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防了,都下去吧。”郑霸先来到几人身旁,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说道。
“咦?今晚这么快就换防了?你们这就玩腻了?”一贼兵随口问道。
“此间欢乐,本该弟兄们同享,哪能让你们一直放哨?去吧。”郑霸先笑道。
“哦……”
两三名贼兵应了一声,当即下了屋顶。
郑霸先和栾平各自在屋顶上,将贼兵诱骗下去。
“兄弟,换防。”郑霸先走到最后两人面前。
其中一人没有怀疑,一听到换防,当场就下去玩乐去了。
而另外一人转身要走,刚走了两步,慢慢扭头看向郑霸先。
“没见过你啊,你是谁的部曲?”那人狐疑的问道。
郑霸先淡淡一笑,说道:“我是于进将军的部曲。”
“哦……”那人点头,然后快速打量郑霸先一番。
“我是第一幢的队主,你是于将军的部曲,我怎么没见过你?”那人狐疑道。
“您是队主,我不过是个小兵,最近刚刚入伍。队主您没见过我,不也正常么?”郑霸先一脸谄媚的笑道。
“于将军麾下的兵,绝不可能是杂兵。”那人愈发的疑惑,生出一丝警剔。
“队主您看我这身板,象不象是杂兵?”郑霸先淡淡一笑,拍了拍胸脯。
郑霸先的身板比阎洉还高大,仔细一看,当然不象是杂兵。
阎洉亲军两千多人,他也确实认不全。
但这么高大威猛的,定然不可能没有印象。
“队主,听我说啊……”郑霸先见此人眼神愈发的警剔,便笑着走上前去。
只听那人忽然大喊:“有敌军潜入!”
郑霸先突然快步上前,藏于腰后的右手挥出,一刀割开了这名队主的喉管。
郑霸先扶着这名队主放平,往下观望一阵。
东市内极度嘈杂,显然淹没了这名队主的声音。
郑霸先心下稍定,却没想到意外还是发生了。
驻守在东市外的贼兵,听到了这动静。
“有敌军潜入!”
东市外大街上一贼兵忽然大喊,紧接着有人连忙冲入东市。
“敌军潜入!”
郑霸先见外围有弓兵朝他放箭,当即一个翻滚,滚向内侧屋檐,伸手拉住穹顶。
此时,东市内也乱了起来。
一众贼兵来来回回的跑着,如临大敌。
有的闻讯起身,连裤子都顾不上拉,先去找皮甲和武器。
同时,又有箭矢射向郑霸先,其一个翻滚,将那具尸体扒拉过来,挡了几箭之后,见势不妙,直接一骼膊肘,击碎一片瓦。
此时,屋内二楼。
阎洉正好在此屋中享乐,听楼顶有动静,顿时怒斥道:“让顶上放哨的给老子安静点,别他娘一天到晚在屋顶散步!”
阎洉见状,当即站起身来,怒气冲冲道:“给老子拉出去砍了!”
郑霸先见有两名贼兵抽刀上前,当即抽出腰间佩刀,横向一斩,血溅五步。
阎洉愣了一瞬,显然还没搞清楚状况。
“你他娘……”阎洉刚抽出悬在床架上的佩刀,却见一人快步进屋。
“大将军,有敌军潜入……”
话没说完,郑霸先反手又是一刀,将其斩杀。
同时,郑霸先再度转身,一个飞跃,举手一刀,劈砍向阎洉。
竟然误打误撞,碰上了流民帅阎洉!
这阎洉身高马大,确实也不是吃素的。
反手一刀,竟将劈砍而来的环首刀荡开。
两人各退数步,双方糊口都被震得有些发麻。
郑霸先迅速稳住脚步,持刀欺身而上。
阎洉貌似不敢与郑霸先硬拼,大喊“来人”的同时,选择避其锋芒,转头冲向一窗户,一头钻出,从二楼飞身而下。
而这时,东市内已经乱了。
郑霸先暴露的第一时间,栾平就爬下了楼顶。
趁着东市内大乱,贼兵的注意力都放在楼顶之际,栾平将暗渠内的人引出,领头从角落杀出。
本来东市内的流民军来回奔跑,不知道在干什么。
现在突然有一伙悍不畏死的守军从角落杀出,这下是真的乱了。
守在东市外的流民军,有的被东市内的动静吸引了注意力,马上带人进入东市。
而这时,刘冲领百馀人从东市西门外杀来,打了贼兵一个措手不及。
熊正林此番亲临前线。
因为他对汪栋着实不放心,没他盯着,汪栋不一定敢豁命。
熊正林朝着汪栋怒斥道:“要不把贼兵杀溃,胆敢后退一步,老子唯你是问!你要清楚,这可是为你擦屁股,杀不退贼兵,你就别回了!”
汪栋见战事已起,又见熊正林面容严厉,甚至带着腾腾杀气,哪敢抗命?
显然熊正林知晓了东城门防守战的具细。
“绝不让曹掾失望!”
汪栋说完,抽出佩刀。
“跟老子杀过去!”
苏府只来了三百馀人,郑霸先和栾平一对,此刻已经已经将东市搅得天翻地复。
刘冲则杀了东市外围贼兵一个措手不及。
还有靡蒙带人在东门附近候着。
汪栋再领千人出击,府兵精锐,全被熊正林排在了前头。
贼兵刚刚饱掠,人人思虑着贪图享乐,哪有应战的心思?
一波攻杀,直接杀穿了贼兵防线,如一把尖刀一般,从东市西门狠狠插入。
这时,郑霸先借助床架爬上了屋顶。
见熊正林果真来了,且府兵已经涌入了东市,当下有所放心。
乍一看,实际上是分不出贼兵和守军的。
因为所有人都伪装成了贼兵的模样,但守军骼膊绑有红绸,这就能一眼区分了。
只是贼兵大乱,哪里能注意到这些细节?
乱局中,流民军将领于进抵挡了一阵,连忙找到了阎洉。
这时阎洉已经穿戴齐整,眼看着混乱的战场,怒不可遏。
“大将军,敌军人数不多,你即刻带人切断东西入口,别让他们给抢占了!我于内部抵挡,必能将敌军围杀在东市内!”于进急声道。
“好,你且顶住,我马上去!”
阎洉说完,赶忙唤来一队亲兵,从东门而出。
一根箭矢横飞而来,正中阎洉臂膀。
赶巧不巧,箭矢刚好穿透了甲叶缝隙,钉入了阎洉的皮肉。
阎洉转头一看,见屋顶那人开弓再射,气的咬牙切齿。
阎洉无比愤慨,指着屋顶的郑霸先怒斥道:“给老子射下来!”
一阵箭矢复盖向屋顶,而郑霸先早有防备,沿着屋顶往前飞奔,纵身一跃,直接从东门的门楼上一跃而下。
只见他借一棵树落地后,一刀斩断绑在树上的马缰,翻身上马,狠夹马腹。
郑霸先单人单骑,朝着阎洉飞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