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池秘境,骸骨岛屿之巅。
南宫仇已重新沉入那黑红漩涡的中心,但此刻的修炼,与往日不同。他不再从容吸纳,而是以一种近乎掠夺的狂暴姿态,疯狂攫取着血海中的每一分精元与煞力。周身的暗红魔纹不再是游走闪烁,而是如同燃烧的烙铁,深深嵌入皮肉,每一次明灭,都伴随着皮开肉绽的细微声响和蒸腾的血气,但他却恍若未觉,脸上只有一片狰狞的虔诚与决绝。
栖霞谷邪阵受损、地底存在被惊动的消息,如同两根淬毒的尖刺,狠狠扎进他的心里。这不仅仅是一处节点受挫,更是对他权威的挑衅,对“圣族”复苏大计的干扰!联军、玄云真人、还有那个隐藏在暗处、屡屡坏事的“天枢散人”……都必须付出代价!
“快了……只差一点……”南宫仇猩红的双眼中倒映着翻腾的血海,他能感觉到,在暴怒与不惜代价的催动下,那层困扰他许久的、通往化神后期的瓶颈,正在剧烈松动!只要再吸收足够的力量,就能一举冲破!
然而,他也清楚,强行突破带来的境界不稳和隐患,需要更多的时间来弥补。但现在,他最缺的就是时间。联军不会给他喘息之机,那地底的“圣族”意志,似乎也因栖霞谷的变故而变得更加躁动不安,传递来的催促与不满意念,一次比一次清晰。
“必须……在他们下一次进攻之前,完成突破!并且,要给他们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南宫仇心中发狠,催动魔功的速度再快三分,身下的血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了一丝。
就在这时,他心神微动,感应到外出的三具血神子,正迅速返回。
片刻后,三道血色流光穿透秘境屏障,落于骨岛边缘,重新化为三具人形血影。只是其中一道血影,身躯明显暗淡稀薄了许多,边缘处还残留着细微的、未被完全净化的金色剑气灼痕——正是追杀琉璃谷小队时,被“正气剑”程松所伤的那一具。
另外两具血神子气息相对完整,但也带回了一些令南宫仇不悦的消息:追杀玄机子与邬老大的行动,虽造成了一些伤亡和骚扰,但那两个老滑头借助地利和提前布置的阵法、陷阱,加之本身修为不俗、保命手段颇多,竟都成功摆脱了追杀,消失在南疆复杂的山脉与地脉之中,短时间内难以寻觅。
至于琉璃谷那边,不仅目标逃脱,还损失了一具血神子不少力量,更引出了一位元婴剑修。
“废物!”南宫仇睁开眼,冰冷的视线扫过那具受伤的血神子,吓得那血影一阵波动。“连几个金丹和受伤的虫子都拿不下,还损了本座的分身!”
受伤的血神子微微俯身,传递回一段残缺的记忆画面:李铁胸口那微弱的金光,以及程松那纯阳正气的剑光。
“嗯?”南宫仇目光一凝,聚焦在李铁身上,“这个小子……之前似乎也在迷雾峡谷坏过事?他胸口那东西……有点意思。”他又看向程松的剑光残留,“正气剑程松……这个老不死的,不在他的洞府纳福,跑来南疆凑什么热闹?是受人雇佣,还是……与天枢散人有关?”
他隐约觉得,这些看似偶然的事件背后,似乎有一张无形的网,正在悄然收紧。天枢散人的情报,丹尘子的丹药,程松的突然出现,还有那个屡次逃脱、似乎对魔气有特殊抗性的青玄门外门弟子……
“不能再被动挨打了。”南宫仇心中杀意沸腾,“必须主动出击,打乱他们的部署,争取时间!同时,要把这些碍眼的钉子,一个个拔掉!”
他看向面前的三具血神子,眼中红芒闪烁,一个更加歹毒和疯狂的计划,迅速成型。
“血池之力,听吾号令!”南宫仇双手猛地向两侧血海虚抓,口中念诵起古老晦涩的魔咒。
随着他的动作,下方浩瀚的血海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搅动,掀起了滔天血浪!浪涛之中,无数挣扎哀嚎的冤魂虚影浮现,它们被无形的力量强行抽取、汇聚,融入那三具血神子体内!
受伤的血神子率先得到补充,身躯迅速凝实,暗淡处恢复如初,甚至气息比之前更胜一丝。另外两具血神子也同样得到了强化,血影更加深邃,散发出的怨煞之气几乎凝成实质。
但这还不够。南宫仇咬破舌尖,接连喷出三口蕴含着本命魔元的精血,分别没入三具血神子眉心。血神子身躯剧震,空洞的眼窝中,那两点猩红魔光骤然炽烈,仿佛有了独立的“神采”,气息也隐隐与南宫仇突破前夕的狂暴状态同步攀升,无限接近于元婴中期!
做完这一切,南宫仇的气息明显萎靡了一瞬,脸色更显苍白,但他眼中的疯狂却愈演愈烈。
“听着!”他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本座予你们新的使命,不再是小打小闹的追杀!”
他指向第一具血神子(原受伤那具):“你,潜入联军后方,铁砧堡至青玄门山门之间的补给线路!不必强攻据点,专挑护送队伍下手!手法要残忍,要制造恐慌!重点留意是否有青玄门那个叫李铁的小子,或者任何佩戴特殊护身符、对魔气抗性异常的修士!若遇元婴阻拦,以缠斗骚扰为主,伺机遁走,务必让他们疲于奔命!”
血神子微微颔首。
他指向第二具血神子:“你,前往南疆西部,‘黑水涧’、‘火枫林’等几处已确认但尚未完全成形的‘净壤’节点附近!那里有联军的小股驻守或侦查力量。你的任务,是伪装成联军修士,袭击附近的凡人村落或小型散修聚集点,手法模仿魔物,但要留下‘似是而非’的线索,指向那些驻守的联军!制造混乱,挑起联军与当地势力、乃至联军内部不同派系之间的猜忌和冲突!”
这个任务极其阴毒,旨在从内部瓦解联军的声望和团结。
第二具血神子眼中红芒一闪,身躯一阵蠕动变幻,血光褪去,竟渐渐化作一个身着残破青玄门外门弟子服饰、面容模糊、周身却散发着淡淡“正道”灵力波动的身影!只是那灵力波动深处,依旧隐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阴冷邪气。这是《血河魔功》中一门高深的伪装之术,非元婴以上修为难以看破。
南宫仇满意地点点头,最后看向第三具血神子,也是气息最强的一具:“你,去栖霞谷!”
血神子身躯一震,似乎对那个地方本能地感到一丝忌惮。
“不必进入谷内核心,更不要去触碰地底那个存在。”南宫仇冷声道,“你潜伏在谷外,联军大营附近。密切监视联军动向,尤其是那个玄云老道和青玄门的阵法调动。若他们再次组织大规模进攻,或试图深入修复、加固那破损的邪阵缺口,你便伺机发动袭扰,制造混乱,延缓他们的进度。若有机会……可以尝试捕捉落单的、看起来像是丹堂或阵堂的修士!本座需要知道,他们对‘净壤’和邪阵的研究,到底到了哪一步,尤其是那个苏瑶!”
三具强化后的血神子领命,化作三道色泽各异(一道血红,一道伪装修士灵光,一道近乎透明)的流光,再次消失在秘境之中。
南宫仇看着它们离开,缓缓坐回漩涡中心,继续那狂暴的修炼。他知道,这些行动或许不能立刻扭转战局,但足以让联军焦头烂额,为他争取到宝贵的突破时间,也能为他下一步更狠辣的计划,收集必要的信息和铺垫。
“等本座突破成功,稳固境界……便是你们所有人的末日!”他闭上眼,全力冲击那最后的瓶颈。
血海翻腾,怨魂哀嚎,秘境中的魔氛,浓郁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青玄门,铁砧堡医馆。
李铁盘坐在病榻上,缓缓收功,吐出一口带着淡淡黑气的浊息。经过孙长老连日来的悉心治疗和他自身的顽强恢复,肋部的伤口已经愈合结痂,侵入经脉的魔毒也被逼出了大半,虽然仍有少量残余顽固难除,需要日后慢慢调理,但至少已无性命之忧,行动也无大碍。
最让他惊喜的是,经历了迷雾峡谷的生死和栖霞谷外的血战,他的心境似乎经历了一次淬炼,变得更为沉凝坚韧。对胸口那枚“祖传玉佩”(石子)的感应和运用,也越发得心应手。他隐隐感觉到,自己停滞许久的修为瓶颈,竟然有了松动的迹象!
“是因祸得福吗?”李铁摸了摸胸口温润的石子,心中复杂。这枚林风给的“石头”,数次救他于危难,其神异远超想象。林风……他这位旧友,身上到底隐藏着多少秘密?他给自己这枚石头,是早有预料,还是无心之举?
他想起昏迷前,赵队长和其他同门最后的嘱托和牺牲,心中又是一痛,但随即化为更加坚定的信念。他必须变强,必须活下去,才能对得起那些逝去的同袍,才能查明真相,为宗门、为那些无辜死去的人做更多事。
这时,刘峰师兄走了进来,看到李铁状态好转,脸上露出一丝欣慰。
“李师弟,恢复得不错。”
“多谢刘师兄关心,孙长老医术高明。”李铁连忙起身行礼。
“嗯,有件事要告诉你。”刘峰神色转为严肃,“刚刚接到巡逻队急报,东南方向,距离铁砧堡约两百里的‘灰岩坡’补给点,一支由二十名筑基弟子、五名金丹执事护送的物资运输队,遭遇不明身份魔修袭击,几乎全军覆没,物资被劫掠一空。袭击者手段极其残忍,所有遇难者皆被吸干精血魂魄,现场残留的魔气……与之前追杀你们的那血影魔物,极为相似。”
李铁脸色一变:“又是那东西?它跑到后方来了?”
“很可能。”刘峰沉声道,“而且不止一处。西面‘黑水涧’外围,一个依附于琉璃谷的小型家族村落昨夜遭袭,全村上下三百余口,无论修士凡人,尽数罹难,死状……同样是被吸干精血。但诡异的是,现场发现了不属于魔道的、残破的‘青玄门制式法器’碎片,以及几具被故意毁去面容、却穿着天剑宗低阶弟子服的尸体。”
李铁倒吸一口凉气:“这是……栽赃嫁祸?”
“统帅部也是这么判断的。”刘峰点头,“南宫仇此獠,阴险狡诈。此举意在制造恐慌,挑拨离间。现在联军内部已经有些风声鹤唳,各宗之间,甚至同一宗门不同派系之间,猜忌加深。后勤补给线也受到严重威胁。”
“那我们……”
“掌门和玄云师叔已有决断。”刘峰道,“一方面,加强各补给线路的护卫力量,抽调精锐组成快速反应队伍;另一方面,严令各部队加强戒备,甄别奸细,同时派人仔细勘查那些‘证据’,揭露魔道阴谋。另外……”
他看向李铁:“李师弟,你伤势已无大碍,且对那血影魔物有一定了解和抗性。宗门希望你能加入新组建的‘快速反应队’,参与后方巡逻与剿魔任务。当然,此事自愿,你伤势初愈,若有顾虑,也可留在堡内继续休养。”
李铁几乎没有犹豫,立刻抱拳:“弟子愿往!为同门报仇,为宗门效力,义不容辞!”
刘峰拍了拍他的肩膀:“好!明日卯时,校场集合,会为你分配小队和任务。记住,此次魔物狡诈,且可能不止一个,务必小心,以探查和驱逐为主,若遇强敌,及时求援,不可恋战!”
“弟子明白!”
与此同时,丹堂鉴魔实验室内。
苏瑶刚刚完成对“护魂丹”新一批改良原型的稳定性测试,结果令人鼓舞。融合了“凤栖梧”意境与对魔性“引导驯化”理念的新丹药,在对抗那种古老鳞片魔性的测试中,表现出了明显的延缓侵蚀、稳定心神的效果,虽然还无法根除,但已是巨大进步。
她正准备将结果整理上报,并开始尝试小批量炼制,实验室的门被敲响了。来者是清虚长老,脸色有些凝重。
“苏师侄,有件事需告知你。”清虚长老道,“刚刚接到栖霞谷前线玄云师叔的密讯。联军昨日进攻,虽撕裂部分邪阵,但也惊扰了地底之物。玄云师叔判断,谷内魔气与地脉联系异常紧密,那邪阵恐怕不仅仅是为了制造‘净壤’,更可能是在抽取地脉之力,供养或唤醒某种存在。他怀疑,南宫仇的‘圣引之阵’,最终目的,可能就是彻底打开某个上古封印,释放出被镇压的可怕魔物。”
苏瑶心中一凛,这与她之前的研究推断不谋而合。
“玄云师叔希望丹堂,特别是你,能加快针对这种涉及地脉与魂魄本源的魔性的丹药研发。他提到,栖霞谷地底,似有‘镇魂’类异宝与邪阵对抗,或可作为研究参考或破局关键。但那里现在已成险地,魔物环伺。”清虚长老看着苏瑶,“另外,前线还传来消息,疑似有擅长隐匿伪装的强大魔物,在联军后方和‘净壤’节点附近活动,制造混乱,甚至可能针对我方的丹师、阵师等高价值目标。你近期务必小心,若非必要,减少外出,加强实验室防护。”
苏瑶郑重点头:“弟子明白。多谢长老提醒。”她心中却想到了丹尘子前辈,前辈留言中提及的“行踪或已暴露”和“深潜”,是否也与这种无孔不入的威胁有关?
清虚长老离开后,苏瑶沉思片刻,走到实验室一角,那里有一个不起眼的木盒,里面装着上次“丹尘子”委托炼制清灵丹后,作为报酬送来的《凤栖梧》传承玉简,以及后来收到的、那份关键的意境感悟玉片。
她拿起那份意境感悟玉片,再次将神识沉入其中。这一次,她不再仅仅关注控火与炼丹,而是尝试去感受玉片中蕴含的那份超然与洞察。前辈似乎总能预见到一些关键,并给予她恰到好处的指引。
“地脉……供养……唤醒……镇魂……”苏瑶喃喃自语,“如果‘护魂丹’能守护修士魂魄,那么,有没有可能……炼制一种能短暂‘安抚’或‘稳定’地脉灵机、干扰邪阵抽取的丹药?或者……针对那‘镇魂’异宝的特性,炼制能与之共鸣、增强其效果的辅助丹药?”
这个念头让她眼前一亮,但难度也显而易见。涉及地脉与上古异宝,已远远超出了常规丹道的范畴。
她再次看向玉片,心中默默询问:“前辈……如果是您,会从何入手呢?”
玉片静谧无言,但苏瑶觉得,答案或许就在她已经得到的传承与感悟之中,只是需要更深的理解与挖掘。
青玄门后山,林风洞府。
他面前的水镜,此刻分成了数个画面,分别显示着:血池秘境中南宫仇狂暴修炼的景象(模糊);铁砧堡李铁接受任务、刘峰布置防务;丹堂苏瑶沉思研究;南疆地图上几处新出现的、代表袭击和混乱的红点;以及……栖霞谷外,那道被撕裂的邪阵缺口处,一丝极其隐晦、几乎与周围魔气融为一体的“透明”波动——正是第三具血神子的潜伏迹象!
“血神子兵分三路,后方袭扰、制造内乱、前线监视……”林风手指轻叩膝盖,分析着南宫仇的意图,“看来栖霞谷一战,确实让他感到了压力,开始不择手段地拖延和反击了。强化后的血神子,每一具都有接近元婴中期的实力,且能力诡异,确实麻烦。”
他注意到那具伪装成联军修士的血神子制造的惨案,以及留下的栽赃线索,眼神微冷:“果然是南宫仇的风格,阴毒下作。不过,这也暴露了他的急切和兵力不足,只能靠这种伎俩来制造混乱。”
对于李铁被征召加入快速反应队,林风并不意外。李铁的经历和那枚“净灵子”的表现,注定他无法再置身事外。这既是风险,也是磨砺。
“苏瑶那边,方向是对的。‘护魂丹’的改良,以及她新产生的关于地脉与‘镇魂玉’的想法,都切中了要害。”林风思忖着,“或许……可以通过‘丹尘子’的渠道,再给她一些关于地脉灵性与丹药结合的‘古籍残篇’启发?但不能太直接,以免引起怀疑。”
他更在意的是潜伏在栖霞谷外的那具血神子。那家伙的目标显然是监视联军动向,甚至可能试图捕捉丹堂或阵堂的修士。这对苏瑶、对联军下一步的行动,都是个威胁。
“要不要……想办法除掉它?”林风权衡。以他现在的实力和破空梭的机动性,配合一些特殊道果之力,偷袭一具血神子,并非不可能。但风险在于,可能打草惊蛇,让南宫仇意识到有第三方势力在专门针对他的血神子,甚至可能暴露“破空梭”的存在。
“或许……可以借刀杀人?”林风目光投向水镜中,代表玄云真人的那个光点,“这位师叔祖,恐怕早就察觉到了那血神子的存在了吧?只是按兵不动,是有所顾忌,还是在等待时机?”
他想起玄云真人之前“梦话”中的提醒,以及栖霞谷进攻时那看似慵懒、实则洞悉一切的表现。这位师叔祖,绝对是个深不可测的棋手。
“暂时静观其变。”林风最终决定,“先看看玄云师叔祖和联军如何应对南宫仇的这三板斧。我的‘破空梭’和与‘镇魂玉’的联系,是暗牌,不到关键时刻,不能轻易暴露。当务之急,是继续完善‘破空梭’的功能,并尝试通过那缕联系,更深入地了解‘镇魂玉’和地底封印的情况。”
他心念一动,面前浮现出那枚与“镇魂玉”建立了微弱因果联系的“星芒”虚影。他尝试将一丝神识,沿着那联系,小心翼翼地探向栖霞谷地底。
反馈回来的,依旧是那片混乱的“湮灭区”景象,以及“镇魂玉”顽强抵抗邪阵侵蚀的疲惫意念。但比起之前,似乎多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共鸣”与“期待”,仿佛在期盼着什么。
“它在等待外力相助?还是在等待某个时机?”林风思索着。
就在这时,他眉心处的【本源道种】,毫无征兆地再次悸动!这次不再是模糊的指向,而是一种清晰的“警示”,伴随着一幅极其短暂、却触目惊心的画面碎片:血海滔天,骸骨铺路,一道贯穿天地的暗红血柱,从南疆某处冲天而起,连接上一颗坠落中的、燃烧着黑色火焰的星辰!
画面一闪而逝,但其中蕴含的毁灭与不祥,却让林风心神剧震!
“这是……预示?道种感应到了南宫仇下一步更可怕的计划?还是……那地底存在彻底苏醒的景象?”林风脸色变得无比凝重。
他立刻将这幅画面,与已知的“圣引之阵”、“四十九处净壤”、“无回魔窟”等信息联系起来。
“难道……南宫仇的最终目的,不仅仅是打开封印,释放上古魔物?而是……接引某种更可怕的、来自天外的‘东西’降临?”一个更加骇人的猜想,浮现心头。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局势的严峻程度,将远超所有人的想象!
林风深吸一口气,眼中寒光凛冽。
“计划,必须再次加速了。南宫仇……不管你想召唤什么,都绝不会让你得逞!”
他面前的“破空梭”,幽暗的星空光泽,仿佛也感受到了主人的决意,微微闪烁了一下。
山雨欲来,风已满楼。而这场风暴的中心,似乎正在从栖霞谷,转向一个更加未知和恐怖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