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下的望月坊市渐渐缩成一团,山川河流在视野中飞速倒退。
筑基修士御剑术的速度远超寻常炼气,不过半日功夫,远处云雾缭绕的云雾山便已清淅可见。
此刻从高空俯瞰,流云宗的全貌如一幅壮阔画卷在眼前铺展开来。
整座宗门落座于一条蜿蜒如龙的二阶灵脉之上,淡淡的灵气薄雾如轻纱般笼罩着群峰,虽不似高阶灵脉那般灵韵逼人,却透着绵长醇厚的生机。
云雾山共有六座主峰,如六根擎天巨柱矗立在天地间,峰与峰之间以险峻的山脊相连,宛如巨龙的脊背。
最中央那座最为高耸的便是宗主峰,峰顶覆盖着皑皑积雪,一座青灰色的主殿踞于山巅,殿顶的琉璃瓦在阳光下折射出微弱的光芒,虽不奢华,却透着俯瞰众生的威严。
山腰间错落分布着数十座院落,想必是各位长老的居所,一条蜿蜒的石阶路如银链般从山脚缠绕至峰顶。
宗主峰左侧是天剑峰,整座山峰形如出鞘长剑,直指苍穹。
峰壁徒峭如削,隐约可见无数剑痕深嵌岩石之中,那是历代剑修磨砺剑术留下的印记
峰顶并无宏伟建筑,只矗立着一块数十丈高的巨型剑碑,碑上刻满了古朴的剑纹,偶尔有凌厉的剑气从碑上迸发,惊得周围飞鸟四散。
山腰间的演武场上,隐约可见点点寒光闪铄,那是弟子们正在练剑,剑气交织成一片细密的光网。
与天剑峰遥遥相对的是炼器峰,山间飘荡着淡淡的烟火气。
峰顶有几座巨大的溶炉,黑烟袅袅升空,与山间的云雾交融。
山壁上开凿着许多洞窟,想必是炼器师的工坊,偶尔有火光从洞窟中一闪而过,伴随着金属敲击的铿锵声,在山谷间回荡。
靠近南侧的便是丹峰,也是秦风即将执掌之地。此峰山势相对平缓,漫山遍野种植着郁郁葱葱的药草,虽多为寻常品种,却打理得井井有条。
峰顶有一座宽敞的丹房,黑瓦复盖的屋顶上,一道淡淡的药香雾气缭绕不散,那是常年炼丹凝聚而成的丹气。
山脚下开辟着大片药田,田垄整齐,几位药童正在田间忙碌,身影在绿色的药海中若隐若现。
丹峰右侧是灵植峰,整座山峰被茂密的植被复盖,绿意盎然。山脚至山腰是层层叠叠的灵稻田,金黄的稻穗在灵风拂动下波浪翻滚,散发着淡淡的灵气。
山巅则种植着各种灵植,虽多为低阶品种,却长势繁茂,一片生机勃勃之景,几条清澈的溪流从峰顶流下,如银带般穿梭在灵植间。
最外侧那座相对低矮的山峰是外门弟子所在的山头,山脚下搭建着密密麻麻的木屋,如蜂巢般聚集在一起。
山腰间设有演武场和传功堂,无数身着统一服饰的外门弟子正在场中克苦修炼,呼喝声此起彼伏,充满了年轻的活力。
六座主峰周围还分布着数十座低矮的副峰,峰间峡谷中溪流潺潺,飞瀑如白练悬挂,偶尔有灵鹿、野兔等小动物在林间穿梭,为这片庄严的宗门增添了几分野趣。
“那就是流云宗吗?” 秦诺低头看着下方壮阔的群峰,三花猫花花似乎被高空的风惊扰,不安地在她怀里蹭了蹭。
“应该是了。” 秦风放缓速度,目光在丹峰上停留片刻,心中泛起一丝期待。
越是靠近山门,空气中的灵气虽比外界浓郁些,却并无过多灵韵流转,隐约能看到不少身着青蓝道袍的宗门弟子在山间御剑穿梭,衣袂翻飞间带着沉稳的气息。
山脚下的关卡由两座丈高的青石牌坊组成,牌坊上雕刻着 “流云宗” 三个古篆大字,字体苍劲有力,虽无灵光萦绕,却透着百年岁月的沉淀。
关卡处的几名流云宗弟子见到两道剑光落下,连忙躬身行礼:“弟子见过秦师叔、秦诺师叔。鲁长老已在丹师洞府等侯。”
秦风颔首示意,与秦诺一同收起飞剑,步行穿过关卡。
顺着依山而建的青石板石阶向上,道路两旁每隔十步便立着一尊丈高的石雕,或为执剑的护法仙将,或为衔珠的灵禽瑞兽,石雕饱经风霜,表面虽有磨损,却更显古朴厚重。
石阶两侧的崖壁上种满了寻常松柏,松针如剑,松涛阵阵,偶尔有普通飞鸟从林中飞出,鸣声清脆。
行至半山腰,一座横跨山涧的石拱桥映入眼帘。
桥身由大块青石砌成,桥栏上雕刻着简单的云纹,并无过多装饰,却坚固异常。桥下是奔腾的山泉,泉水撞击岩石的声响如鸣佩环,带着山野的清新气息。
过了石桥,眼前的景象愈发开阔。
成片的殿宇群落依山而建,青砖灰瓦在云雾中层层叠叠,最前方是一座可容纳千人的演武场,场边矗立着八根粗壮的石柱,柱身刻着历代弟子的名录,虽无流光,却记录着宗门的兴衰。
演武场后方是三座主殿,居中的 “流云殿” 最为宏伟,殿顶覆盖着灰瓦,檐角微微上翘,并无琉璃装饰,却气势恢宏。
殿门两侧的立柱上刻着 “云卷云舒藏大道,剑起剑落定乾坤” 的楹联,笔力苍劲,透着百年宗门的沉稳底蕴。
绕过主殿局域,各峰主殿渐次展开真容。
宗主峰的 “凌霄殿” 依山而筑,殿基由大块青石垒砌,门前两级石阶磨损得光滑如玉,殿内梁柱皆是合抱粗的楠木,虽无雕梁画栋,却透着庄严肃穆;
天剑峰的 “淬剑堂” 墙体嵌着无数细碎剑片,阳光照下时闪铄着冷冽寒光,堂前立着一尊丈高的铸铁剑奴,手持长剑作警戒状;
炼器峰的 “熔金殿” 屋顶熏得发黑,殿门常年敞开,隐约能看到里面熊熊燃烧的炭火,门前地面结着一层厚厚的铜锈;
灵植峰的 “嘉禾殿” 则被大片藤蔓缠绕,殿顶爬满青笞,门坎边摆着十几个陶盆,里面种着不知名的草药,透着几分野趣;
外门弟子所在山头的 “传功殿” 最为朴素,不过是几间宽敞的青砖瓦房,却总是人声鼎沸,透着勃勃生机。
引路的弟子见秦风目光在各殿间流转,轻声介绍道:“秦师叔,前面便是丹峰方向了。”
顺着蜿蜒的山道前行,丹峰的轮廓逐渐清淅。
整座山峰坡度缓和,漫山遍野种着齐腰深的药草,田垄间开辟着整齐的小径,每隔数十步便有一间简陋的茅草屋,想必是药童们的住处。
山腰间有一片开阔的平台,平台中央矗立着丹峰的主殿 “凝丹殿”,殿宇由青石搭建,虽不高大,却异常规整,殿门上方悬挂着一块黑木匾额,“凝丹殿” 三个字是用朱砂题写的,透着几分温润的药香。
殿外的空地上,十几个身着灰布短褂的炼气弟子正在忙碌。
有的蹲在石臼前捶打草药,木槌撞击石臼的声音沉闷而有节奏;有的围着几口大陶缸翻搅药液,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还有几个年纪稍小的弟子正小心翼翼地晾晒药材,动作轻柔得象是在呵护珍宝。
见到秦风一行,弟子们纷纷停下手中活计,躬身行礼。
鲁镇正站在凝丹殿的台阶下等侯,见到秦风到来,笑着拱手:“秦道友来得正好,丹峰的几位管事已在殿内等侯,正好为你介绍丹峰的日常事务。”
秦风目光扫过周围的药田,只见田中的草药虽多为一阶灵草,却叶片饱满、根茎粗壮,显然是精心培育的结果。
他颔首道:“鲁道友有心了。”
三花猫花花从秦诺怀里探出头,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药草,忽然对着一株开着紫色小花的灵草 “喵” 了一声,惹得旁边的小药童忍不住偷偷笑了起来。
鲁镇引着秦风走进凝丹殿,殿内陈设简单却井然有序。
正面靠墙摆着一张长条木案,上面整齐地摞着十几本帐簿;两侧立着几排木架,上面摆满了贴着标签的陶瓶,里面装着各种炮制好的药材;
墙角燃着一盆安神香,青烟袅袅升腾,与空气中的药香交织在一起,让人神清气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