蝮骨老怪的气息如同冰冷的毒蛇，已悄然游至身后。浑浊的水流被那股阴邪的灵压逼开，形成一道无形的通道。姜阳甚至能感受到那九头蛇杖尖端凝聚的、足以冻结神魂的杀意。
但他没有回头。
他的全部心神，都锁定在前方那团被污秽触须缠绕的净水灵源，以及那九根触须末端、如同心脏般搏动的暗绿色肉瘤。
时间，只剩下瞬息！
“玉涅！”姜阳神念如电，“以你天赋，沟通灵源，引动其残存净化之力，目标——触须末端那三颗肉瘤！我来斩断主根！”
“明白！”玉涅虽小，此刻却展现出惊人的果决。它晶莹的翅膀猛然振动，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径直冲向净水灵源！在靠近的刹那，它周身爆发出无比纯净、温暖的调和光晕，那光晕中蕴含着它与生俱来的、对水灵的亲和与呼唤！
“同源共鸣醒来！”玉涅的意念毫无保留地传递向那团明灭不定的光团。
仿佛久旱逢甘霖，又似迷途见灯塔！净水灵源猛地一颤，原本黯淡的光华骤然明亮了数分！一股虽然微弱、却无比精纯坚定的净化意念，顺着玉涅建立的连接汹涌而出，如同找到了宣泄口的洪流，直扑缠绕自身的污秽触须！
尤其是那三根末端生长着暗绿色肉瘤的触须，在净化之意的冲击下，剧烈痉挛起来！肉瘤表面的暗绿色光泽迅速变得斑驳，内部精纯的水灵波动变得紊乱，仿佛要挣脱污秽的束缚，回归本源！
就是现在！
姜阳动了！
识海中，枯荣道种旋转到极致，一缕灰白与翠绿交织的奇异道韵，融入丹田五行造化炉喷薄的混沌光华。他双手在胸前结印，十指翻飞如莲花绽放，每一次翻动，都引动周遭水脉中混乱的能量，化作一道道细微却锋锐的“水行剑气”——这是他以黑帝玄冥印的控水之能，结合自身剑道领悟，在此地特殊环境下施展出的变通之法！
“枯荣轮转，造化裁诀——断！”
他并指如剑，对着那九根污秽触须的主干连接处，凌空一斩！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道灰蒙蒙、夹杂着细微混沌色光点的无形波纹，悄无声息地划过水流。
波纹所过之处，空间仿佛凝滞了一瞬。
紧接着——
“嗤啦！嗤啦！嗤啦”
如同烧红的刀子切入凝固的油脂！九根粗大、布满黏液、不断搏动的污秽触须，在与波纹接触的刹那，骤然僵直！触须表面那暗绿色的邪异光泽急速褪去，化为死寂的灰白，随即从内部传来细微却密集的崩裂声！
“咔嚓！”
第一根触须断裂！断口处没有液体流出，只有干瘪的灰烬飘散。
“咔嚓！咔嚓！”
第二根、第三根如同连锁反应，九根触须在不到一息的时间内，接连崩断！它们失去了与九幽万毒幡投影的联系，更被枯荣真意中的“枯寂”之力瞬间剥夺了所有活性，如同被抽干了水分的朽木，寸寸碎裂，化作浑浊水流中的黑色粉尘！
而那三颗暗绿色的肉瘤，在触须断裂的瞬间，猛地膨胀、扭曲！
“噗！噗！噗！”
三声闷响，肉瘤同时炸开！没有预想中的污秽喷溅，反而有三团拳头大小、色泽略显暗沉却依旧能感受到精纯水灵之气的水蓝色光团，从炸裂的肉瘤中飞出！它们似乎有些茫然，在原地盘旋了一下，随即被净水灵源散发的同源气息吸引，如同归巢的乳燕，主动投向那脸盆大小的主灵源光团！
主灵源光团欣然接纳，光华一卷，便将三团子体灵源吞没。霎时间，灵源的光华暴涨！体积虽然没有明显增大，但那深蓝与乳白交织的光芒变得无比凝实、耀眼，散发出的净化气息更是强盛了数倍不止！整个“气泡”空间都被映照得一片湛蓝澄澈，周围的污浊水流如同遇到了克星，纷纷退避！
“不——！！！”
几乎在触须断裂、子体灵源被夺的同一时间，身后传来了蝮骨老怪撕心裂肺、充满无尽怨毒的咆哮！
“小辈！你竟敢竟敢毁我圣教百年心血！本座要你魂飞魄散，永堕九幽！”
恐怖的灵压如同山崩海啸般从背后袭来！蝮骨老怪彻底疯狂了！他舍弃了所有防御和技巧，将毕生修为凝聚于九头蛇杖，化作一道撕裂水流的墨绿毒龙，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直扑姜阳后心！
这一击，含怒而发，毫无保留，威力甚至超出了寻常金丹后期的极限！毒龙未至，那冰冷刺骨的杀意和腥臭扑鼻的剧毒气息，已经让姜阳周身护体灵光剧烈波动，皮肤传来灼烧般的刺痛！
躲不开！挡不住！
姜阳瞳孔收缩到极致，生死之间，他做出了一个堪称疯狂的决定！
他没有试图转身抵挡，也没有催动五行造化炉硬抗，反而借着毒龙冲击带来的庞大水压，身形如同离弦之箭，猛地向前一冲——不是冲向别处，正是直直冲向那刚刚融合了子体、光华大盛的净水灵源！
“玉涅！助我！”神念传出的同时，姜阳双臂张开，五行造化炉虚影在身后浮现，炉口喷出五色混沌光华，却不是护体，而是如同触手般，卷向净水灵源！
他竟是要以自身为媒介，强行引动、承载净水灵源此刻暴涨的净化之力！
“主人！”玉涅惊叫，但它瞬间明白了姜阳的意图。小家伙毫不犹豫，小小的身躯爆发出全部潜能，它那对晶莹的翅膀彻底化为透明，如同最纯净的水晶，散发出无比强烈的调和共鸣波动，全力稳固姜阳与净水灵源之间那脆弱而狂暴的连接！
“嗡——！！！”
净水灵源似乎也感应到了姜阳决绝的意念和身后那滔天的邪恶，光华剧烈闪烁了一下，随即不再抗拒，反而主动分出一股浩瀚磅礴、精纯至极的湛蓝净化洪流，顺着姜阳的灵力牵引和玉涅的调和通道，疯狂涌入他的体内！
“啊——！”
难以形容的感觉瞬间淹没了姜阳！那不是疼痛，而是一种极致的“净化”与“冲刷”！仿佛亿万道清凉而锋利的泉水，从四肢百骸、经脉窍穴、甚至神魂深处奔涌而过！他体内原本因为伤势和毒素残留的些许晦暗、滞涩，在这净化洪流下瞬间冰雪消融！枯荣道种欢呼雀跃，贪婪地吸收着这精纯的水灵本源，道种表面的纹路变得更加清晰玄奥。五行造化炉更是如同久旱逢甘霖，炉身光华大放，发出欢快的嗡鸣，破损之处似乎都得到了微弱的滋养！
然而，这股力量太庞大了！远远超出一个筑基巅峰（伪丹境）修士所能承受的极限！姜阳的经脉瞬间被撑得胀痛欲裂，皮肤表面渗出细密的血珠，又被净化之力瞬间蒸发。他的意识在洪流的冲击下如同怒海中的扁舟，随时可能倾覆。
但他死死咬住牙关，眼中血丝弥漫，却闪烁着骇人的精光！
“给我——转！”
他以莫大的意志力，强行引导着体内奔涌的净化洪流，并非用于攻击或防御，而是全部灌注向身后显化的五行造化炉虚影！同时，枯荣道种的力量被他催发到极致，“荣”之生机全力护持经脉脏腑，“枯”之寂灭意境则融入造化炉的光华之中！
五行造化炉得到这前所未有的纯净能量灌注，猛然一震，炉身虚影骤然凝实了数倍！炉口喷吐出的不再是五色混沌光华，而是一道凝练到极致、呈现出瑰丽深蓝色、内部却又流转着枯荣意境的奇异光柱！
这道光柱，以净水灵源的本源之力为基，以五行造化炉为枢，以枯荣真意为引，融合了姜阳决死一搏的意志！
它对准的，正是身后那条扑杀而来的墨绿毒龙！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拉长。
墨绿毒龙狰狞咆哮，蕴含着蝮骨老怪毕生修为与无尽怨毒。
深蓝光柱沉静璀璨，承载着古老水脉最后的反击与净化渴望。
下一瞬——
“轰————————！！！”
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巨响，在这封闭的地脉深处炸开！
没有想象中惊天动地的爆炸和冲击波扩散。两股极端对立的能量碰撞的瞬间，发生了诡异的湮灭与吞噬！
墨绿与深蓝交织、纠缠、互相侵蚀！毒龙的咆哮变成了痛苦的嘶鸣，深蓝光柱也在剧烈震颤！碰撞的中心，空间仿佛塌陷下去，形成一个不断旋转、吞噬一切光线和声音的微型黑洞！
姜阳首当其冲，即便大部分冲击被五行造化炉和净化洪流抵消，残余的震荡依旧让他如遭重锤，鲜血狂喷，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向后抛飞，重重撞在后方浑浊的“岩壁”上，砸出一个深坑！五行造化炉虚影瞬间黯淡，缩回丹田。枯荣道种也光华微弱，旋转近乎停滞。
玉涅惊叫着飞到他身边，焦急地释放出温润的调和光晕，试图稳住他体内乱窜的灵力和伤势。
而对面，蝮骨老怪的状况更为凄惨！
他那全力一击的毒龙被深蓝光柱正面湮灭，心神相连之下，他如遭反噬，当场喷出一大口漆黑如墨、散发着恶臭的毒血！手中的九头蛇杖发出一声哀鸣，杖身上出现数道细密的裂痕！他身上的暗绿长袍破烂不堪，气息如同泄气的皮球般急剧衰落，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与怨毒！
“不可能这不可能区区筑基怎能引动如此纯净的玄冥真水还有那炉子那是什么宝物？！”蝮骨老怪声音嘶哑，死死盯着远处嵌在“岩壁”中、气息奄奄的姜阳，以及他身边散发着纯净气息的玉涅和那依旧光华夺目的净水灵源，眼中贪婪、愤怒、惊惧交织。
他受了重创，本源受损，实力十不存一。而对方虽然看似垂死，但那净水灵源仍在，那诡异的炉子似乎也未彻底毁去
“咳咳”姜阳艰难地从岩壁凹坑中挣扎出来，每动一下都牵扯着全身剧痛，脏腑如同移位。他抹去嘴角血迹，看向气息大衰的蝮骨老怪，眼中寒光不减。
他知道，自己已是强弩之末，刚才那一下几乎耗尽了所有底牌和灵源灌体的力量。但对方同样重伤，而且这里是水脉深处，是净水灵源的主场！
“老怪你的死期到了。”姜阳声音沙哑，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冷意。他心念一动，沟通识海中那微弱却依旧顽强的枯荣道种。
与此同时，那净水灵源似乎也感应到了宿敌的虚弱，光团再次波动起来，一股虽然不如之前磅礴、却更加凝聚犀利的净化意念，锁定了蝮骨老怪！
蝮骨老怪脸色剧变！他感受到周围污浊的水流中，那些原本被他功法引动的秽气，正在被快速净化、排斥！而净水灵源散发的光芒，让他如同置身熔炉，浑身邪功都在被压制、消融！
“小辈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此仇，本座记下了！”蝮骨老怪终究是老奸巨猾，审时度势，知道今日已事不可为，再逗留下去，恐怕真有可能阴沟里翻船。他怨毒无比地剜了姜阳一眼，猛地一咬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九头蛇杖上。
蛇杖裂痕处血光一闪，强行撕开周围被净化之力稳固的空间，卷起一道墨绿遁光，头也不回地朝着来路疯狂逃窜！甚至连句狠话都来不及多说。
看着那道狼狈远遁的绿光，姜阳紧绷的心神终于一松，顿时感到天旋地转，眼前发黑，差点一头栽倒。玉涅急忙飞到他肩头，不断释放光晕稳住他的心神。
“主主人，你没事吧？”玉涅的声音带着哭腔。
“还死不了。”姜阳虚弱的笑了笑，取出一把疗伤丹药塞入口中，又看向不远处光华流转的净水灵源，“这次多亏了它。”
净水灵源似乎听懂了姜阳的话，光团微微闪烁，传递来一股温和、感激，又带着几分好奇和亲近的意念。它缓缓飘近，停留在姜阳身前数尺处，柔和的光华笼罩住他和玉涅。
在这光华的沐浴下，姜阳只觉身上的伤痛迅速减轻，体内混乱的灵力也渐渐平复，枯荣道种和五行造化炉都传来舒适的嗡鸣，开始缓慢自我修复。玉涅更是舒服地眯起了眼睛，翅膀轻轻扇动，与灵源的光华共鸣。
“谢谢你，救了我们，也救了你自己。”姜阳轻声对灵源说道。
灵源光团闪烁了一下，意念传来：“是你们唤醒了我赶走了污秽谢谢”
它的意念虽然简单断续，却充满了纯净的善意。
休息了片刻，姜阳恢复了些许力气，开始打量这个“气泡”空间，目光最终落向水底那片残破的玉石祭坛和那半截断裂的奇异碑体。
“那是”姜阳游近祭坛。
祭坛不知经历了多少岁月，表面覆盖着厚厚的沉积物，但依旧能看出其材质非比寻常，是一种温润如水、触手生凉的“暖玉”，其上雕刻的符文古老而玄奥，姜阳竟一个也不认识。而那半截断裂的碑体，材质更是奇特，非金非玉，似石似骨，断口参差不齐，碑面上也刻着扭曲的纹路，隐约与祭坛符文同源，却更加复杂。
净水灵源也跟了过来，光华流淌在祭坛和断碑上，传递出复杂难明的意念，有眷恋，有悲伤，也有迷茫。
“这里曾经是家守护后来坏了黑黑的来了”灵源的意念断断续续。
姜阳心中明了。这里恐怕是上古时期，祭祀或守护这条“玄冥阴脉”的场所。后来不知发生了何种变故（可能是大战或灾变），祭坛被毁，碑体断裂，水脉失去守护，才被九幽教找到机会污染侵蚀。
他伸手，轻轻抚过那半截断碑。
就在指尖触碰碑体的刹那——
“嗡！”
断碑之上，那些扭曲的纹路骤然亮起一抹极其黯淡、却无比古老苍茫的微光！与此同时，姜阳识海中的枯荣道种，以及丹田内的五行造化炉，同时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一段破碎、模糊、却蕴含着庞大信息的画面和意念，如同决堤的洪水，强行涌入姜阳的脑海！
“啊——！”姜阳闷哼一声，抱住头颅，只觉得无数光影碎片在眼前飞掠：
他看到了一条横贯大地、清澈浩瀚、滋养万物的湛蓝河流（完整的玄冥阴脉）
看到河流畔矗立的巍峨神殿和虔诚祭祀的人群
看到天崩地裂的灾难，漆黑的污秽从天外降临，污染河流，神殿崩塌，祭祀喋血
看到断裂的碑体镇压着最后一点纯净水源，在污秽中沉浮挣扎千万年
最后，他看到了一枚种子，一枚蕴含着生死轮转、造化玄机的种子，坠入被污染的河流，挣扎着生根发芽，却被污秽侵蚀，最终化为一缕残念，融入断裂的碑体
“这是玄冥阴脉的古老记忆？还有枯荣道种的前身？”姜阳心中掀起惊涛骇浪！那枚坠入污秽河流的种子，散发出的道韵，与他识海中的枯荣道种何其相似！难道自己得到的这颗道种，与这条古老水脉，在上古之时便已有因果？
断碑的微光渐渐熄灭，传递的信息也戛然而止。但姜阳已经明白了很多。
这条玄冥阴脉，曾是一条孕育生机的圣河，后被至邪污秽污染。上古先民曾立碑祭祀守护，灾变中碑断坛毁，水脉灵性几乎泯灭。而枯荣道种（或其前身）曾试图净化此河，却未能成功，残念与守护碑融为一体。无尽岁月后，九幽教发现此地，欲彻底污染吞噬灵源，炼制邪器。直到今日，被他意外闯入，打破了僵局。
“原来如此因果循环，冥冥之中自有定数。”姜阳深吸一口气，看向净水灵源和玉涅，又看向手中的断碑，心中有了决断。
“灵源，你愿意暂时跟随我吗？”姜阳问道，“我需寻一处安全之地，助你彻底净化残存污秽，恢复本源。未来，或许还需要你的力量，去净化一片更为广阔、却也更为绝望的绝域之地。”
净水灵源光团静静悬浮，意念传来：“愿意你身上有熟悉的气息温暖可以相信玉涅也喜欢”
玉涅开心地绕着灵源飞舞：“太好了！我们可以一起！”
姜阳点头，又看向那半截断碑和残破祭坛：“此碑与你相伴千万年，承载守护之念，更与我有缘。我便将它收起，或许日后有用。”
他小心翼翼地将半截断碑从祭坛上取下。断碑入手温凉，虽然残破，却依旧能感受到一股沉凝的守护意志。将其收入五行造化炉的储物空间（炉内自有乾坤），断碑微微一震，竟主动落在了炉内那片模拟的灵土中央，与枯荣道种的投影虚影产生了微妙的呼应。
处理好这一切，姜阳知道此地不宜久留。蝮骨老怪逃窜，外界各方势力恐怕还在混战或等待，随时可能有人冒险闯入。
“我们走。”姜阳对净水灵源道，“你可能暂时缩小形体，依附于玉涅或我身上？”
净水灵源光华一闪，体积迅速缩小，最终化为一个鸡蛋大小、晶莹剔透的深蓝色水球，主动飘到了玉涅的背上，如同一个精致的背饰。玉涅欢快地叫了一声，毫无负担。
姜阳又迅速打扫了一下战场（其实没什么可打扫的，污秽触须已化为飞灰），辨认了一下方向，选择了一条与来时不同、似乎通往更深地底、但水流相对“平缓”（指能量乱流较少）的岔道。
“这条水道，似乎通往更深处或许有别的出口，或连着其他支流。”姜阳凭借五行灵觉和对水流的感应判断。他必须避开可能被蝮骨老怪或其他人把守的来路。
带着玉涅和依附其上的净水灵源，姜阳拖着伤体，潜入了那条幽深未知的水道，消失在茫茫的污浊与暗流之中。
而在他离去后不久，几道强大的神识小心翼翼地探入了这片刚刚经历大战的空间，只感受到残留的净化气息、邪气，以及空荡荡的祭坛，还有那逐渐平复却依旧浑浊的水流。
净水灵源，已不知所踪。
万毒泽深处，一场牵动多方势力的风波，似乎暂时落下了帷幕，却又仿佛埋下了更深、更不可测的伏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