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阿姨还是个实干派,已经开始找侄女的联系方式:“我记得我加过她微信的,念念别急哦,阿姨岁数大了,视力不太好”
没有人急!阿姨!
千钧一发之际,陈念裤兜里的手机猛一震。
“我出去接个电话!”陈念大声宣布,从病房里一溜烟窜了出去。
“诶,这孩子”
第18章 前任来抢狗
响铃却不是因为电话,而是因为一条短信。
【我比他差在哪儿了?】
来自全然陌生的号码,陈念特地和傅非臣手机号对照了下,确定不是这神经病在恶作剧。
字里行间怨夫味儿这么浓郁,谁啊?
陈念靠在病房外思来想去,毫无头绪。
他的人生中还没出现过如此神秘的舔狗。舔他的没有,舔别人的
叶眠对沈为舟算一个吧?
那和他有个屁的关系,天龙人互相折磨罢了。
说不定是有人发错了。陈念只能这么想。他把手机锁屏揣回兜里,蹑手蹑脚回到病房门口,偷听里面聊天。
“念念有多高,一米八有的吧?差一点吗?果然腿长显高。他喜欢什么样的人呀,以前没有早恋过吗?”
陈念要给隔壁阿姨跪了。
一时半会儿还进不去,他干脆去楼下缴费机器跟前,把卡里的钱转进去四万五,留五千在手上当应急。
银行的扣款信息来得飞快,陈念肉痛得不敢细看,闭起眼把它划走了。
跟着划走的还有另一条,来自刚才那个陌生号码。
【是不是我当初太给你脸了,让你敢这么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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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完费,陈念溜达了圈,索性买完晚饭才回病房。
他陪薛燕华吃完,说得早点回宿舍。薛燕华很不舍得,关门时陈念看见她别过脸望向窗外,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眼角有泪光。
要不怎么说他随他妈呢,一个倔驴脾气。陈念叹口气,一边走一边打开雀德地图,搜索怎么回傅非臣那座山头。
然后他绝望了。
这破地方没有地铁,没有公交,唯一经过附近的班车在十分钟前开走了。他切到打车那栏,瞄了眼预计费用。
五十块。
风吹过,透心凉。
好吧,物理意义上也冷。来之前他把西装外套脱在休息室,领带也解掉,努力回归贫苦大学生该有的样子,避免被薛燕华发现破绽。
真是周全无比,除了没有考虑鹭城大到吓人的日夜温差,一切堪称完美。他抱起胳膊狠搓两把,指尖放在确认叫车上,迟迟动不了手。
真不想倒贴上班,签的合同里没提交通补贴这项。
他惆怅地抬起头。
接近七点钟,晚霞挂在天际苟延残喘。写字楼一面面玻璃幕墙里却灯火通明,大概都还在加班。
陈念灵机一动。
傅氏说不准也在加班。如果傅非臣还在,岂不是能顺理成章蹭他的车?
陈念直奔公交站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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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他所料,傅氏也是一片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景象。
但最关键的人没在。
陈念跟刚替老板开完会、一副生无可恋表情的杨允铎面面相觑:“傅非臣呢?”
“赴宴去了。”杨允铎抱着保温杯润喉,惜字如金,“怎么?”
陈念其实还有点计较休息室那事,也别别扭扭:“没什么事。”
杨允铎一派平静,好像骗他的压根不是自己。
“”陈念被这群人的厚脸皮折服,他闷了会儿终于问,“你等下回山里吗?”
“山里?”杨允铎没反应过来,片刻后嘴角一抽,“你是说傅总的庄园。”
陈念点头:“对,你回去吗?”
他眼神里的期待都快溢出来了,但杨允铎遗憾耸肩:“只有某些特殊情况下,我才被允许住在那里。”
比如帮上司打包他感兴趣的小孩。
陈念顿时大失所望:“不是吧,你不是他特别助理吗?”
都不一起住,特别在哪儿了?
傅非臣不应该像拥有一队驻扎在家里的保镖一样,拥有一队24h服务的助理吗?
“陈先生误会了,傅总对我们的依赖程度非常低。相比之下,他更注重对安全状况的维护。”杨允铎没提造成这种现状的原因,他抿口茶,目光透过镜片扫向陈念,“您大可以放心。”
?!
不是,他这是理解成什么了。陈念嘴巴微微张大。
以为自己在争风吃醋吗?
神经病啊?!
陈念简直要抱头大叫。他不想跟杨允铎废话了,这人能成为傅非臣麾下干将果然有其原因。
他脑回路显然也不正常。
“算了。”陈念咬牙切齿,“那我先走了。”
他潇洒转身,直奔电梯,但杨允铎忽然叫住他。
“您先别走,陈先生。”杨允铎举着亮起的手机向他示意,“傅总让您立刻去找他。”
电梯门已经打开,陈念迈进去半只脚,又退出来。
他诚心发问:“车费报销吗?”
杨允铎:
陛下这是看上什么人,讨口子吗?
-
杨允铎加上他的好友,现给他转了二百块。陈念志得意满,把西装外套和领带又安排上,毅然奔赴加班现场。
到云端酒店楼下时他拍了拍自己脸颊。
加班就是加班,给二百也是加班,别笑得那么不值钱。
他板起脸,很值钱地进门,上到顶楼。
门口查邀请函的侍应生朝他伸了伸胳膊,陈念按杨允铎吩咐的报上自己姓名,很快便被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