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哉,善哉啊!”
玄奘和尚眼神顿时空洞了下去。
顾尘见状,明知故问道:“既是和尚,不好好在寺庙念经诵文,又偷渡到此来做什么?”
玄奘倒也诚实,他说道:“贫僧困惑于东土的经文不尽相同,亦不完整,所以便呈奏朝廷,欲往西天求取真经,奈何未被允准,故而偷渡于此,被上官捉住。”
说完,玄奘一脸的惭愧,低下了头去。
“再去拿些吃的来吧!”
见他饿得面黄肌瘦,顾尘于是又命官军去拿了些吃的过来。
玄奘接过官军递来的吃食,再次双手合十:“阿弥陀佛。”
“玄奘和尚,我有一言,你随我而行,且慢慢听之。”
说罢,两人便往远处走去。
顾尘道:“岂不说西方究竟有没有真经,但距离我东土大唐却是有万里之遥,你此行西去,一未有朝廷的通关文书,二未备好足够的吃食,再者,一路艰难重重,稍有不慎便会葬身大漠,如此,你可还愿往啊?”
顾尘想看看玄奘的决心,玄奘闻言,当即道:“贫僧去意己决,纵有艰难险阻,不取得真经,便誓死不回东土。”
“那倘若我叛你个偷渡之罪,发回原籍严加看管你又当如何啊?”
见他这么坚定,顾尘于是故意刁难。
可玄奘却是丝毫不慌,他笑道:“即便如此,贫僧仍然会想尽办法,再次踏上西行的道路。”
顾尘闻言,不禁感慨道:“看来真的是佛法无边啊!”
“善哉,善哉。”
紧接着,顾尘又道:“在为官之前,我也是个道士,我道家讲究的是道法自然,可今日有幸遇见你,你能否与我讲讲这佛法,我亦想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经文,在吸引着你。”
玄奘闻言,脸庞露过一丝喜色,道:“想不到上官还有这样的来历。”
顿了下,他又惭愧道:“贫僧正是因为对佛法有诸多困惑,所以才决定前往西方求取真经,只怕说来,与上官毫无用处啊!”
玄奘这时年纪还小,尚不是高僧,见他如此自惭,顾尘也没有相逼,而是坦然笑道:“那待他日你求取真经归来,可否与我讲讲啊!”
玄奘闻言,大为惊讶:“上官这是欲放我离去?”
“哈哈哈,你既有这般坚韧的心性,我又怎会阻挠你呢?”
“善哉,善哉啊!”
“阿弥陀佛。”
这一刻,玄奘好似遇到了人生中的贵人般,让其惊喜万分。
顾尘道:“我奉大唐皇帝之令前来赈济灾民,前方近抵凉州啊,若是法师西行,刚好顺路,法师可愿与我一道同行啊?”
“但凭上官。
“哈哈哈,此去西行万里,就让我送你百里之路吧!”
于是,在秦州住了两日后,队伍便开拔,前往了凉州治所。
一路上,一道一佛相谈甚欢,渐渐结下了深厚的友谊。
很快,队伍便抵达了凉州,在那里,玄奘身为和尚,一路伴随着顾尘赈济灾民,为穷人乐施,为众生超度。
在凉州待了十几日后,玄奘这才准备西行。
离别的那天,顾尘亲自相送,并为他送上了三样礼物。
“此马乃我从军中亲自挑选,甚为矫健,虽不至于日行千里,可也能供你路上方便。”
顾尘从官军的手中接过缰绳,递给了玄奘。
玄奘见状,双手合十,奉上了最高的礼仪。
紧接着,顾尘又命人拿来满载的行囊说道:“里面都是一些粗粮,可供你吃上月余,之后,你可就要自己想办法了!”
“玄奘谢上官。”
顾尘的好意,让玄奘感激不尽。
随后,顾尘又从袖子里掏出一个本子,递给了玄奘。
“这是?”
玄奘接过本子,好奇道。
“此乃当地官府盖发的文书,以及我亲自印上的官印,此去西边,有不少小国皆乃大唐番邦,此本虽比不得大唐天子的通关文牒,但想必亦能简单帮助到你。”
玄奘看着手中的文书,内心顿时五味杂陈,他没想到,顾尘与自己不过萍水相逢,竟能这么帮助自己。
随后,顾尘又从地上捧起一捧土,在玄奘疑惑的眼神中交到了他的手里。
“他乡纵有万两金,不及家乡一捧土啊,法师此去关系甚大,既有官印在身,便是代表着我东土大唐行事,他日归来之时,本官当亲自相迎,亦如今日亲自相送。”
这一刻,玄奘备受感染,他紧紧握住手里的土,坚定道:“此去西方,玄奘决意求取真经,必不辜负上官的厚恩。”
“走吧,春风不度玉门关,西出阳关无故人,此去一别,好自珍重啊!”
顾尘挥了挥手,玄奘再次奉上最高的礼仪。
“贫僧告辞了!”
随后,一人一马便踏上了西天取经的道路。
看着远去的玄奘,顾尘不禁想起了电视剧中,那个意志坚定,不求得真经,便誓不罢休的唐三藏。
“此去西方,万里之遥不说,光是这茫茫大漠,这和尚一人一马,便难以通过呀!”
顾尘身边的官兵们为此议论道。
顾尘回过头去,笑了笑:“何止一人一马呀,本官明明看到的是师徒西人和那白龙马才是。”
“”
“哪来的西人啊?”
官兵们睁大了眼看过去,却只看见孤零零的玄奘和尚牵着一匹马头也不回。
很快,一人一马便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中,顾尘目送他离去,感慨道:“此去西行,身旁虽没有孙悟空保驾护航,可心中却住了个无坚不摧的孙大圣啊!”
言罢,顾尘便回了城,几日后,队伍便离开了凉州,向东返回了长安。
而在云深不知处,李淳风也见到了久违的恩师袁天罡。
在那里,师徒二人彻夜长谈,只为解一个惑,关于顾尘的惑。
可算了整整一晚,即便道法高深如袁天罡,却也难以窥视天机。
这位年近百岁的老道无奈叹了口气:“可知过往,却不可知未来,可知未来,却无法洞察今昔啊!”
“连师父你也算不出来吗?”
袁天罡摇了摇头,笑道:“倒是有点眉目,不过顾尘有句话是对的,我们都己经是逝去的古人,又何必想那么多呢!”
“那他身边那个丫头”
“不用去管,与他无害,于她”
袁天罡刚想说些什么,脑袋便一阵空白。
随后无奈笑了笑,便闭目养神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