才家楼下蹲着。”
“二十四小时,轮班盯梢。”
“路洁之前向我们申请过人身安全保护。”
“她现在就是我们最重要的证人,不能出任何岔子。”
“记住,不仅要保护她,也要盯住洪有才。”
“我总觉得,这个男人没那么简单。”
徐帆刚回到局里。
屁股还没坐热,夏先就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
“头儿,查到了!”
夏先喘着粗气,把一沓资料拍在徐帆桌上。
“向阳公寓601那套房,房本确实是黄香颖的。”
“但是!”
他刻意拖长了音调。
“实际付款人,是洪有才。”
“全款,一次性付清。”
徐帆挑了挑眉,拿起资料翻看。
“不止呢。”
夏先喝了口水,继续他的汇报。
“这个黄香颖,以前是个小有名气的网络女主播。叁捌墈书旺 罪欣漳踕哽新快”
“洪有才去年一年,就在她直播间刷了一百万的礼物。”
张意明在旁边听得直咋舌。
“我勒个去,一百万?”
夏先嘿嘿一笑。
“两人是今年四月份正式确立的关系。”
“至于那通要命的电话”
夏先指了指资料的另一页。
“查清楚了,是他老婆,路洁打来的。”
“我们在电信那边走了个紧急流程,拿到了通话的大致内容。”
“俩人吵得那叫一个天翻地覆。”
“路洁在电话里都快把他祖宗十八代骂遍了。”
“主要就是为了钱。”
“另外,我们还查到。”
“洪有才几年前有一笔上千万的款项从国外进来。”
“来源不明。”
“最近除了给黄香颖买房、给卫婷婷转账。”
“倒是没什么大额的异常支出了。”
徐帆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
洪有才。
有钱,有情人,有不在场证明。
身形也和饶惠芳描述的凶手对不上。
这个男人,浑身上下都透着古怪。
“头儿,洪有才的不在场证明太硬了。”
张意明分析道。
“直接抓,证据链根本不够。”
徐帆点了点头,看向张意明。
“所以,我们换个玩法。”
他站起身,目光锐利。
“你立刻安排人,去洪有才家和他公司楼下。狐恋文学 醉鑫章結庚辛筷”
“二十四小时,给我盯死了。”
“他见了什么人,去了什么地方,事无巨细,全部都要记下来。”
“我倒要看看,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张意明领命,立刻转身出去安排。
傍晚。
江城三友路。
饶惠芳加完班,抄近路从这里回家。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路灯稀稀拉拉,光线昏黄。
她踩着高跟鞋,脚步匆匆。
忽然。
身后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不紧不慢,却始终保持着固定的距离。
饶惠芳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加快了脚步。
身后的脚步声也跟着快了起来。
她猛地回头。
昏暗的路灯下,一个黑影远远地缀着。
个子不高,身材瘦小,动作却透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饶惠芳的头皮瞬间炸开。
是上次那个人的同伙吗?
恐惧像潮水般涌上心头。
她不敢再多想,拔腿就跑。
高跟鞋在坑洼不平的路上跑得歪歪扭扭。
有好几次都险些崴到脚。
身后的黑影紧追不舍。
饶惠芳慌不择路。
一头冲进了一段完全没有路灯的施工路段。
四周一片漆黑,只有远处城市的霓虹,投来一点微弱的光。
她被脚下的石子绊倒,重重地摔在地上。
膝盖传来火辣辣的疼痛。
她顾不上了,连滚带爬地躲到一个水泥管道后面。
死死捂住自己的嘴,不敢发出一丁点声音。
脚步声越来越近。
在死寂的黑暗里。
那声音被无限放大,每一下都踩在她的心脏上。
饶惠芳浑身抖得和筛糠一样。
她颤抖着手,从包里摸出手机。
屏幕的亮光在黑暗中格外刺眼。
她手忙脚乱地翻找着通讯录。
凭着记忆找到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徐帆。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她几乎要哭出来。
“喂?”
徐帆沉稳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徐徐队”
饶惠芳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浓重的哭腔。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救我”
“有人有人跟着我”
“在三友路没修完的那段好黑”
“别挂电话!”
徐帆的声音瞬间变得凌厉。
“告诉我你周围有什么!待在原地别动!”
他一边吼着,一边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
“张意明!跟我走!”
张意明刚安排好人手回来,见状二话不说跟了上去。
警车呼啸着冲出分局大门。
“我我躲在一个水泥管后面”
“他过来了我听到声音了”
饶惠芳的牙齿在打颤,恐惧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别怕!听我说!深呼吸!”
徐帆把手机开了免提,一边开车一边安抚她。
“我们还有十分钟就到!坚持住!”
十分钟。
对饶惠芳来说,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警笛声由远及近。
那道在黑暗中徘徊的黑影似乎受了惊,脚步声迅速远去,消失不见。
刺眼的车灯划破黑暗。
徐帆和张意明跳下车。
一眼就看到了蜷缩在水泥管角落里。
抖成一团的饶惠芳。
她脸色惨白,头发凌乱,膝盖上全是擦伤的血迹。
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
“没事了。”
徐帆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
饶惠芳再也忍不住,抱着膝盖失声痛哭。
徐帆没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宇馨的电话。
“宇馨,帮我调一下三友路。”
“特别是靠近郊区施工路段的所有监控。”
“时间就是现在。”
“我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在装神弄鬼。”
江城分局。
饶惠芳的情绪总算稳定了一些。
张意明给她倒了杯热水,又拿来了医药箱。
宇馨的电话打了进来,监控已经全部调取完毕。
“辛苦了,你先去吃饭吧,剩下的我来。”
徐帆对电话那头的宇馨说。
他挂了电话,走到饶惠芳面前,拉开椅子坐下。
他的眼神很平静,带着一种能安抚人心的力量。
“现在,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