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安排妥当后,他换上一身便于行动的玄色劲装,灵力运转间,踏星术发动,足尖轻点地面,身形化作一道金色流光,朝着青州府城方向疾驰而去。
金丹修士的遁速惊人,低空掠过山林时,下方的树木与溪流都成了模糊的残影,按照这个速度,不出一日便能抵达府城
秦风一路留心观察,沿途虽有零星炼气、筑基修士的气息,却并无异常,他本以为此行会顺利,没曾想行至中途,异变陡生。
两道凌厉的剑气毫无征兆地从左侧山林中射出,一道粗如手臂,带着灼热的火属性灵力,
另一道细如银丝,裹着森寒的冰属性气息,两道剑气一刚一柔,呈夹击之势,直逼秦风后心!
“好快!” 秦风心中一凛,来不及回头,九转玄黄功继续运转,周身灵力瞬间凝聚成半透明的金色护罩。
这突袭快得超乎想象,若换做寻常金丹修士,怕是要被剑气擦中,即便不死也得重伤。
但秦风自修仙以来,历经数次生死搏杀,又在玄黄塔三层擂台日以继夜的与自身搏斗,早已养成了极致的警觉。
几乎在剑气破空声响起的刹那,他就已经作出反应,在撑起护罩的同时,右手已闪电般翻出
三阶天灵鼎骤然悬浮于身后,鼎身流转着淡金色的玄黄气,如同凭空竖起的一面坚盾。
两声清脆却震耳的撞击声接连炸响,两道银线剑气狠狠撞在天灵鼎的鼎壁上。
天灵鼎只是稍微晃动片刻,便轻松抵挡住了这两道剑气攻击。
作为三阶法宝,它本就以防御见长,再加之此前吞噬了那个柳家的金丹,品质更上一层楼,此刻抵挡起来显得游刃有馀。
几乎在剑气溃散的同时,秦风周身的玄黄气护罩也顺势收紧,稳稳护住周身要害。
他脚下踏星术微微一错,身形已侧移数丈,目光冷厉地望向剑气袭来的方向:“二位道友藏头露尾,突袭之下竟只出此等手段,何意?”
他只见两道身影从山林中缓缓走出。
左侧是个身高八尺的胖子,穿着宽松的朱红道袍,肚腩凸起,周身萦绕着浑厚的金丹中期灵力,手中握着一柄布满火纹的阔剑;
右侧是个瘦得象竹杆的修士,青灰道袍罩在身上空荡荡的,气息稍弱,是金丹初期修为,指尖捏着一柄细如蚊足的冰剑,正用戏谑的眼神打量秦风。
“两位道友突然出手,何意?” 秦风眉头微蹙,再次出声询问道。
那胖子先是仰头大笑,声音粗犷如雷:“没什么深意,就是听说这新冒出来的九玄宗,宗主年纪轻轻就晋了金丹,还收服了一条金丹中期的蛟龙,我们哥俩好奇,想来打个招呼,顺便试试你的斤两!”
瘦子在一旁附和,语气带着几分嚣张:“毕竟青州金丹圈子就这么大,突然冒出来个‘新人’,总得让我们看看够不够格嘛。”
“不过道友刚才那两剑,躲得倒是利落,看来有点本事。”
话音落下,两人也不继续动手,只是用玩味的目光扫了秦风一眼,
二人不待秦风再问,子脚尖一点,化作一道红色流光,瘦子紧随其后,朝着与府城相反的方向疾驰而去,转眼便消失在山林尽头,只留下一串桀骜的笑声。
秦风站在原地,眉头拧得更紧。
那两道剑气分明带着致命的杀意,绝非 “打招呼” 那么简单。
胖子的火属性剑气刚猛霸道,若不是玄黄气护罩够坚韧,刚才恐怕已被伤及经脉;
瘦子的冰属性剑气阴柔刁钻,专挑灵力运转的薄弱处攻击,显然是常年与人厮杀的老手。
“这两人是谁?是冲着我来,还是冲着秘境去的?” 秦风心中念头急转,
他初到青州,结仇之人除了柳万山也再无他人,更是从未见过这二人,既不象已知的家族修士,也不似其他宗门的长老。
难道是柳万山搞的鬼?
可若真柳万山搞的鬼,以胖子金丹中期的实力,加之瘦子的配合,刚才完全可以继续围攻,为何又突然离去?
思索片刻,秦风仍未理出头绪,只觉得这二人的出现透着诡异。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决定还是先到府城打探一番关于此人的消息再说。
秦风不再尤豫,重新展开遁光,只是这次他放慢了些许速度,神识扩散到最大范围,仔细探查周围的动静。
馀下的路程倒无波澜,秦风全力催动遁术,次日清晨便远远望见了青州府城的轮廓。
那城郭依山而建,青砖城墙高达三丈,城头上悬着一块烫金匾额,上书 “青淄城” 三个苍劲大字。
此城便是青州州府驻地,传闻此前青州治所曾设于临淄,后来商人的州牧取 “青”(青州)与 “淄”(临淄旧称)合为城名,既存历史渊源,又显地域标识,千百年来一直是青州的内核之地。
城门口的守卫见秦风周身金丹修士的灵力波动,又验过州牧府签发的请帖,当即躬敬放行。
入城后,街道两旁商铺林立,既有售卖低阶灵材的修仙店铺,也有凡人经营的绸缎庄、酒楼,修士与凡人错身而过,却因城规约束互不滋扰,一派繁华有序之景。
秦风跟随守卫的指引,不多时便来到州牧府邸外。
府邸朱门高耸,门前立着两尊石雕麒麟,灵气萦绕,一看便知是加持过阵法的护府摆件。
递上请帖后,一名身着青衫的小厮快步迎了上来,躬身道:“秦宗主一路辛苦,州牧大人吩咐过,先到的前辈们可在西跨院歇息。”
“商议之事定在明日巳时。”
秦风点头应下,跟着小厮穿过层层院落。
西跨院刚至,秦风便感知到不远处湖心亭传来几缕金丹的灵力波动。
亭中四人似也察觉到他的气息,其中一名身着赤色劲装、身形魁悟的修士抬手笑道:“这位道友可是九玄宗的秦宗主?在下百炼门石刚,不如过来一同论道?”
秦风略一颔首,身形掠至亭中。
石刚身旁三人也纷纷起身见礼,小厮适时介绍:“这位是云霞宗的苏长老,这位是青木门的柳宗主,这位是金刀门的赵护法。”
几人分宾主落座,亭外湖水泛着粼粼波光,小厮端上灵茶,茶香袅袅间,气氛渐渐热络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