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踏入筑基期信道,一股强烈的空间之力便席卷而来,周围的云雾瞬间化为无数道旋涡,将一同进入的修士们强行分开。
秦风只觉得眼前一花,身旁鲁镇的身影便被另一道旋涡卷走,连半句道别都来不及说
原来秘境入口的传送机制本就如此,每个人踏入的瞬间便会被随机传送到不同局域,能否重逢全看机缘。
失重感持续了片刻,便被脚下的坚实触感取代。
秦风睁开眼,发现自己身处一片潦阔的平原之上,齐腰高的草木随风摇曳,不知名的彩色小花点缀其间,空气中的灵气浓郁得几乎要凝结成露,吸入一口便让丹田内的灵力雀跃不已。
远处的山脉笼罩在薄雾中,隐约传来低阶妖兽的嘶吼,却不见半个人影,显然这是秘境中一处偏僻的初始落点。
他没有丝毫慌乱,先运转灵力探查四周 —— 确认无修士气息与高阶妖兽踪迹后,从储物袋取出一卷泛黄的地图。
这是他在集市买的天渊秘境大致地图,虽标注简略,却能确定平原东侧是低阶妖兽活动区,西侧通往灵草山谷,是初期探索的安全方向。
“先往东侧走,看看能不能找到灵脉或安全的休整点。”
秦风将地图收好,双手结印注入玄黄塔,“出来吧,猿金刚、熊大!” 两道灵光闪过,猿金刚握着巨石警剔扫视,熊大则用鼻子嗅探气息,时不时低吼两声 —— 有这两只筑基御兽在侧,能大大降低秘境初期的危险。
安顿好御兽,秦风才想起秦诺塞给他的锦囊。
他从衣襟内侧取出那个绣着淡青色符文的锦囊,指尖摩挲着柔软的布料,想起她 “找安全地方打开” 的叮嘱,便带着御兽走到一棵需两人合抱的古树下。
浓密的枝叶能遮挡视线,是暂时的安全局域。
解开锦囊系带,里面躺着一封叠得整齐的灵纸信,还有一个萦绕着淡光的灵兽袋,以及一本小册子。
秦风拿起灵兽袋时,心中忽然一动 —— 这袋子的气息很熟悉,象是装着他牵挂的小家伙。
轻轻解开绳结,一道白色灵光闪过,一只三花猫扑进他掌心 —— 正是花花!这是他早年在大越国收养的流浪猫,本是普通三花,因常年喂它灵米、灵果,竟意外开启灵智进化成炼气期妖兽。
花花先是警剔地打量四周,待看清秦风的脸,立刻用小脑袋蹭他的指尖,发出软糯的 “喵喵” 声,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委屈,象是在抱怨被关了许久。
秦风心中一软,轻轻挠它的下巴:“委屈你啦,这里太危险,你得待在灵兽袋里,等出去了给你买最甜的灵果。” 说着将它小心放回袋中,贴身收进储物袋 —— 这小家伙是他修行路上的伴儿,绝不能让它遇险。
做完这一切,他才展开灵纸信。
娟秀的字迹带着几分颤斗,墨水晕开了好几处,显然写信时泪水打湿了信纸,字里行间满是离别时的伤感与不舍,每一句叮嘱都透着放不下的牵挂:
“秦风:
当你看到这封信时,诺诺应该已经离灵犀谷很远了。
其实我早就想告诉你,‘秦诺’不是我的真名,可每次话到嘴边,又怕说了之后,连和你相处的日子都变得短暂。
我本姓叶,可我更想让你记得我是诺诺,是那个总跟着你问东问西、蹭你灵果吃的诺诺。
我来自中州的天机阁,一个规矩多到让人喘不过气的地方。
我们家族是阁里的入世一脉,按规矩要由父母带着在凡间待够年岁,等筑基了才能回去。
可今年祖师爷爷下了法令,说要让我们这些入世子弟,都托付给‘命定之人’。
你知道吗?当家里长辈告诉我这个消息的时候,我那会是非常害怕,害怕一个人在外面流浪也害怕遇到一个坏人,不过还好遇到的认识你。
我在破筑基没几年,长辈就来接我了,不过软磨硬泡下还是将离开的时间拖延到了天渊大比结束。
也是突破筑基没多久,我修炼的功法终于能卜算天机,我算出自己必须走,算出我留不住,还算出你的金丹机缘就在这秘境里。
所以之前我才让你参加大比。
进入秘境你可以一直往北走,对了我还给你留了一本小册子,那是咱们生活的这片大陆的势力分布情况。
对了,还有花花它现在胖了一圈,还学会了用爪子开储物袋的绳结,你可别被它骗了。
就是它性子太跳脱,秘境里危险多,你一定要把灵兽袋的绳结系紧,别让它跑出来闯祸。
还有你自己,别总想着硬拼,遇到打不过的妖兽就捏传送玉牌,你的安全比什么机缘都重要。
我要去中州学那些枯燥的功法和卜算之术了,不知道要学多久,也不知道下次见你是什么时候。
如果你能在二十年内突破到金丹巅峰,而且还想见我的话,就可以来中州找我 —— 到时候你去天机阁外的问星台,我会每天都去那里等,直到等到你为止。
秦风,我真的舍不得你。
舍不得和你一起在灵犀谷看星星,舍不得听你讲大越国的趣事。
你一定要好好的,别让我在中州担心。
诺诺留”
信纸的边缘已经被揉得发皱,好几处字迹都重叠在一起,显然写信时诺诺哭了又写,写了又哭,连情绪都无法平复。
秦风握着信纸,指腹一遍遍摩挲着 “永远想你的诺诺” 这几个字,心中像被什么东西堵住,又酸又胀。
原来她之前欲言又止的模样、塞锦囊时的急切,全是因为知道要离别;原来那些看似平常的相处,早已被她藏进了舍不得的心事里。
他将信纸小心折好,和锦囊一起放进贴身的衣襟里,又轻轻拍了拍储物袋中灵兽袋的位置,花花象是感受到他的情绪,用小爪子轻轻挠了挠袋子,发出细微的 “喵” 声。
“走吧。” 秦风站起身,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对着猿金刚与熊大轻声道,目光望向平原北方,却比之前更坚定,“去找金丹机缘,也为了不让那个在中州等我的小丫头失望。”
古树下的风卷起草木的碎屑,吹得他的衣袍轻轻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