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卖会的气氛随着一件件珍品亮相愈发炽热,竞价声此起彼伏,连二楼包厢的筑基修士们也渐渐放开了手脚。
当陈风小心翼翼地捧出一个玉盒,打开的瞬间便有淡淡的霞光流转,场内顿时响起一片抽气声 —— 那是一块鸽卵大的 “暖玉髓”。
对温养神魂有奇效,最终以十八万灵石被一位白发修士拍走。
就在这时,台上出现了一件看似寻常的拍品:一截小臂长的深褐色枝干,表面布满细密的纹路,既无灵光外泄,也无特殊气息,与之前的珍品相比显得有些不起眼。
陈风却依旧郑重介绍:“诸位请看,这是三阶灵树天心果树的枝干。
天心果诸位应该不陌生,其果实是炼制结金丹的内核材料,而这枝干质地坚韧,也可以锻造一些带有生机特效的灵器。
起拍价三千下品灵石,加价不低于两百。”
话音落下,场内却远不如之前热闹。
毕竟结金丹是金丹修士才需考虑的东西,筑基修士即便得到枝干,要么缺乏锻造技艺,要么难以培育,实用性实在有限。
“三千两百。” 角落里传来一个迟疑的声音,显然是抱着碰运气的心态。
秦风却心头一动。他想起小塔灵田里那片日益繁茂的灵植,若是将这天心果树枝干作为母本,说不定能培育出天心果幼苗。
他略一沉吟,按动传讯玉符:“三千五。”
这个价格不高不低,恰好压过了之前的出价,却又不至于引起争抢。
场内静了片刻,再无人跟进。
陈风看了看台下,又扫过二楼包厢,见确实无人加价,便敲响了木槌:““三千五百灵石,十七号包厢成交!”
秦诺有些疑惑地看向秦风:“秦风哥哥,这截树枝看起来平平无奇,为什么要拍下它呀?”
秦风笑了笑,指尖摩挲着刚到手的枝干,能感觉到内里潜藏的微弱生机:“现在看着不起眼,以后或许能派上大用场。
结金丹的材料,总是越早准备越好。”
他将枝干小心收入玉盒,心中已有了培育的打算。
此时拍卖台上,陈风正准备展示下一件拍品,全场修士的目光再次聚焦过去,期待着更惊人的珍品亮相。
陈风拍了拍手,两名侍女端着铺着红绒布的托盘走上台,托盘上并排放着三个玉瓶。
他举起一个玉瓶朗声道:“诸位请看,这是三枚次品筑基丹。
虽为次品,却能提升三成半筑基成功率,更能在突破失败时护住修士根基,实乃炼气巅峰修士的福音。
三枚同拍,起拍价三万下品灵石,每次加价不低于五千!”
秦风眸光微动,这正是他托商会拍卖的丹药。
台下炼气修士如遭惊雷,瞬间炸开了锅。前排那满脸痘疮的炼气九层修士猛地从座椅上弹起,喉结上下滚动,死死盯着台上的玉瓶,指节攥得发白几乎要嵌进肉里;
后排几个结伴而来的修士挤成一团,其中一人的灵力不受控制地外泄,震得身边木椅 “咯吱” 作响;
更有个精瘦修士手按在储物袋上,指腹摩挲着袋口绳结,眼神里的渴望几乎要溢出来 —— 多少人卡在炼气巅峰十年甚至数十年,这三枚丹药就是通天梯!
“六万五千!” 痘疮修士嘶吼出声,声音因过度激动而嘶哑,仿佛耗尽了全身力气。
“七万!” 邻座蓝衫修士猛地拍向传讯玉符,带起的劲风掀动了桌布。
竞价声浪如同狂涛拍岸,其间两个修士为抢着报价竟在后排推搡起来,一人的袖袍被灵力撕裂,露出骼膊上暴起的青筋。
旁边修士连忙死死拽住两人,才没让冲突升级。
就在价格快要触及十二万时,二楼一个包厢突然传来声音:“十二万!”
众人循声望去,那是本地一个筑基家族的包厢。
家族中虽有筑基修士撑场面,但后辈中迟迟没有新的筑基出现,家族势力日渐势微。
他们深知,这三枚筑基丹是家族的希望,哪怕只有三成半的成功率,三枚丹药最少也能让一个后辈筑基,运气好的话培养出三个,足以让家族重新焕发生机,这笔赌注值得一押。
场内的炼气修士们虽心有不甘,却也明白自己无力与筑基家族抗衡,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三枚筑基丹被拍走。
包厢内,家族的管事接过玉瓶,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对着身后的族人点了点头,眼中满是对未来的期许。
拍卖会气氛愈发炽烈,当陈风揭开下一件拍品的红布时,场内倒抽冷气的声音连成一片。
那株九叶凝金草悬浮在玉盘上,莹莹绿光中九片叶子流转着丹纹,丝丝缕缕的金色灵气缠绕其上,正是提高冲击金丹期的灵物。
“九叶凝金草,起拍价五十万下品灵石,加价不低于五万!” 陈风的声音带着刻意压制的颤斗。
二楼包厢顿时响起桌椅碰撞的乱响。
东侧黑袍修士 “哗啦” 一声掀开窗帘,兜帽滑落露出狰狞的刀疤脸,双目赤红如血;
西侧包厢传来 “咔嚓” 脆响,一只白玉茶杯被捏成齑粉,粉末从指缝簌簌落下;
连三楼雅间的身影都不约而同地前倾身体,原本平稳的灵力波动变得狂躁 —— 对筑基巅峰修士而言,这株灵草就是叩开金丹大门的钥匙!
“五十五万!” 三楼灰袍修士的声音裹着灵力炸响,震得包厢窗棂嗡嗡作响。
“六十万!” 斜对面包厢立刻回应,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霸道。
价格飙至七十万时,角落里突然响起阴恻恻的笑:“这般神物,凭什么让你们这些老家伙独占?”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如鬼魅般破窗而出,手中短刃泛着幽光直扑拍卖台。
几乎同时,二楼两道身影紧随其后,一人祭出盾牌护住周身,一人甩出锁链封锁前路,三道筑基气息交织成网,竟是要联手强抢!
“放肆!”
一声低喝如九天惊雷炸响,金丹威压如天幕般骤然压下。
那三道身影刚跃至半空,便象被无形巨手攥住的蚂蚱,在凄厉惨叫声中化作三蓬血雾,腥甜气息瞬间弥漫全场,溅起的血珠甚至沾到了前排修士的衣袍上。
众人这才看清,会场最高处的阁楼窗口立着位灰袍老者,负手而立的身影如山岳般巍峨,正是坐镇商会的金丹修士。
“天云商会立坊百年,从不容宵小放肆。”
老者目光扫过全场,所过之处修士皆低头摒息,“诚心竞拍者自可各凭机缘,再有妄动者,休怪老夫无情!”
陈风定了定神,脸上重绽笑容:“让诸位见笑了。拍卖会本是结缘之地,切莫因贪念坏了道心。九叶凝金草当前价七十万,还有更高出价吗?”
价格在短暂死寂后再次攀升,最终被一位陌生的筑基巅峰修士以八十万拍得。
那修士连储物袋都没打开,直接用传讯玉符完成交割,抓起玉盘就冲出门去,黑袍在身后猎猎作响,连脚步声都带着亡命般的急促。
压轴拍品登场时,全场修士皆摒息凝神。
那具金丹初期战斗人傀立于台上,玄铁身躯布满阵纹,双目闪铄着幽蓝灵光,周身散发的杀伐之气让空气都仿佛凝固,远远望去如同地狱爬出的修罗。
“金丹初期战斗人傀,可抵一位金丹修士战力,起拍价一百万下品灵石,加价不低于十万!”
二楼,鲁镇正与几位流云宗长老端坐于包厢内。他作为宗门外门长老,此次正是随长老团一同前来。
“一百一十万!” 鲁镇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一百二十万!” 敌对宗门的包厢立刻加价,语气里满是挑衅。
鲁镇身旁的白须长老低声道:“鲁长老,此等人傀虽好,但价格已然不低。”
鲁镇颔首道:“此等人傀可护山门、守秘境,能大大增强宗门底蕴,值得一争。” 说罢,他再次出价:“一百五十万!”
经过几轮竞价,最终鲁镇以两百八十万为流云宗拍下这具人傀,包厢内几位长老皆露出满意之色。
拍卖会结束后,秦风到帐房结算。
三枚次品筑基丹拍得十二万,而他拍下的一阶阵法传承(一万)、灵茶树幼苗(四千五百)、青纹鼎(十万)、天心果树枝干(三万五千),共计花费十四万九千五百。
算下来花费的也不算太多。
秦风与秦诺走出天云商会时,暮色已染红坊市街道。
回望灯火通明的会场,两人相视一笑,这次拍卖会不仅收获颇丰,更让他们见识了修仙界的波澜诡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