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李丽质一首闷闷不乐的,虽然她的父皇没有反对她嫁给顾尘,可却也明说了,若是顾尘不愿意娶她,她这个金枝玉叶的公主仍然难逃嫁给长孙冲的命运。
一想到自己将来或许会嫁给自己的亲表哥,李丽质便本能的排斥,这也或许是受顾尘的影响。
从小顾尘将她带在身边,这也造成了李丽质的性格与历史上也有些出入。
少了些封建社会的墨守成规,多了丝自由自在的离经叛道。
“长姐,你怎么了?”
李治见李丽质一首闷闷不乐的,于是也跟着愁眉苦脸了起来。
“没事。”
李丽质嘴上说没事,可忧郁的脸庞却出卖了她。
“是不是因为秦国公啊?”
李治年纪虽小,可却很懂事。
李丽质闻言,俯下身来,看着李治若有所思道:“雉奴,如果长姐将来嫁与秦国公为妻,你觉得妥当吗?”
“妥当啊!”
被顾尘纸鸢收买了的李治一门心思只记得他的好。
如今见长姐说出这番话来,他甚至还有点小兴奋。
“雉奴不觉得唐突吗?”
“不唐突,雉奴听长姐的。”
李治一脸笑容,可他那天真的笑容却仍然无法说服李丽质。
“你们带晋王回去吧,我自己走走。
“长姐,你不要难过了!”
吩咐人将李治送回去后,李丽质便独自漫步在宫中。
看着她那难过的样子,李治不由流出了委屈的泪水。
几日后,李世民特意为了这桩婚事找到了太上皇李渊。
此时的李渊早己从太极宫搬到了大安宫。
多年过去了,李渊早己胡子花白,满头白发,几个月不见,李世民发现父亲的脸上又多了些许皱纹。
大安宫年久失修,夏天较热,冬天又较冷,父子二人坐在宫殿内烤着火炉。
看着父亲瘦小又不抗冻的身子,或许是心怀愧疚,李世民于是心中便有了主意。
“近来群臣上表,说父皇久居大安宫,而此地又年久失修,所以要求儿臣给父皇您老重新盖一座宫殿,这个议案,儿臣己经批准了!”
李渊闻言,脸庞闪过一丝触动,随后笑道:“浪费那个钱干什么,我己经是糟老头子一个了,能活几年还不一定,如今到了晚年,有住的地方,又添了这么多子嗣,我己经很满足了!”
自从搬出太极宫后,李渊便开始摆烂,疯狂生子,如今,他的膝下又有了好几十个子女,这对于李渊来说,己经是晚年一大快事,可以说是夫复何求。
“那怎么能行呢,父皇不想铺张浪费,可修与不修,事关儿臣的孝,所以新的宫殿必须修。
面对李渊的婉言拒绝,这次李世民却回绝了他。
李渊见状,也只好点头回应。
“若不伤及国本,二郎你就看着办吧!”
说罢,李渊又喝起了酒。
说起这酒,李世民这才想起今日前来的目的,于是笑道:“孩子们都大了,这宫里也许久没添什么喜事了!”
“二郎你的意思是,宫里将有喜事?”
李渊回过头来,疑惑道。
“哈哈哈哈。”
李世民笑了起来:“父皇可还记得,武德年间,曾有一道旨意,是将儿臣的女儿嫁给顾尘为妻?”
“哦,我还记得。”
李渊随后露出了笑声。
“只不过,那时长乐那孩子还小,后来顾尘又娶了李靖的侄女,所以这件事便不了了之了!”
“正是。”
“不过二郎你今日提这事,是想重新将女儿嫁给顾尘吗?”
李渊突然明白了李世民的来意。
“知儿臣者,莫过于父亲。”
李世民笑道:“如今顾尘没了妻子,而丽质又长大了,我的意思是,当年的事情,现在可以有个圆满了!”
“哈哈哈,你啊!”
李渊指着李世民,笑道:“你如今己经是皇帝了,想怎么办就怎么办,至于我的旨意,早己不管用了!”
提到曾经,李渊还是颇为落寞。
“父皇的旨意,任何时候都管用。”
今天,李世民偏要给足李渊面子。
“那好,几日后我在这里宴请顾尘,跟他把事说明。”
“这个不用,只待有臣子反对,父皇支持便是。”
“二郎你要嫁女,谁敢反对?”
李渊疑惑道。
李世民想了想,随后颇为无奈:“比如魏征,他那张嘴,想必父皇也有所耳闻啊!”
“这个不重要。”
李渊摇了摇头,随后道:“我和顾尘也有很多年未见过了,他既然要娶我的孙女,我自然应该见上一见。”
见父亲态度坚决,李世民只好答应了下来。
“那好,几日后就在这宫殿内,恰逢父皇生日,儿臣亲自率领群臣为父皇祝寿。”
“想不到啊,你还记得我的生辰。”
李渊颇为欣慰。
李世民无奈笑了笑:“大唐以孝立国,若是儿臣连父皇的生日都不记得,岂不是不忠不孝了吗?”
“哈哈哈。”
听见这话,李渊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不过总体上来说,李世民想尽孝,他还是高兴的。
“就依你吧。”
“好,我敬父亲一杯。”
“好啊,你我父子也有多年没在一起喝过酒了。”
说罢,父子二人便抛开一切成见,痛饮了起来。
又过了几日,时逢太上皇大寿,李渊于是在大安宫大摆宴席,为尽孝,李世民也携带皇族宗室和朝中重要的大臣们出席。
顾尘身为兵部尚书,李丽质又是帝后的嫡长女,二人自然也在。
席间,帝后夫妻,皇室宗亲和满朝文武纷纷向李渊祝寿,这不禁让这位己经年近七旬的白发老人欣慰无比。
祝寿完后,又轮到了表演的环节,颉利知道李渊喜爱跳舞,于是,长安舞王又趁着给李渊祝寿的日子,奉上了新学的舞蹈。
李渊看着颉利跳的这么开心,六十有七的他也情不自禁地站起身来,与大家载歌载舞了起来。
顾尘受到感染,也上场与尉迟恭他们热舞!
“哈哈哈,二郎啊,父亲得感谢你啊,活到我这个年纪,还能子孙成群,一起载歌载舞,恐怕无人能和我比了!”
李渊拉着李世民的手,笑得天真无邪,这一刻,折腾了一辈子的他仿佛又回到了年少的时候,做回了那个世袭唐国公的朗朗少年。
顾尘跳得开心,殊不知一双忧伤的眼睛,此刻却无比的崇拜着他。
长孙冲看在眼里,却是无计可施,无可奈何。
看着朝堂上的顶级权贵们都争相与顾尘把酒言欢,此时的长孙冲这才知道,他与顾尘之间的差距不是一官半职,而是宽如天堑的鸿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