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了看脚边蹭着他裤腿的花花,又抬头望向天边泛起的鱼肚白,温声道:“修炼室还租了七天,我们不回去了,就在这里稳固修为,正好也不浪费灵石。”
秦诺用力点了点头:“好。”
接下来的七天,三楼七号房成了三人临时的修炼地。
秦风在聚灵阵纹中央打坐,每日运转功法稳固刚突破的筑基境界,丹田内的液态灵力在灵气的滋养下愈发凝实,周身的灵力波动也越来越沉稳。
秦诺则在角落里铺了块软垫,借着室内浓郁的灵气冲击练气八层的瓶颈。
或许是沾了秦风突破的喜气,又或许是这里的灵气太过精纯,第五天的时候,她体内的灵力也顺利冲破壁垒,晋入了练气九层,虽然只是小境界的提升,却也让她的灵力变得更加浑厚。
花花最是惬意,它似乎很喜欢这里的灵气,整日蜷在秦诺脚边,时不时打个滚,吸收的灵气多了,毛色变得愈发蓬松光亮,连眼神都灵动了不少。
有时秦风运转灵力时,它还会凑过去,用脑袋蹭蹭秦风的膝盖,象是在分享灵气带来的舒适。
期间秦诺出去过两次,一是补充些清水和灵米,二是给店铺留了张字条,说要外出闭关几日。
坊市的修士对闭关修炼早已习以为常,倒也没人觉得奇怪。
第十天清晨,当最后一缕灵气被秦风纳入丹田,他终于彻底稳固了筑基的境界。
体内的灵力如同平静的湖面,不起波澜却深不见底,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与天地共鸣的韵律。
秦诺的修为也稳固在了练气九层,虽然还未完全消化境界提升的好处,却也隐隐触摸到了练气十层的门坎。
“该回去了。” 秦风将储物袋整理好,里面的灵石还剩下不少,足够支撑店铺许久的开销。
秦诺抱着花花站起身,脸上带着轻快的笑意:“恩,不知道灵田里的灵稻怎么样了。”
三人走出修炼室时,走廊里的夜明珠还未熄灭,与窗外的晨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奇异的光影。
中年执事在登记簿上划去他们的名字,目光在秦风身上停留片刻,似乎察觉到了他修为的变化,笑着说道:“恭喜道友了”。
态度和之前有着明显的区别
走出修炼塔,温暖的阳光洒在身上,带着坊市特有的喧嚣与灵气。
回到南巷的杂货铺时,后院的灵田长势正好,饱满的灵稻在风中轻轻摇曳,仿佛在欢迎他们归来。
秦诺放下花花,第一时间就跑去灵田查看,脸上满是欣喜。
秦风则站在院门口,目光平静地扫过熟悉的院落,周身筑基修士特有的沉稳气息,让空气中都多了几分肃穆。
没过几日,秦风筑基成功的消息便象长了翅膀似的,在望月坊市慢慢传开了。
他们发现秦风身上的气息变得愈发沉凝,周身萦绕着一层若有若无的灵气光晕,那是筑基修士独有的威压。
消息一传十,十传百,很快整个坊市都知道了,南巷那家不起眼的杂货铺老板,竟是一位新晋的筑基修士。
一时间,秦氏杂货铺变得热闹起来,却又带着一种无形的拘谨。
最先上门庆贺的是那位常来买灵酒的采药人。
他提着一篮刚采的新鲜灵草,走到门口便恭躬敬敬地躬身行礼,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敬畏:“秦前辈,您年纪轻轻就晋入筑基,真是我等散修的楷模,以后还望前辈能多指点一二。”
秦风微微颔首,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身上,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有心了,进来吧。”
他没有上前搀扶,也没有说 “不必多礼” 的客套话,只是站在原地,自有一股筑基修士的气度。
采药人见状,连忙应了声 “是”,双手捧着灵草,低着头快步走进店铺,不敢直视秦风的眼睛。
紧接着,坊市东边那位留着长须的高阶练气修士也来了,他特意换上了一身整洁的衣袍,手里捧着个锦盒。
走到门口便对着秦风深深一揖:“秦前辈,晚辈王长风,恭喜前辈筑基成功!这是晚辈珍藏的一瓶灵酒,虽不及前辈酿的醇厚,却也有些年头了,还望前辈不要嫌弃。”
秦风淡淡抬手,示意他起身:“客气了。”
声音不高,却清淅地传入王长风耳中,带着筑基修士特有的灵力震颤。
王长风连忙直起身,将锦盒双手奉上,腰杆依旧微微弯曲:“能为前辈略尽心意,是晚辈的荣幸。”
跟在秦风身后走进店铺时,他刻意保持着三步的距离,眼神始终落在地面,不敢有丝毫僭越。
想当初他卡在炼气十层多年,始终未能突破,如今面对比自己年轻许多的筑基修士,心中除了羡慕,更多的是对修为差距的敬畏。
来庆贺的修士络绎不绝,无论是附近的街坊还是常来买丹药的散修,见到秦风时都恭躬敬敬地喊一声 “秦前辈”,行礼时腰弯得几乎触及地面,说话时更是屏声静气,生怕声音大了冲撞了这位新晋的筑基高人。
那些之前只是打过照面的商铺老板,更是提着厚礼亲自登门,态度谦卑得如同面对上位者。
他们送来的贺礼各不相同,有精心挑选的灵草、有打磨光滑的矿石、有绘制精美的符录,还有些人直接奉上灵石,双手递上时指尖都带着些微的颤斗。
秦风一一过目,由秦诺上前接过,他只是偶尔点头示意,并不多言。
秦诺拿出新酿的灵酒和灵果招待众人,可大家都不敢随意落座,大多站在原地小口抿着酒,目光偶尔快速瞥向秦风,又连忙低下头,带着敬畏与拘谨。
花花也成了众人不敢轻易触碰的存在,有位年轻修士一时好奇,伸手想去摸它的毛,被同行的长辈狠狠瞪了一眼,低声呵斥道:“不得无礼,那是秦前辈的灵宠!”
年轻修士吓得猛地缩回手,对着花花也慌忙躬身行礼,引得秦诺暗自失笑,却也不敢表现得太过明显。
这样热闹而躬敬的景象持续了好几天才渐渐平息。
这天下午,杂货铺里刚送走一批客人,秦风正坐在柜台后翻阅一本修炼心得,周身气息沉静如渊。
秦诺在一旁擦拭着货架上的玉瓶,花花则趴在柜台上打盹。
突然,一阵清脆的风铃声响了起来,门口走进来一位身着锦袍的中年修士。
他面白无须,眼神锐利,周身散发着淡淡的筑基中期的灵力波动,一看就不是普通修士。
“请问,哪位是秦氏杂货铺的秦老板?” 中年修士拱手问道,语气客气却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气度。
秦风合上书,缓缓站起身,拱手回礼:“在下秦风,不知阁下找我有何要事?” 面对同阶修士,他的态度平和了许多,却依旧保持着应有的距离。
中年修士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似乎没想到秦风如此年轻,随即笑道:“在下是天云商会的管事,姓刘。今日前来,是奉了商会会长之命,特地来向秦道友道贺的。”
同为筑基修士,他称呼秦风为 “道友”,既显尊重又不失身份。
“天云商会?” 秦风心中微动,天云商会是望月坊市最大的商会,势力庞大,涉及的生意遍布坊市各个领域,没想到他们会注意到自己。
刘管事笑着点了点头:“正是。我们商会得知秦道友刚刚筑基成功,特地派我来送上贺礼。”
说着,他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个精致的木盒,递给秦风,“这是商会的一点心意,还请秦道友收下。”
秦风接过木盒打开一看,里面放着三块中品灵石和一本泛黄的古籍,古籍封面上写着《筑基期修炼心得》。他心中一喜,中品灵石可是十分珍贵的,而这本修炼心得对他这个新晋筑基修士来说,更是如同雪中送炭。
“刘管事费心了。” 秦风合上木盒,语气依旧平淡,却也多了几分认可。
刘管事摆了摆手,笑道:“秦道友不必客气,这只是我们商会的一点诚意。
其实,我今日来,除了道贺,还有一件事想与秦道友商量。”
“刘管事请讲。” 秦风示意他坐下说,秦诺连忙端来一杯灵酒放在他面前。
刘管事喝了口灵酒,赞道:“秦道友的灵酒果然名不虚传,口感醇厚,灵气温和,真是难得的佳酿。”
他放下酒杯,正色道:“是这样的,我们天云商会牵头组织了一个小小的组织,里面的成员全部都是筑基修士。”
秦风心中一动,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刘管事接着道:“这个组织很松散,没有什么强制的要求,也不会干涉各位成员的私事。
大家添加组织,主要是为了能有一个互相交流修炼心得、交易各自不需要的法器、丹药、材料的平台。
比如说,哪位成员修炼遇到了瓶颈,可以在组织里请教其他有经验的修士;
哪位成员得到了用不上的法器,也可以在组织里与其他成员交换自己需要的东西。”
他顿了顿,看着秦风的眼睛道:“我们觉得秦道友年轻有为,潜力非凡,所以想邀请秦道友添加我们这个组织。不知秦道友意下如何?”
秦风略微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双眼凝视着刘管事,他的目光显得十分沉稳和冷静。
过了一会儿,秦风开口问道:“敢问道友添加你们这个组织,需要遵守哪些规定呢?”
刘管事面带微笑地回答道:“其实并没有太多的规矩啦。”
他的语气轻松而随和,似乎并不想给秦风带来过多的压力。
接着,刘管事详细地解释道:“我们商会每个月的初一都会举办一次聚会,这是大家交流和沟通的好机会。如果道友有时间的话,欢迎你前来参加。当然,如果实在抽不开身,也没有关系,不会有任何强制性的要求。”
刘管事稍稍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另外,如果遇到一些你自己无法解决的麻烦事,组织里的其他成员都会很乐意帮忙的。不过呢,这完全是出于自愿,绝对不会有人强迫你去做什么。”
秦风听完刘管事的话后,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已经明白了。
他心里暗自思考了一番,对于是否添加这个组织,他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决定。
这样的组织对他立足坊市确实有好处,而且同为筑基修士,交流起来也无需太过拘谨。
“好,我添加。” 秦风语气简洁,带着筑基修士的果决。
刘管事脸上露出笑容,站起身道:“太好了!秦道友果然是爽快人。这是组织的信物,你收好。”
他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块刻着 “天云” 二字的玉牌递给秦风,“每月初一,组织会在天云商会的会客厅举行聚会,到时恭候道友大驾光临。”
秦风接过玉牌,入手温润,上面还刻着复杂的符文,显然不是凡物。
他随手将玉牌收入储物袋,点头道:“秦某倒是必定准时前往”
刘管事又与秦风闲聊了几句,询问了一些关于灵酒和丹药的事情,似乎对杂货铺的生意也很感兴趣,最后才笑着告辞离开。
送走刘管事,秦诺忍不住问道:“秦风,你刚才对那些前辈是不是太冷淡了些?”
秦风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的街道,缓缓道:“修仙界,修为便是规矩。我若太过随和,看似亲和,实则是坏了规矩,反而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他转过身,看着秦诺,语气柔和了些许,“但你我之间,不必如此。”
花花似乎也听懂了他们的话,从柜台上跳下来,蹭了蹭秦风的裤腿,发出欢快的喵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