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最后一位参赛者——无论是趾高气扬还是狼狈不堪——离开那饱经摧残的简陋t台,整个沙滩的目光,如同被无形的磁石吸引,死死地钉在了评委席上那位唯一的、也是最不靠谱的裁判——杀老师身上。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海浪不知疲倦的拍岸声,以及无数道或期待、或紧张、或看好戏的灼热视线。杀老师不知从哪个异次元口袋里掏出了一支巨大无比、色彩斑斓如同鹦鹉羽毛的夸张羽毛笔,以及一本封面上画着巨大金色问号和小星星的硬壳评分簿。他装模作样地推了推脸上并不存在的眼镜(一条触手在眼睛部位比划了一下),巨大的章鱼脸上露出了极其“严肃”、“沉思”的表情,仿佛正在裁决宇宙真理。
他挥舞着那支巨大的羽毛笔,笔尖在空中划出可笑的弧线,然后重重地点在了评分簿的第一页。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首先!纳萨力克的守护者总管,雅儿贝德同学!” 杀老师的触手托着下巴,目光(尽可能显得)深邃,“嗯……黑色泳装,完美契合其气质,如同暗夜中盛放的魅惑之花!尤其是背后那对若隐若现的黑翼!加分!极大的加分!这超越了普通泳装的范畴,达到了行为艺术的境界!雅儿贝德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自信而胜利的微笑,紫色眼眸中流转着得意,她特意再次微微展开黑翼,引起台下一片惊呼。
杀老师继续道:“更重要的是!她那自始至终,如同磐石般坚定、如同烈焰般炽热、牢牢锁定安兹同学的眼神!这其中蕴含的‘信念’与‘执着’,令人动容!这已经超越了简单的选美,这是情感的升华!戏剧冲突的顶点!必须加分!双重加分!”
安兹在遮阳伞下如坐针毡,内心os:别…别再加了!她的眼神更可怕了!要烧起来了!
雅儿贝德满意地微微颔首,仿佛胜利已在囊中,她挑衅地、毫不掩饰地瞥向一旁的夏提雅。
“紧接着!布拉德弗伦同学!” 杀老师的羽毛笔在板上点了点,发出哒哒的声响,“贵族的风范…嗯…仪态方面,确实努力向古典优雅靠拢,这份心意值得肯定,加分!” 夏提雅刚想扬起下巴,杀老师的话锋却急转直下:“但是——!”他的触手像指挥棒一样摆动,“整体的动作,是否太过拘谨和僵硬了呢?步伐小心翼翼,转身如同慢放,缺乏应有的流畅与自然美感……简直像是……嗯……一个昂贵的、却上了发条的人偶?这份不自然,扣分!”
“无礼之徒!你说谁是人偶?!”夏提雅瞬间炸毛,血红色的瞳孔收缩,尖利的虎牙若隐若现,差点就要维持不住贵族仪态。(夏提雅内心os:还不是怕那该死的封印松动!这愚蠢的章鱼懂什么!)
“接下来!水之女神,阿库娅同学!” 杀老师看着那个浑身还在滴着水、头发凌乱贴在脸上、却依旧努力摆出骄傲姿态的蓝发少女,章鱼脸上露出了极其丰富的表情,“呃……这个……才艺展示环节……可谓是……惊世骇俗!别开生面!虽然结果与预期似乎产生了那么一点点……偏差?但!这出其不意的效果!这颠覆性的喜剧张力!成功地将现场气氛推向了第一个高潮!让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嗯……水的‘亲和力’与‘冲击力’!基于其卓越的娱乐精神和对气氛的杰出贡献,加分!必须大大地加分!”
阿库娅一开始听到“偏差”还有点不高兴,但听到后面“卓越”、“杰出”等词汇,立刻多云转晴,双手叉腰,仰天大笑:“哈哈哈!没错!这就是本女神的实力!凡人们,尽情崇拜吧!哇哈哈哈!”她完全沉浸在了杀老师扭曲的赞美之中,甚至觉得自己刚才的失误是精心策划的表演。
谭雅的小脸瞬间又垮了下去,拳头攥紧,额头仿佛冒出了无形的井字青筋。(谭雅内心os:这该死的制服!这该死的身体!)
“哦?”杀老师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的杀气,章鱼眼一亮,“这个表情!这个不甘又愤怒的眼神!如同被激怒的幼狮!充满了强大的精神力量和反抗意志!非常好!这杀气!加分!这就叫反差萌吧?!!!”她气得浑身发抖,差点就要不顾一切地召唤出光学瞄准镜轰掉那颗章鱼头。“这是侮辱!是对军衔和实力的亵渎!我要上诉!我要向校长提出严正抗议!申请军事法庭仲裁!”她对着身边的维夏等人低吼,维多利亚等人只能拼命安抚:“大队长!冷静!请务必冷静!这是对方的心理战术!”
“来自和平之国的新星,伊蕾娜小姐!” 杀老师似乎对这位灰发魔女格外感兴趣。“纵观全场,伊蕾娜同学的表现可谓……独树一帜!”他用了褒义词,但语气充满调侃,“全程保持着最高级别的‘不合作’态度,脸上写满了‘无聊’、‘麻烦’和‘莫挨老子’,甚至连一个敷衍的笑容都欠奉。这种毫不做作、纯粹至极的嫌弃感……”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看着台下许多因此而兴奋起来的观众,“……形成了一种极其稀缺的、带有强烈‘傲娇’和‘冷漠’属性的独特魅力!在这个所有人都努力展示美好的舞台上,这份真实的‘不美好’反而成为了最亮的星!加分!独特的稀缺性加分!”
伊蕾娜站在台下,听着这通扭曲的解读,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嘴角抽搐:“哈?这白痴章鱼到底在胡说八道什么?脑子被海水泡坏了吗?”她身边的沙耶却感动得热泪盈眶,双手紧握放在胸前:“听到了吗?伊蕾娜小姐!连老师都认可了您这份无人能及的独特魅力!这是何等的荣耀!呜呜呜……”
“暗影庭院的智囊,艾普西隆同学!” 杀老师的目光转向那位从刚才起就僵在原地、笑容极其勉强的蓝发少女。他的触手摸着下巴,仔细地“审视”着。“从‘数据’上来看,艾普西隆同学的身材……嗯……可谓是达到了某种理论上的极致!视觉冲击力无与伦比!这无疑是对传统审美观念的一次巨大挑战和颠覆!加分!”
艾普西隆内心稍稍松了口气,但身体依旧不敢动弹。(内心os:坚…坚持住!为了暗影庭院!) 然而,杀老师的好奇心显然被勾起来了:“但是——”他拉长了语调,一条触手好奇地指向她,“为什么在中途,你的动作突然陷入了完全的僵直呢?就像是突然被按下了暂停键?是身体突然不适?还是……嗯……在展示某种特殊的、静态的、充满禅意……或者说‘待机’的美感?这种突兀的停顿,严重破坏了展示的流畅性和动态美,按理说要扣分……”他一边说,一边观察着艾普西隆瞬间变得惨白的脸色和额角渗出的冷汗。
(艾普西隆内心尖叫:不要分析!求您了杀老师!快结束吧!一切都是为了稳定!稳定啊!) 杀老师的话在扣分边缘疯狂试探后,又突然拐弯:“……不过,这种突如其来的僵直,配上你脸上那努力维持却逐渐崩溃的微笑,又产生了一种奇妙的、略带滑稽又惹人怜爱的反差效果……这到底是算失误呢,还是算另一种形式的才艺呢?真是难以抉择啊……暂且……记个待定吧?”他在评分簿上画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台下的暗影庭院成员们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阿尔法眼神锐利:“主人的僵直定然蕴含我等尚未理解的深意!岂是你能妄加评判的?”贝塔奋笔疾书:“《论静态美学与暗影睿智的潜在关联》……”伽玛的计算器疯狂报警:“情绪波动过大!最优解丢失!”德尔塔龇着牙,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泽塔和伊塔已经将手按在了武器(隐藏的)上,眼神冰冷。
“圣骑士,达克妮斯同学!” 杀老师用几条触手假装捂住大眼睛(但缝隙大得能塞进一个西瓜),语气“尴尬”却又兴奋地说:“达克妮斯同学的展示……可谓是一波三折,高潮迭起!虽然过程中发生了一些……呃……不可控的‘意外事故’,对舞台设施造成了一定的……嗯……考验,甚至一度引发了骚动和安全隐患……”他指的是那差点塌掉的舞台和肩带滑落事件。
“但是!”他声音猛地拔高,“观众的反应是不会骗人的!那山呼海啸般的欢呼!那喷涌而出的……鼻血!都证明了其展示所具备的无与伦比的‘感染力’和‘冲击力’!这已经超越了单纯的视觉享受,上升到了引发集体生理反应的哲学高度!基于其卓越的现场调动能力,加分!必须加分!” 达克妮斯早已被由莉和塞拉斯搀扶到一旁,但脸上依旧带着沉醉的红晕,回味着刚才那被万众“鄙视”的荣耀时刻,发出满足的叹息:“更多…更多的批判吧…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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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的魔女,cc同学!” 杀老师看着那位被突然推上台、此刻正一脸漠然、慢条斯理地啃着最后一口披萨的绿发少女。“临场应变能力……堪称诡异?面对突发状况,选择继续进食,并以看垃圾般的眼神审视全场,这份镇定(或者说漠然)已经到了超凡脱俗的境界。”他砸吧着嘴,目光聚焦在那块披萨上,“而且,你选择的这款披萨,芝士拉丝效果看起来相当不错,饼边烤得金黄酥脆,想必口味是偏经典的玛格丽特风味?基于对美食的尊重以及对这种‘反潮流’态度的欣赏,加分!
” cc:“……”(面无表情地舔了舔手指,完全无视了评分)。
台下观众一片哗然:“这算什么理由?!”
“披萨加分?那我带个汉堡上来是不是也能加分?”
“不过……她吃东西的样子好像确实有点可爱?”
他甚至点评到了只是上台冷哼了一句就下去的娜贝拉尔·伽玛:“这位同学!敢于直面所有观众,并直言不讳地表达内心的真实看法——‘虫子’!这是何等的勇气和……呃……坦诚!在这个充满虚伪客套的世界(舞台)上,这份真实的‘毒舌’如同一股清流!有个性!敢于做自己!
刚刚下台,觉得自己只是完成了一个无聊任务的娜贝拉尔:“???”她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杀老师,完全无法理解这诡异的加分点。(内心os:这老师……脑子果然有问题。)
他的评分标准完全混沌,如同随机数生成器。巨大的羽毛笔在那本评分簿上疯狂舞动,加加减减的符号画得到处都是,写的理由更是天马行空、匪夷所思。那本评分簿很快就变得如同抽象派艺术画作,密密麻麻布满了各种颜色的墨迹和诡异的符号,根本不可能计算出任何有效、公平的总分。
混乱的爆发!
这下,台下彻底炸锅了!积压的不满、争议、以及对各自支持者的偏爱,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轰然爆发!
“杀老师!!!” 雅儿贝德首先发难,声音冰冷而充满压迫感,黑翼因为愤怒而微微扇动,“您的评分标准恕我难以认同!为什么那个虚伪的吸血姬在您那里还能有‘贵族风范’的加分?而我完美展现的魅力却只得到一些模糊的‘戏剧性’评价?我要求公开具体的分数对比!”
“闭嘴!你这肌肉母猩兽!”夏提雅立刻尖声反驳,也顾不上贵族礼仪了,“你那粗野的翅膀和恶心的眼神有什么好得意的!老师!她刚才看安兹大人的眼神分明是性骚扰!应该扣分!严重扣分!而且我的僵硬是因为……是因为……日光太强!对!是日光的影响!” 纳萨力克的内战首先以最激烈的形式打响,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都要迸出火花。
“胡说八道!本女神才是最高分!” 阿库娅跳着脚,指着杀老师,“喜剧效果?那是对女神艺术的亵渎!应该是‘神圣光辉’、‘净化万物’才对!你懂不懂欣赏啊章鱼头!重评!必须重评!”
“奇耻大辱!奇耻大辱!” 谭雅气得脸色发青,小小的身体剧烈颤抖,“这已经不是评分不公的问题了!这是针对帝国军人的蓄意羞辱!维夏!记录下这一切!我要起草正式抗议文书!要求阿尔泰尔校长立刻终止这场闹剧,并追究这只章鱼诽谤军誉的责任!” 维夏等人手忙脚乱地试图安抚几乎要暴走的指挥官。
暗影庭院众人对艾普西隆得到的“待定”评价极为不满,集体上前一步,散发出冰冷的气息。
阿尔法声音低沉而危险:“杀老师,我希望您能重新考虑对艾普西隆的评价。她的任何表现都绝非偶然,定然蕴含着吾主深不可测的智慧与布局。您的‘待定’,是对这份智慧的不敬。”
贝塔合上手中的诗集,眼神锐利:“或许您无法理解,但这正是暗影睿智的体现,于静止中蕴含风暴,于沉默中聆听真理。”
伽玛的眼镜反射着白光:“我的计算模型显示,您的评分逻辑存在974的谬误,严重偏离客观事实。”
德尔塔已经亮出了爪子,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 泽塔和伊塔的手按在隐藏的武器上,眼神如同冰锥,锁定杀老师。
而台下的男生们更是吵翻了天,几乎要按阵营打起来: “放屁!明明爱蜜莉雅碳才是最美的!温柔善良又漂亮!分数应该最高!”
“你眼瞎了吗?伊蕾娜小姐的嫌弃脸才是永恒的经典!赛高!”
“雅儿贝德大人!无论是身材还是气质都是碾压级的!你们不懂!”
“我支持卡莲同学!那才是健康与力量的美!”
“艾普西隆同学虽然中途卡住了,但那才是绝景!是信仰!你们根本不懂!”
“蕾姆!蕾姆同学才是天使!温柔又忠诚!”
“芙莉莲同学那种天然呆萌才是王道!”
“米莉姆同学活力四射不好吗?”
……
争吵声、抗议声、尖叫声、解释声(杀老师徒劳的)、甚至还有推搡声混成一片,如同巨大的声浪漩涡,席卷了整个海滩。那简陋的t台仿佛成了暴动与混乱的中心,随时可能被这沸腾的情绪彻底掀翻。
和真和鲁迪乌斯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策划”的活动变成了这幅模样,冷汗直流,开始怀疑人生。
杀老师被无数声音和愤怒的视线包围,他那本可怜的、早已变成涂鸦本的评分簿被无数条触手慌乱地翻来翻去,试图找出一个能平息众怒的方案,但显然只是徒劳。大家不要激动!冷静!冷静!听老师说!”杀老师试图用喇叭压过声浪,但他的声音如同投入暴风雨中的一片树叶,瞬间被吞没。
“老师的标准有问题!”
“黑幕!绝对有黑幕!”
“要求公开透明!”
“重新评审!”
“大奖到底归谁?!”
“不公平!”
场面彻底失控!一场本该(对某些人来说)充满福利和欢笑的泳装选美大赛,在杀老师那混沌不堪、全凭恶趣味的奇葩评分下,成功引爆了所有矛盾,升级为一场席卷整个万象合众学园海滩的、阵营分明的全面大混战!阿尔泰尔校长在远处的校长室里,看着光幕中这极度混乱的景象,嘴角的笑容越发愉悦和深邃。
“呵……这才是……真正的‘万象合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