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麟慢悠悠地走到她面前,双手背在身后,笑得象只偷到鸡的狐狸:“看来这‘软筋蚀骨丹’的效果,比我想象中还要好。”
他特意顿了顿,欣赏着秦诺渐白的脸色,“你以为玄真司那破解毒丸有用?这丹药是我托人用寒水蛟的胆汁和腐骨花炼制的,专克各种解毒灵草,中毒后一个时辰内,任你修为再高也只能软得象摊泥。”
他伸手想去碰秦诺的脸颊,被她偏头躲开,发丝扫过耳尖,带着点慌乱的战栗。
“你算计我!” 秦诺的声音里透着悔意,若不是自己想走捷径摆脱纠缠,也不会落入这般境地。
“算计?” 王麟嗤笑一声,突然提高了音量,“外面的人都给我滚开!”
营房外传来几声慌乱的脚步声,显然是王麟安排在附近的手下。
秦诺这才反应过来,刚才王麟让队员留在外面,根本就是早有预谋。
随着最后一声关门声响起,营房里彻底只剩他们两人。
王麟脸上的伪装尽数褪去,眼神里的淫邪毫不遮掩,像毒蛇盯着猎物般黏在秦诺身上。
“你说,要是秦风知道你现在这副模样,会不会急得跳脚?” 他一步步逼近,靴底碾过地上的灰尘,留下清淅的脚印。
秦诺扶着木桌缓缓后退,后背抵住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她能感觉到灵力在体内乱窜,却连拔剑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王麟越靠越近,那张削尖的脸上满是令人作呕的贪婪。
“别碰我!” 她厉声喝道,声音却因无力而显得格外微弱。
“不碰你?” 王麟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指尖的力气大得象是要捏碎她的骨头,“你以为躲得掉吗?从你进玄真司那天起,就该知道谁才是你该攀附的人。秦风那小子不过是个没根基的废物,哪比得上我?” 他的呼吸喷在秦诺脸上,带着股劣质熏香的味道。
秦诺猛地偏头,想挣脱他的钳制,却被他一把按住后颈。
绝望像潮水般涌上心头,她从未想过自己会栽在这种人手里,更后悔方才的轻信。
要是秦风在就好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强压下去,她不能再给秦风添麻烦。
王麟的手顺着她的脖颈往下滑,指尖即将触到衣襟时,身后突然传来两声闷响,象是有重物砸在地上。
“谁?” 王麟猛地回头,脸上的淫邪瞬间被警剔取代。
营房的木门不知何时被踹开了,门板歪歪斜斜地挂在合页上,发出 “吱呀” 的呻吟。秦
风就站在门口,一身粗布衣裳上沾着点血渍,手里的长剑还在往下滴着血,剑尖坠下的血珠落在地上,晕开一小朵暗红的花。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眼底象是蕴酿着风暴,死死盯着王麟按住秦诺的那只手。
王麟瞳孔骤缩:“你怎么会在这里?赵虎呢?” 他安排去青风峡的人明明是秦风,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秦风没说话,只是抬了抬剑。门外传来几声微弱的呻吟,显然刚才那两声闷响,就是王麟留在外面的手下。
“你……” 王麟突然明白过来,自己是被调虎离山了!他下意识地想松开秦诺后退,却见秦风的身影突然动了。
秦风的速度快得象道风,剑身在昏暗的光线下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直取王麟的手腕。王麟慌忙松手后退,衣袖却还是被剑尖划开道口子,带起一串血珠。
“秦风!你敢伤我?” 王麟又惊又怒,捂着流血的手腕后退几步,“我爷爷是金丹长老,你杀了我,他绝不会放过你!”
秦风根本没理会他的威胁,快步走到秦诺身边,伸手扶住她软倒的身体。
入手一片滚烫,秦诺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嘴唇却没什么血色。“怎么样?” 他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斗,指尖探到她的脉搏,只觉得跳动微弱而紊乱。
“我没事……” 秦诺靠在他怀里,声音细若蚊蚋,眼泪却忍不住掉了下来,“对不起,我不该信他的……” 后怕和委屈混在一起,让她再也忍不住。
秦风抬手拍了拍她的后背,目光却象淬了冰般射向王麟:“你对她用了什么?”
王麟看着两人亲密的模样,嫉妒和愤怒像毒藤般缠住心脏,他突然狞笑起来:“用了什么?当然是能让她乖乖听话的好东西!秦风,你以为救得了她一次,还能救得了第二次?只要我爷爷在,你们两个迟早都是我的手下败将!” 他一边说,一边悄悄往门口挪动,显然是想逃跑。
秦风将秦诺扶到旁边的椅子上坐好,又从储物袋里摸出颗清灵丹喂她服下。
这丹药虽解不了软筋蚀骨丹的毒,却能暂时稳住气息。做完这一切,他才缓缓站起身,活动了下手腕,骨节发出 “咔吧” 的轻响。
“想跑?” 秦风的声音很轻,却带着股令人胆寒的压迫感,“刚才你碰她的时候,就该想到会有什么下场。”
王麟刚摸到门框的手猛地顿住,看着秦风一步步逼近,那双眼眸里翻涌的杀意让他莫名感到一阵恐惧。
他强作镇定地从怀里摸出个传讯符:“你别过来!再过来我就传讯给我爷爷,让他现在就来取你的狗命!”
秦风的脚步没停,长剑在掌心转了个圈,剑尖指向地面:“你可以试试。”
就在这时,秦诺突然开口,声音虽弱却很清淅:“秦风,别杀他……” 她知道王麟的身份,杀了他,只会给秦风招来更大的麻烦。
秦风动作一顿,回头看了眼脸色苍白的秦诺,眼底的杀意渐渐收敛了些,却多了几分冷冽。
他转向王麟,长剑突然横扫,带起一阵凌厉的风。
“啊!” 王麟发出一声惨叫,捂着自己的右腿倒在地上,鲜血顺着裤管渗出来,很快就在地上积了一滩。秦风刚才那一剑,直接废了他的右腿经脉。
“这一剑,是警告。” 秦风用剑指着他的咽喉,剑尖离皮肤只有寸许,“再敢动她一根手指头,下次断的就不是腿了。”
王麟疼得浑身发抖,看着近在咫尺的剑尖,眼里充满了恐惧和怨毒,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