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蕾姆同学处理食材的手法很细腻呢。”
“由莉同学过奖了。您控制火候的技艺才让蕾姆佩服,烤得恰到好处呢。”
“这不过是女仆的基本功罢了。纳萨力克对此也有严格要求。”
“罗兹瓦尔大人虽然有时奇怪,但对家务要求也很严格…尤其是对拉姆姐姐…”
两人就女仆的职责、礼仪、烹饪技巧、甚至应对麻烦主人的心得进行了友好而深入的交流,气氛异常融洽,仿佛找到了跨世界的同行知己。
另一边,利姆鲁和波鲁那雷夫这两个活宝凑在了一起。他们手里拿着几串烤得滋滋冒油、香气扑鼻的巨大章鱼须,脸上带着恶作剧的笑容,贼兮兮地凑到了正在以20马赫速度穿梭于各个烧烤架之间偷吃(并给出“咿呀~这个烤得不错~”评价)的杀老师面前。
“杀老师!杀老师!来来来,别光吃啊,尝尝这个!”利姆鲁举起章鱼串,热情地递过去,“这可是最新鲜的章鱼须!特地为你烤的!超级弹牙!”
波鲁那雷夫也摆出jojo立,附和道:“没错!这可是大海的馈赠!和杀老师你是绝配啊!哟呵!”
杀老师黄色的巨大章鱼头瞬间变成了惊恐的波浪形,豆豆眼瞪得溜圆,整张脸变成了滑稽的蓝白色:“咿呀——————!!!”他发出一声尖锐的、几乎要刺破耳膜的惨叫,“虽虽虽虽然老师我长得像章鱼但我不是章鱼啊!不要拿章鱼给我吃!好可怕!好残忍!同类相食是禁止事项!!”他庞大的身体瞬间化作一道黄色残影,以超越极限的速度,“嗖”地一声躲到了正在淡定喝果汁的芙兰老师身后,只探出半个脑袋瑟瑟发抖,引得周围人哈哈大笑。
而场地的另一边,则呈现出一幅截然不同的画面。暗影庭院的七影——阿尔法、贝塔、伽玛、德尔塔、艾普西隆、泽塔、伊塔——如同众星拱月般,紧紧围绕在希德·卡盖诺身边。她们每人手里都拿着自己精心(甚至可以说过度)烤制的、造型各异、有些甚至雕刻成复杂花纹或符号的烧烤,争相想要喂给她们至高无上的“暗影大人”。
“主人,请尝尝我用了七七四十九种香料、精心腌制并烤制的顶级魔兽里脊肉!”阿尔法举止优雅,但眼神炽热,将一串烤得焦香四溢、肉块硕大的肉串递到希德嘴边。
“暗影大人,这是我根据古代精灵食谱复原、采用月光露水浸泡、并用魔法火焰精准控制的秘制烤鱼!”贝塔吟诵着诗句,献上一条形状完美、色泽金黄的烤鱼。
“伽玛特制,精选财务报告…不对,是精选肋眼肉,严格控制脂肪比例,保证健康与美味并存!”伽玛推着不存在的眼镜,递上一串看起来就非常标准的烤肉。
“泽塔,抓到的,最大的,鱼!好吃!”泽塔简洁明了,举起一条几乎有她半人高的、烤得外皮酥脆的大鱼,兽耳兴奋地抖动。
“艾普西隆的…请、请您品尝…”艾普西隆红着脸,小心翼翼地将一串烤得稍微有些焦黑的蔬菜串递过来,手指微微颤抖。
“德尔塔,用鼻子找到的,最香的肉!”德尔塔骄傲地挺起胸,递上一串不知名但香气异常的肉串。
“根据能量守恒和分子美食理论优化烤制的合成肉串,效率最高。”伊塔的烤串看起来最正常,但似乎闪烁着微弱的金属光泽。
希德面无表情地坐在中间的小凳子上,内心尴尬得能用脚趾抠出三室一厅。他被浓郁的香气和七道灼热的目光包围,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他只能微微偏过头,压低声音道:“太张扬了…低调…我只是个路人…如此聚集,感觉目标过于分散,不利于隐蔽…”他试图用自己那套“影之实力者”的理论来暗示她们散开。
然而,七影显然将他的推辞理解为了某种深意的考验或是对她们忠诚度的试探。她们相互对视一眼,非但没有退散,眼神反而更加坚定和殷勤,几乎要把烤串直接怼到他脸上。
“是我等考虑不周!请主人责罚!”
“但请您务必保重身体,补充能量!”
“主人的深意,我等必将深刻领会!”
希德:“……”(内心:完全无法沟通!)
不远处,一棵孤零零的棕榈树下,白织静静地坐在那里。她已经换回了平时那身白色的连衣裙,红色的眼眸平静地望着眼前热闹非凡、人声鼎沸的景象。她手里拿着一串只咬了一小口的烤蘑菇,慢慢地咀嚼着。
眼前的画面,喧闹、鲜活、充满生机…却让她感到一丝莫名的疏离和恍惚。火光跳跃,映照着一张张欢笑的脸庞,那些声音似乎很近,又似乎很远。前世…好像也是这样呢…无论是学校的学园祭,还是后来体育课,大家总是很快就能三五成群,热闹地聚在一起,喝酒、唱歌、玩着无聊的游戏…而她,似乎总是那个独自坐在角落,捧着一本小说或者只是安静地看着手机,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屏障将她与那份热闹隔开,成为一个安静的旁观者。那种感觉…并不难受,只是…习惯了。
“小白!一个人坐在这里发什么呆呢!”一个活泼又带着点蛮横的声音突然打断了她的思绪。
“快来帮忙烤!肉快被那群饿死鬼一样的家伙吃光啦!”爱丽儿指着不远处正在以肉眼可见速度减少的食材区,“再慢点,你就只能啃蘑菇啦!快点快点!苏菲亚,把她拉过去!”
苏菲亚虽然表情冷淡,但动作很干脆,直接架住了白织的另一只胳膊。
白织愣愣地看着她们,那双无口的红色眼眸眨了眨,似乎还没完全从回忆中抽离。但看着爱丽儿那不由分说的热情(和威胁),以及苏菲亚虽然冷淡却并无恶意的动作,她嘴角极其微小地、几乎无法察觉地向上弯了一个像素点。她没有反抗,默默地被她们拉向了热闹的烧烤区,内心那些许的恍惚渐渐被眼前的现实驱散。
另一边,鲁迪乌斯终于回到了他的“专属区域”。洛琪希、希露菲和艾莉丝正围在一个小烤架旁。洛琪希试图用魔法控制火候却差点把肉烤焦;希露菲则细心地将烤好的食物分成小份;艾莉丝则拿着烤串,似乎更想把它当剑来挥舞。鲁迪乌斯笑着走过去,接过主导权。
“来来来,让我来,我以前…呃…在书上看到过很多烧烤技巧!”他凭借着前世在电视美食节目里看到的零碎知识,像模像样地担任起“烧烤大师”,一边翻动肉串,一边向三位妻子传授(现学现卖):“看,要这样翻面,受热才均匀…撒调料要趁热…这个程度正好,外焦里嫩…”
洛琪希眨着蓝色的大眼睛,一脸崇拜地看着他:“鲁迪真厉害呢…”
希露菲温柔地笑着,递上新的食材:“鲁迪,给。”
艾莉丝虽然嘴上说着“哼,烤肉有什么难的”,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在旁边看着,偶尔帮忙递个调料,眼神却不时瞟向鲁迪那熟练(看似)的动作。温馨甜蜜的气氛在他们之间流转。
空条承太郎原本双手插兜,想找个远离喧嚣的安静角落,最好能一个人静静看海。花京院典明和穆罕默德·阿布德尔一左一右架住了。
“承太郎,别总是一个人待着,不合群。”花京院笑着把一把用棕榈叶做的大扇子塞到他手里,“来,帮忙扇扇风,火有点大了。”
“呀嘞呀嘞…”承太郎一脸麻烦地接过扇子,象征性地扇了两下。
阿布德尔则笑了笑,打了个响指。他的替身“红色魔术师”浮现出来,精准地控制着篝火核心区域的火焰温度,让它们燃烧得更加旺盛、稳定,却又不会过度蔓延,展现了精妙的操控力。
“哥哥烤的很好吃哦。”娜娜莉微笑着,小口吃着。
“你喜欢就好。”鲁路修脸上带着罕见的、完全放松的柔和笑意。他为自己也烤了一串,刚拿起,旁边就闪电般伸过来一只白皙的手,一把将烤串夺了过去。
“嗯,味道还行,火候掌握得不错。”cc不知何时如同幽灵般出现,毫不客气地啃着抢来的烤串,绿色长发在火光下泛着微光,评价得理所当然。
鲁路修看着空空如也的手,无奈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却也没说什么,继续拿起新的食材烤制。
“注意效率!减少不必要的意外和资源损耗!”谭雅扶了扶军帽,小脸上带着不满,呵斥道。
卡莲脸一红,低声道:“…谢谢。”然后赶紧去捡散落一地的肉串(幸好沙子很干净)。
更远处,沙耶举着一串她耗费“心血”制作的、形状有些可疑、甚至插着不知名小花的烤鱼,锲而不舍地追着伊蕾娜跑:“伊蕾娜小姐!伊蕾娜小姐!这是我为你特制的‘爱之烤鱼’!在如此美丽的月光下(月亮刚刚升起),让我们一起享用,缔结永恒的契约吧!”
“滚开!谁要和你缔结契约!还有你那烤鱼看起来就有毒!离我远点!”伊蕾娜一脸嫌弃加惊恐,骑着扫帚低空飞行,试图甩开这个狂热粉丝,两人的追逐又成了沙滩上一道有趣的风景线。
芙莉莲和菲伦并排坐在一个烤架前,眼巴巴地看着上面滋滋作响、香气四溢的各种肉串,口水都快流出来了。芙莉莲的眼神直勾勾的,仿佛一尊望肉石。赛丽艾老师慢悠悠地踱步过来,看着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弟子和徒孙,叹了口气:“急什么,没出息的样子。后面还有特制的魔法布丁和来自冰雪世界的顶级冰淇淋。”
“真的吗?”芙莉莲和菲伦几乎同时转头看向赛丽艾,两双大眼睛里瞬间迸发出比篝火更亮的光芒,充满了无限的期待。
“当然,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们。”赛丽艾淡淡地说道,嘴角却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就在这时,一阵悠扬而略显伤感的琴声加入到了喧闹声中。阿尔泰尔不知何时坐在了一个木桶上,调试着一把小提琴,然后深吸一口气,演奏起一首轻柔而优美的船歌。音乐仿佛有着魔力,让喧闹的气氛稍稍沉淀,多了一丝温馨与怀旧。
“诸位,如此美好的夜晚,怎能没有音乐相伴?”她笑着说道眼神瞄向刹那,琴声流淌,伴随着海浪的轻响,格外动人。
渐渐地,有人开始跟着旋律哼唱起来,起初只是零星几个,很快便汇成了不成调却充满欢乐的大合唱。大家围着篝火,手拉着手(有些组合看起来非常诡异,比如安德森神父极不情愿地被米莉姆拉着),跳起了简单的圆圈舞,脚步杂乱,笑声不断。
利姆鲁和朱菜,紫宛等人跳得很自然;鲁迪乌斯则在三位妻子中间左右逢源(偶尔被艾莉丝踩到脚);和真试图去拉克里斯的的手结果被躲开,反而拉到了达克尼斯,后者发出了奇怪的呻吟;承太郎一脸“呀嘞呀嘞”地被花京院和波鲁那雷夫拉着转圈;杀老师则以超高速在舞动的人群中穿梭,留下一串黄色的残影和“咿呀哈~”的怪叫。
就在这气氛逐渐走向和谐温馨的顶点时——
“噗叽!”
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起。正在疯狂旋转跳舞的阿库娅,又一脚踩进了某个沙坑,身体猛地一歪,为了保持平衡,她下意识地挥舞手臂,正好打中了旁边烤架上、由莉和蕾姆刚刚精心烤好、放在盘子里准备分享的一大把肉串!
哗啦!
美味的肉串天女散花般飞向空中,然后精准地、劈头盖脸地掉在了刚刚结束净化程序、正小心翼翼端着一杯清水走回来的莉丝妲黛头上和身上……
莉丝妲黛:“……”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头上挂着几根肉串,油渍和调料弄脏了她刚刚弄干的头发和衣服。她看了看一脸懵逼的阿库娅,又看了看自己惨不忍睹的样子。
“哇啊啊啊啊!!!阿库娅!!!我跟你拼了!!!”
短暂的死寂后,莉丝妲黛爆发出比刚才着火时更凄厉的尖叫,扔掉水杯,张牙舞爪地朝着阿库娅扑了过去!阿库娅见势不妙,拔腿就跑!
“笨蛋女神!你给我站住!”
“我不是故意的!是沙子先动的手!”
两人一追一逃,瞬间又在沙滩上掀起了一场新的鸡飞狗跳,撞翻了好几个正在跳舞的人,引发一连串的惊呼和笑骂。
众人看着这熟悉的闹剧,先是愣住,随即爆发出更响亮的笑声。就连一直绷着脸的因特古拉,嘴角都似乎微微抽动了一下。安德森神父捂住眼睛,喃喃着“没救了…这群异端没救了…”。
这突如其来、却又意料之中的混乱,仿佛才是万象学园夜晚的真正注脚。篝火依旧在燃烧,音乐仍在继续,舞蹈并未停止,只是变得更加混乱,也更加真实。
阿尔泰尔望着沙滩上这片无比混乱、却又充满了奇异生命力的景象。月光洒在她银白的发丝上,她的表情隐藏在阴影中,唯有嘴角那一抹弧度,清晰可见。
是无奈?是愉悦?抑或是更深沉的、无人能知的计算?
无论如何,这个篝火之夜,注定将和这个海滨假期的所有日子一样,深深烙印在每一位学生的记忆里——以它独一无二的、鸡飞狗跳又莫名温馨的方式。
夜色还长,欢声笑语,尚未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