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气森然，五目四瞳。比奇中蚊枉 已发布嶵芯章劫
陈默鬼化后的身躯拖曳着浓黑的残影，主动扑向“上弦玖”的瞬间，整个黑暗空间仿佛都因这纯粹邪异、充满渴望的意志而震颤了一下。
空气不再是粘稠，而是被那阴冷的鬼气浸染得如同冰窖。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虽不及“上弦玖”那种近乎空间跳跃的诡谲，却带着一种蛮横、直接、充满力量的压迫感。
不再有战术，不再有策略，甚至连使用武器（七寸锦依旧握在手中，却仿佛成了无关紧要的装饰）的本能都似乎被更原始的冲动取代。
他的五只重瞳死死锁定“上弦玖”那灰黑色的、散发着“收割”气息的身躯，眼中的渴望几乎要化为实质的火焰——那是对“力量”、对“破坏”、对“吞噬”的极致饥渴！
“上弦玖”六只漆黑眼眸中的四色微光急促闪烁。
它显然没料到陈默鬼化后的第一次攻击会如此“原始”。
但它反应极快，在陈默扑近的刹那，身形再次模糊，试图如之前般瞬移避开。
然而，这一次，似乎有些不同。
陈默那五只重瞳，尤其是肩头和脸颊新生的三只鬼眼，在他扑击的同时，瞳孔深处同时掠过一丝异样的、更加幽深的黑芒。
仿佛某种无形的、针对空间或能量波动的干扰或预判，随着他的鬼气一同扩散开来。
“上弦玖”的身形在模糊与清晰之间卡顿了一瞬！虽然依旧成功从原地消失，但再次凝聚出现的位置，似乎比它预想的要近了一些，而且出现时的灰黑光芒也出现了极其短暂的紊乱波动！
就是这微乎其微的迟滞与偏差！
陈默扑空的身影没有丝毫停顿，甚至没有调整方向，仿佛他早已“预料”或“引导”了这一结果。
他借着前冲的惯性，鬼化后异常强健的左腿猛地蹬地，身体以一个违背常理的直角转折，几乎没有减速，朝着“上弦玖”新出现的、距离他不足两米的侧后方位置，再次扑去！
这一次，“上弦玖”似乎来不及进行第二次完美的瞬移。咸鱼墈书 首发
它只来得及微微侧身，抬起覆盖着灰黑光芒的诡手，试图格挡或拍开陈默。
但陈默的目标，根本就不是它的躯干或要害！
就在即将与“上弦玖”接触的前一刹那，陈默的头颅猛地向前一探！速度快如毒蛇出洞！他张开嘴，露出了那变得尖利、闪烁着森白寒光的牙齿！口中呼出的不再是热气，而是带着浓烈鬼气和血腥味的阴风！
他没有去咬“上弦玖”可能防御最严密的脖颈或头颅，而是极其刁钻、精准地，朝着它那抬起格挡的诡手与瘦小身躯连接的、灰黑光芒相对流转稍显滞涩的右肩关节偏后处，狠狠地咬了下去！
“咔嚓！”
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混合着类似咬碎坚韧皮革与某种脆硬晶体的怪异声响！
陈默的尖牙，竟然刺穿了“上弦玖”体表那层看似无懈可击的灰黑光芒！虽然只是浅浅一层，并未深入太多，但确确实实接触到了其下某种更加凝实、散发着冰冷死寂气息的“物质”！
“呜——！”
一声短促、低沉、完全不同于之前精神低语的、仿佛直接作用于“上弦玖”存在本源的痛哼，在陈默的意识中（或者说在空间中）炸响！
“上弦玖”那六只漆黑的眼眸，瞳孔（如果那纯粹的黑暗可以称为瞳孔的话）骤然收缩！四色微光疯狂乱闪！它整个灰黑色的身躯都剧烈地震颤了一下！
那层灰黑光芒并非简单的能量护盾，更像是它“存在”的一部分，是它规则与力量的具象化。
此刻被这充满混乱渴望与鬼化之力的牙齿刺破、接触到内里，带来的不仅仅是物理上的损伤，更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对“完整性”和“秩序”的亵渎与冲击！
剧痛！以及一丝源自更高位阶存在被“低等”之物冒犯的惊怒！
“上弦玖”的反应速度远超想象。
几乎在被咬中的同时，它那覆盖灰黑光芒的右肩猛地向后一缩，同时左臂（未受伤）如同鞭子般抽出，带着凌厉的破空声（它攻击时似乎会带起声音）和一股强横的排斥力道，狠狠砸向陈默的太阳穴！
陈默却仿佛早有所料，或者说，他此刻的战斗本能已经提升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
在对方反击临身之前，他主动松口，借着咬合时身体前倾的力道，顺势一个低头翻滚，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足以砸碎岩石的一击，翻滚到了数米之外。
但他没有立刻起身追击，而是半跪在地，抬起头。
他的嘴里，正在咀嚼着什么。
那不是实体血肉，而是一小团被他强行撕咬下来的、不断扭曲闪烁、试图重新消散的灰黑色光絮，其中还夹杂着几缕极其微弱的、明黄、赤红、惨绿、暗蓝四色混杂的能量丝线。
“嘎吱嘎吱”令人牙酸的、仿佛咀嚼沙砾混合玻璃的声响，从陈默口中传出。
他脸颊和肩头的三只鬼眼兴奋地转动着，死死盯着“上弦玖”，而他自己的那双重瞳，则半眯着，流露出一种品尝到“美味”的、极其危险而满足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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喉结滚动，他竟然将那团充满不祥与死寂气息的光絮与能量，吞咽了下去！
一股冰冷、混乱、却又带着奇异“养分”的感觉，顺着喉咙滑下，迅速扩散到他鬼化的躯体之中。
伤口处传来的灼痛似乎减轻了一丝，周身翻涌的鬼气似乎也凝实了一分。
更重要的是，一种更加狂野、更加暴戾的力量感，伴随着吞噬对方部分“本源”带来的兴奋与征服欲，在他心中疯狂滋长！
“上弦玖”已经退到了十米开外，右肩被咬处，灰黑光芒明显黯淡了一块，并且在那黯淡区域边缘，有细小的、如同黑色血管般的鬼气纹路正在试图向内侵蚀，虽然很快被更浓郁的灰黑光芒压制、驱散，但那被“污染”和“损伤”的痕迹，清晰可见。
它六只漆黑眼眸死死“盯”着正在咀嚼吞咽、气息似乎又危险了几分的陈默，那平直的精神低语中，第一次带上了清晰可辨的冰冷怒意：
“你竟敢”
话音未落，陈默的身影，再次从原地消失！
不是瞬移，而是纯粹速度爆发下的视觉残留消失！
“上弦玖”的六只眼眸急速扫视，预判着陈默可能出现的攻击轨迹。
然而，陈默这一次的移动轨迹更加诡异莫测，并非直线，而是在有限的范围内进行了数次高速变向折冲，如同鬼魅般难以捕捉！
下一个瞬间——
一只覆盖着青黑色鬼气、指尖锐利、冰冷刺骨的鬼手，如同从虚无中探出，轻轻地、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按在了“上弦玖”那刚刚被咬伤、光芒尚未完全恢复的右肩之上！
按压的位置，恰好是伤口旁边！
与此同时，陈默那完全鬼化、布满黑色纹路、嘴角还沾着一丝未消散的灰黑光屑的脸庞，几乎贴着“上弦玖”那没有口鼻的“脸侧”，出现在它的背后！
他甚至没有立刻发动攻击，只是用那只鬼手稳稳地按着“上弦玖”的肩膀，五只重瞳以一种极其贴近的距离，饶有兴味地、上下打量着“上弦玖”灰黑色的后颈与侧脸轮廓。
然后，陈默裂开嘴，露出了一个混合着残忍、戏谑与极致兴奋的笑容。尖利的牙齿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寒光。
他用一种沙哑、低沉、仿佛两块锈铁摩擦的怪异嗓音，模仿着“上弦玖”之前那平直的语气，轻轻地在对方“耳畔”（如果它有耳朵的话）说道：
“你在逃跑？”
这句话，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上弦玖”那属于高位存在的尊严之上！
“上弦玖”那六只漆黑的眼眸，在这一刻，同时剧烈地皱缩！不是瞳孔收缩（它没有瞳孔），而是整个眼眸的轮廓都向内紧紧一缩，仿佛承受了某种难以想象的刺激！
灰黑色的光芒，第一次不受控制地、剧烈地沸腾起来！不再是平稳流转，而是如同被激怒的黑色火焰般升腾、狂舞！一股远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庞大、都要冰冷、都要充满毁灭性“收割”意志的恐怖气息，如同沉寂的火山终于彻底苏醒，从它那瘦小的身躯内，轰然爆发！
它腰间那把一直沉默的哑黑镰刀，第一次，自动地、缓缓地，从木柄中滑出一截！
仅仅是一截黯淡无光的黑色刀身露出，整个空间的光线仿佛都再次被吞噬了一层！温度骤降！连陈默周身翻涌的鬼气，都仿佛被这股纯粹的“终结”之意压制得滞涩了一瞬！
“上弦玖”缓缓地、极其僵硬地，转动着脖颈（如果那灰黑光芒下的轮廓可以称之为脖颈），试图“看”向紧贴在自己身后的陈默。
它的精神低语，不再平直，而是带着一种冻结灵魂的森然与暴怒：
“找死。”
真正的、属于“上弦之玖”的怒火与杀意，被彻底点燃！
陈默脸上那危险的笑容，却咧得更大了，五只重瞳中闪烁着更加兴奋、更加癫狂的光芒，仿佛在说——
“这才有点意思。”
猎食者与收割者，在鲜血与愤怒的刺激下，即将展开最为惨烈、也最为原始的贴身搏杀！
十凶鬼楼的倒计时，仿佛都因这骤然升级的对峙而放慢了脚步：【距离黎明到来，剩余：6小时50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