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剑尖抵住那名被生擒黑衣人的咽喉,冷声道:“说,你们到底是谁派来的?为何要在此截杀于我?”
黑衣人浑身颤斗,看着近在咫尺的锋利剑刃,
咽了口唾沫,声音带着恐惧:“我、我们是附近的劫修,不是谁派来的……”
“劫修?” 秦风眉头一挑,显然不信,“劫修怎会知晓我的行踪?又怎会布下如此精妙的幻阵?”
“是真的!” 黑衣人急忙辩解,“我们昨日偶然听到消息,说今天会有一个很富有的丹师路过此地,据说身上携带了不少珍稀药材和灵石,所以才想着在此劫掠一番,根本不知道是您啊!”
秦风盯着他的眼睛,试图从他的神色中看出破绽。
但黑衣人眼神闪铄,满是恐惧,不似作伪。
秦风心中思索,这黑衣人的说辞倒也能自圆其说,劫修在这一带确实不少见,为了钱财挺而走险也属常事。
但他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劲。
若是普通劫修,怎会有如此强的实力,甚至还有筑基中期的修士?
而且他们布下的幻阵,虽不算顶尖,却也绝非寻常劫修所能掌握。
“哼,你以为这样说,我就会信吗?” 秦风冷哼一声,剑峰又向前送了送,划破了黑衣人的皮肤,一丝鲜血渗了出来。
“是真的!我们真的是劫修!” 黑衣人吓得魂飞魄散,连忙说道,“不信您可以搜我的身,我身上还有劫来的财物……”
秦风示意熊妖上前搜查,熊妖巨大的熊掌在黑衣人身上摸索了一阵,果然掏出了一个储物袋。
秦风打开布袋,里面装着一些许多东西,秦风粗略看了一眼东西十分杂乱,确实象是劫来的。
看着这些东西,秦风心中疑窦丛生。
他沉默片刻,看着瑟瑟发抖的黑衣人,突然笑了笑:“看来是我多心了。”
黑衣人闻言,松了一口气,以为自己逃过一劫。
秦风却话锋一转:“不过,还需要你帮我个忙呢。”
说着,他收起佩剑,祭出了玄黄塔。
古朴的小塔悬浮在空中,散发出淡淡的金光,塔身上的符文流转,带着一股镇压万物的气息。
黑衣人见状,脸色骤变,尖叫道:“你、你要干什么?饶命啊!”
秦风没有理会他的求饶,心念一动,玄黄塔化作一道流光,朝着黑衣人罩去。“镇杀!”
随着秦风一声低喝,玄黄塔落在黑衣人身上,将他牢牢罩住。
塔内金光爆闪,符文飞舞,黑衣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随后便没了声息。
片刻后,秦风收起玄黄塔,地面上只留下一滩血迹,黑衣人已被彻底镇杀。
秦风深吸一口气,精神沉入玄黄塔内,想要看看被小塔镇杀的人是否会被收到塔内。
他之前收服熊妖和狼妖时,都是用小塔镇杀后收取其魂魄,这次想实验一下,镇杀人是否也能有同样的效果。
然而,当他的精神进入塔内后,却发现刚才被镇杀的黑衣人并没有出现在塔内。
秦风心中涌起一丝失望,看来这玄黄塔只能收取妖兽的魂魄,
对人类修士无效。
他原本还想着,若是能收取人类修士的魂魄,或许能从中获取一些有用的信息,现在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整理好心情,秦风又转身将那名筑基中期修士的储物袋收起,指尖触到袋口粗糙的麻布时,还能感觉到残留的体温。
他将两个袋子扔进自己的储物袋。
再次踏上飞剑时,秦风的脊背挺得笔直,却掩不住眉宇间的凝重。
罡风拂过脸颊,吹起他散落的发丝,露出的眼神比山间寒冰还要冷冽。
此前赵峰在丹峰的种种挑衅,他都只当是跳梁小丑的聒噪,无非是争些权柄、耍些手段,从未真正放在心上。
毕竟同在一宗,低头不见抬头见,没必要闹到不死不休的地步。
可这次不同。
幻阵中的淬毒短匕、黑衣人招招致命的攻击、那名筑基中期修士临死前怨毒的眼神…… 这一切都在告诉他,赵峰是真的想置他于死地。
若不是自己有着玄黄塔,此刻他恐怕早已化作黑风山深处的一抱黄土,连魂魄都未必能留存。
“赵峰……” 秦风低声念着这个名字,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飞剑划破云层的声音在耳边呼啸,象是在为这场即将到来的风暴伴奏。他一直秉持着井水不犯河水的原则,可对方既然已经撕破脸皮,甚至不惜勾结外人,他再退让,便是对自己的残忍。
储物袋里的玄黄塔微微发烫,象是在呼应他心中翻涌的杀意。
秦风深吸一口气,将那些纷乱的思绪压下,眼神却越发坚定。
既然对方不仁,就别怪他不义。赵峰想弄死他,那他便先下手为强,找个机会,彻底将这颗毒瘤从丹峰铲除。
飞剑的速度越来越快,远处的宗门轮廓已隐约可见。
秦风望着那熟悉的山门,心中再无半分尤豫。
过往的忍让到此为止,从今日起,他不会再给赵峰任何偷袭的机会,反而要让对方尝尝,什么叫引火烧身。
夕阳的馀晖洒在飞剑上,将秦风的影子拉得很长,那影子里,藏着即将出鞘的锋芒。
飞剑穿过宗门护山大阵时,淡金色的光幕泛起一阵涟漪。
秦风收敛了周身的凛冽气息,换上一副平静淡然的神情,仿佛只是完成了一次寻常的历练。
他先绕路去了任务堂,此时天色已近黄昏,任务堂内的弟子稀疏了不少。
负责登记的长老见他回来,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秦峰主竟能平安归来,那黑风山的狼妖确实棘手。”
秦风拱手笑道:“侥幸而已,那畜生虽凶,倒也并非不可战胜。” 他将任务牌递过去,又取出从狼妖的尸体。
长老核验无误后,笑着夸赞:“秦峰主年纪轻轻便有如此实力,丹峰后继有人啊。一千门派积分已经打到你的令牌之上了”。
秦风谦逊几句,接过奖励便转身离开。
走出任务堂时,他眼角的馀光瞥见不远处的回廊下,一道身影正背对着他站着,正是赵峰。
对方似乎在与弟子交代事情,当他转过身时,脸上已换上惯常的阴郁表情,当看到秦风时,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他显然没料到,自己布下的杀局竟会落空,这个屡次破坏他计划的年轻人,竟然能从三名筑基修士的围攻中活着回来。
那眼神深处,甚至还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 秦风平安归来,意味着他的阴谋很可能已被识破。
“秦峰主回来了?” 赵峰拱手时,袖中的手指不自觉地蜷缩起来,“听闻峰主斩杀了狼妖,真是可喜可贺。”
“托福罢了。” 秦风笑意温和,眼神却如古井般深邃,“倒是赵副峰主,这几日辛苦照看丹峰,改日定当设宴感谢。”
赵峰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含糊着应了声,便借口还有事匆匆离去。。
回到丹峰时,夕阳的金辉正洒在药田的露珠上,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秦诺正蹲在田埂边检查赤根花的长势,听到脚步声猛地回头,看到秦风的瞬间,紧绷的肩膀骤然放松,眼框竟有些发红:“你可算回来了!”
她几步跑到秦风面前,上下打量着他,见他衣衫虽有些破损却并无伤痕,这才长舒一口气:“我跟鲁前辈说了好几次要去寻你,都被拦住了。”
“不过是去杀只狼妖,哪用得着这么担心。”
秦风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将凝血花递过去,“给,二阶灵草,路上意外发现的。”
秦诺接过灵草,指尖还在微微发颤:“我不管,下次不许你单独去这么危险的地方了。”
这时鲁镇也闻讯赶来,他手里还拿着帐本,脸上堆起憨厚的笑容:“峰主回来就好,这几日丹峰倒也安稳,只是……”
他压低声音,“赵副峰主前几日来过两次,问起您何时归山,看那样子倒象是有些着急。”
秦风点头表示知晓,目光不经意间扫向赵峰的居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