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心里早已将盲忠和狗高的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
原本老顶的计划是让他在此牵制佐敦与火豹“玩过家家”,盲忠与狗高则率人先行前往旺角,与胡须勇会合后先拿下旺角,再回师支援佐敦这边。
一旦旺角与佐敦双双得手,庙街那边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
结果这帮混账一个比一个鬼精,明知佐敦比旺角好啃,竟全跑来这边凑热闹,还把火豹彻底激怒了。如今好了——
旺角那边毫无进展,这边反倒被反包围。
跟火豹拼财力?你他妈有那个资本吗?
人家可是拿着澳门赌场分红的大佬!
“大佬,炳叔来电,大军他们被抓了,老顶下令我们先撤。”
就在瘦猴即将接近盲忠与狗高之际,一名浑身浴血的小弟跌跌撞撞冲到他身边传令。
“玛德……那废物……走!”
听到消息后,瘦猴低声咒骂大军无能,立刻放弃救援,朝手下大吼一声,转身便从战圈撕开一条血路,迅速钻入小巷消失不见。
“大佬,瘦猴他们跑了。”
火豹正带队追砍盲忠等人,身上多处挂彩的阿kiss赶忙上前汇报。
“玛德,跑得倒快,别追了。带人接管地盘,其余的继续给劳资往死里砍!”
火豹望了一眼,确认瘦猴已退,便未下令追击。
毕竟这场仗能撑到现在,全靠他撒钱稳住士气。
这口气一旦松了,对方人多势众,就算赢也是惨败。放走一个瘦猴,正好缓解压力。
只要除掉盲忠与狗高这两个废物,号码帮其他派系的人马自然也会作鸟兽散。
交代完阿kiss后,火豹毫不手软,拎着西瓜刀直指节节后退的盲忠与狗高,继续追杀。
“玛德,老葛这个混蛋……我们撤。”
“走!”
盲忠与狗高正边打边退,而号码帮其他派系的领头人见瘦猴撤离,立刻明白老葛必是下达了撤退命令。
今晚佐敦注定无望得手,既捞不到好处,何必再留?
去救盲忠和狗高?
那不是脑子有病么?又不熟……
于是各字堆大哥见状,纷纷招呼手下抽身离去,无人再插手这场纷争。
“含家产……一帮混账,跟他们拼了!”
“杀!”
盲忠且战且退,眼见四周敌人越聚越多,而同盟者尽数逃离,只剩他们二人被火豹死死咬住,顿时怒火中烧却又无可奈何。
骂得再狠,人也不会因此回头。
眼看局势愈发危急,盲忠猛然怒吼一声,非但不再后退,反而振作精神,挥舞武器迎面向火豹冲去,一副“狭路相逢勇者胜”的决绝姿态。
身边的狗高亦受感染,心想反正难逃一死,不如放手一搏,随即鼓起勇气,紧随盲忠一同冲锋。
周围的弟兄见两位首领如此拼命,士气也为之一振,原本低迷的斗志瞬间燃起,人人热血沸腾,跟随老大逆向杀回。
“哎哟?还想反扑?劳资倒要看看你们拿什么跟我斗!给我砍死他们!”
冲在最前的火豹见状,一眼看穿其意图,却毫无惧色,卷起袖子,握紧利刃,带头迎向两人杀去。
虽然最近因为手头宽裕,很少亲自带队冲锋陷阵,但阿豹依旧天天混迹夜场,八块腹肌依然清晰可见。
不是他瞧不起盲忠和狗高这两个废柴,实在是这两人靠溜须拍马爬上来,年纪又一大把,怎么可能拼得过他们这些身强力壮的年轻人。
尤其是盲忠这个倒霉蛋,当年他们和联胜打进尖沙咀时,若不是阿乐那个混蛋搞内鬼导致队伍分裂,盲忠早被他亲手砍翻在地了。
当当当……
双方短兵相接,火豹以一敌二,几个回合下来就把盲忠和狗高压得毫无还手之力。
火豹虽不是常威,也不是托尼,更不是那个冷酷的特种兵杀手,但毕竟出自同一演员之手,身手再差也有限。
这个角色或许是他演过的最弱的一个,可对付盲忠、狗高这种软脚虾,绰绰有余。
“啊……啊!”
三人交手不到五个回合,火豹瞅准空隙,一刀一个劈中二人大腿,直接将他们砍倒在地。
“操!砍死他们!”
周围几个佐敦的小弟见盲忠和狗高倒地,哪还能忍?
根本不用阿豹下令,纷纷抄起武器扑上去对着地上两人就是一顿乱砍。
人是多了点,但盲忠和狗高一人一千万的悬赏,加起来够大家分了。
“老大死了……”
“老大死啦!快跑啊!”
“……”
盲忠和狗高被砍了整整一分钟,不知谁吼了一声,那堆小弟瞬间停下动作,齐刷刷转头看向地上——两人的脸早已血肉模糊,亲爹来了都认不出来。
二话不说拔腿就跑,什么替老大报仇,等以后上位再说吧。
现在不过是个四九仔,月薪一千多块,还得交停车费,拿什么去报仇?
神经病……
“待会去阿kiss那儿领钱,今天在场的每人一个大红包!”
“谢豹哥!!”
“谢大佬!!!”
看着地上两具不成人形的躯体,阿豹自己也吓了一跳。再瞥见那些刚砍完人、浑身是血的小弟眼巴巴盯着他,男人的直觉告诉他:要是不发奖金,这几个疯子连他这个老大都敢砍。
阿豹点燃一支烟,说完后朝阿kiss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带人收拾现场,随后转身朝街角走去。
走到拐角处,一辆黑色轿车静静停着,阿豹抬手敲了敲车窗。
车窗缓缓降下,一名身穿西装的中年男子坐在驾驶座上,略显尴尬地望向他。
“胜哥,我平时孝敬可从来没少过,号码帮来插旗你居然连个招呼都不打?”
阿豹笑嘻嘻地开口。
“这件事洋人上面定的,我也是刚知道不久,赶到这儿的时候你们已经打起来了。”
被称为胜哥的中年人摊手苦笑。
“不会吧?你可是反黑组的头头,他们还能瞒你?”
阿豹半点不信,瞪大眼睛盯着他。
“大佬啊!说得好听我是反黑组长,说得难听点不过是个高级点的打工仔罢了。老葛要塞钱,也不会塞到我手里啊。”
中年人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呵……是这样吗?那这次就算了,不过仅此一次啊?明天我让女人带点‘补品’去看望阿姨。”
阿豹点点头,故意在“补品”二字上加重语气。
他对反黑组组长在警队里到底有多大权力并不清楚,但看杨忠胜这副模样也不像在撒谎,暂且信他一回。
毕竟人家还能赶来看他砍人,也算尽职尽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