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垫捧上小小的身体,翟曜将小人崽举到面前,湿润的鼻尖触上她的额头。
没有发烧。
翟曜自顾自说着话,这些话涌进席希的耳朵里,变成抑扬顿挫的“喵喵喵”。
她看着眼前的尖牙,绝望地闭上眼睛。
还是要被吃掉了。
只是,这只狸花猫好像有点洁癖,吃之前还要把她洗洗干净。
也是,三天没洗澡,是有点臭了。
“好的,谢谢医生,我知道了。”翟曜挂了电话,重重呼出一口气。
早上出门急,忘记给希希换新沙,害得他的希希宝宝尿裤子,还为此哭鼻子。
翟曜一点没觉得小人崽麻烦,只觉得她可爱。
看着坐在浴盆里乖乖洗澡的希希,狸花猫只觉得一颗心都要化了。
“宝宝好乖!”
小人崽安静坐在他怀里,任由他给她吹头发、扎辫子、穿小裙子,不吵也不闹。
左边的辫子好像有些歪了。
翟曜把扎好的辫子拆开。
果然,这个世界上不能没有人宠!
第2章 小人崽出逃失败 假设再给你一次逃跑的
假设再给你一次逃跑的机会,你还会想逃吗?
席希表示会。
但如果上天愿意再给她一次机会,她肯定不会先伸脑袋!
花园围栏的缝隙里,身穿水绿裙子的小人撅着屁股,抱着栏杆朝里使出吃奶的劲。
两侧耳后火辣辣的疼,席希却无法顾及。当下她只想先把脑袋拔出来,总不能卡在这里等到狸花回来吧?
她不要面子的?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在艰难越过客厅推拉门及阳台木栅门之后,席希千想万想也想不到,自己能被一排铁制围栏卡住。
多招笑啊?
这种蠢事她六岁以后再没干过了!
她打算先从这个房子里逃出去,再想办法找回家的路。
席希也不胖,她也有近距离目测过围栏的宽度。
原以为只要侧身吸吸肚子就能钻过去,没想到,脑袋过去了,身体过不去。
现在好了,脑袋也收不回来了。
还以为以为个萝卜!
先拔脑袋吧!
席希握紧栏杆,撅起屁股,蓄势待发——
席希蹲着歇会儿,拔久了脑瓜子嗡嗡的疼。
天上有白云朵朵,偶尔掠过一只飞鸟。远处有花朵争艳,蝴蝶飞舞在其间。
近处——
近处有一条黑色带毛的毛毛虫,大约她脚底板一半那么长,背上有两条白线似的纹路,细密的脚游移在阴影里,正往她的方向缓缓蠕动。
席希从没见过这么大的毛虫,她甚至能清楚看到虫子头部细小的绒毛。
不敢想象,如果这只虫子爬到她身上
“呼呼!”
席希鼓足气想要将毛虫吹走,然而虫子只是上半身扬起,下半身仍紧贴在地面,纹丝不动。
密密麻麻的虫腿稳稳向前,它爬过地面,又爬上绿叶。
近在咫尺。
耶稣圣母玛利亚,快来道雷劈死它!
席希只觉得浑身都开始痒了,她看着离自己愈来愈近的毛虫,吓得眼泪簌簌。
如果再给她一次机会,她一定不跑了!
——
翟曜作为城西建设项目的主要负责人,上午这场项目统筹会议是他必须要出席的。
好在这场会议讨论的是项目收尾工作,回头对接完宣发部门,他负责的部分也算告一段落。后期他可以申请居家办公,也能有更多的时间陪伴希希。
“曜哥,这次的报告和相关文件都在这里了。”助理罗弦将一叠纸质报告放上翟曜的办公桌。
罗弦是只暹罗猫,他聪明、上进、学习能力强,唯一的缺点是话有点多。
“曜哥,下班聚个餐?”罗弦嘴角上翘,他眯着眼笑道:“咱们这次忙活这么久,哥几个不得好好喝一顿?”
“你们去吧,我就不去了。”
“曜哥有别的事儿啊?”
办公桌上悬浮光屏被分为六格方块,翟曜点击光标旋转监控摄像头,却哪里也看不到他的希希。
这个小人崽,又躲到哪里去了?
翟曜关闭光屏,拿上公文包和车钥匙,长腿一迈朝外跨步。
“我有事先回。”他拉开办公室的门,侧头朝身后的罗弦道:“你们去吃,记我账上。”
——
席希昨晚被迫和大狸花躺一张床上,给她吓够呛。生怕大猫趁她睡熟,再把她一口嘎嘣了。于是她顶着黑眼圈熬到天亮,愣是一宿没敢合眼。
她估算过,她有1米55,站起来只有狸花小腿高。假设按照人类的身高比例来计算,大猫的身长大约在7~8米之间。
二层居民楼那么高。
如果有一只二层楼高的大猫每天对着你虎视眈眈,搁你你不怕?
反正席希快怕死了。
与其在等死和被吓死之间忐忑求生,不如勇敢去闯一条生路。
当然,闯生路的前提是:有路。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困在围栏里进退不得,还即将和一条毛毛虫脸对脸贴贴。
她到底是造了什么孽,上天要这么罚她?
如果那只大猫愿意救她于栏、虫之间,她保证,哪怕他赶她她也不走!
就算会被大猫吃掉,她也认了!
“呼呼!”席希吹得腮帮子发酸。
但毛毛虫的抓地力实在强劲,吹不飞,更吹不歪。它固执地爬行在原定的道路,坚定不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