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魏德信这位黑道二代确实懂享受,一瓶不知什么牌子、全是英文标识的香槟,价格就得十几万……
“……要多少量?”
听完陈天东的话,魏德信沉默良久,最终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将杯中香槟一饮而尽,直视对方问道。
这一行他虽是初涉,但在国外办案期间曾亲手抓获不少毒贩,对这圈子的规矩也算有所了解。
“做熟不做生”是铁律,无数人正是栽在这条上。
即便他再信任靓仔东的为人,覃欢喜也在旁默许点头表示所言属实,他仍不免心存顾虑。
毕竟,海岸只是靓仔东未来岳父,并非他自己人。
江湖本就尔虞我诈,别说准亲家,哪怕是亲爹,一旦利益冲突,照卖不误——他亲爹当年不就是因为挡了他的路,被他亲手解决掉的?
可转念一想,弯弯市场的潜力明显高于香江,更何况眼下正值货源紧缺,他的货一旦进入,绝对能卖出高价。
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实在难以轻易放手。
东南亚市场长期被太国与金三角两大势力垄断,皆因当地气候最适合种植原料。
今年难得出现大规模减产,若错过此刻出击,下次再想打入,不知又要等到何年何月。
他手中的货品质极佳,更有信心凭借技术优势彻底占领市场。
他这批货加入了科技与狠活,无论成本控制还是成品质量,都远超那些沿用原始手段生产的对手,甩开几条街都不止。
只要成功切入,金三角和太国想再夺回去,几乎不可能。
而且……弯弯黑帮的社会地位确实高于香江社团,那是实打实的事实。
那边的大佬能进议会当议员,行事风险更低,生存环境更优。
正因如此,这般绝佳时机他实在不愿错过。
最后打动他的,是靓仔东那句话: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
有时候,太过求稳反而错失良机,该拼一把的时候,就得豁出去。
人生不搏,岂有精彩?
“够胆识!”
“海岸交代过,初次合作双方都不熟,先小批量试单,起步五吨。如果顺利,后续还会追加。”
陈天东挑了挑眉,伸出五根手指朝他比了个数字。
“定金一个亿,什么时候交货?”
魏德信听到这个数目,脑中迅速核算完毕,随即开口询问。
“定金我可以代为支付给你,最好能在下星期之前完成交付。毕竟现在那边各大帮会、角头都在抢时间,谁都想成为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陈天东毫不犹豫地回应。
“怎么交货?”
魏德信颔首,弯弯那边正缺货,那些帮派头目又不是愣头青,怎会轻易放过这种良机?眼下拼的就是速度,谁先找到货源,谁就能率先尝到这块肥肉。
时间虽紧,但他也能体谅。
“……我有船运公司,专跑弯弯航线,你准备妥当后可联系我的人。”
陈天东故作思索,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
毕竟回应得太利索,魏德信难免起疑。
“……没问题,三天后我会联络你的人。”
魏德信点头,端起酒杯。
“切实……”
陈天东也笑着举杯,与他轻轻一碰。
……
“魏先生,不是我多虑,虽说我知道海岸这人在台be确实有些势力,但一下子要五吨,是不是太急了些?”
回到车上,覃欢喜从不放过任何一次表忠心的机会,立刻换上一副忧心忡忡的神情,向魏德信小心翼翼地发问。
说实话,刚才靓仔东那番话也让他心头一震——那不是演戏,而是真的被对方突如其来的变招打得措手不及。
虽然明白靓仔东此举是想加快进度,可这完全偏离了他们原先的计划。
在他看来,自己已通过魏德信的初步考验,渐渐取得信任,只要不冒进、稳中求进,迟早会被带去货仓。
可靓仔东突然加戏,着实让他措手不及。
他不确定对方与海岸的关系是否属实——若是真的倒还好;若是虚构,一旦露馅,后果不堪设想。
这么大的交易,魏德信必定派人盯梢,稍有差池便会前功尽弃。
在他看来,计划越简单越稳妥,程序越复杂,破绽越多。
靓仔东临时改剧本也不提前知会一声,难道不怕他兜不住局面?
相处这么久,他对魏德信的性格也算摸清了几分——这个人,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欢喜,稳扎稳打是好事,不过……有时候机会只来一次,错过了就再也抓不住了。”
“你准备一下,这次还是你去办,到时候我会通知你提货。”
魏德信见覃欢喜一脸焦虑,心中反而欣慰——果然没看错人。
但他依旧没有带覃欢喜去仓库的打算。
要彻底信任一个人,终究还得靠时间验证。
“好的,魏先生……”
覃欢喜面色如常,笑盈盈地点了点头。
他从未指望能迅速获得魏德信的全部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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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连亲生父亲都能下手除掉的人,除了自己,还能真正相信谁呢?
……
晚上十点,一辆暗红色马自达缓缓驶入九龙公园。陈天东下车后走向凉亭,
覃欢喜早已坐在那里等候。
“欢喜哥,大半夜不在家陪娃,怎么有空约我来逛公园啊?”
陈天东在他对面坐下,端起对方斟好的茶水一饮而尽,笑着打趣道。
“大佬,下次临时加戏,麻烦提前通知我一声行不行?你突然来这一出,我根本接不住!之前不是说好按部就班、慢慢推进吗?怎么突然跳转节奏?”
覃欢喜望着他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连一贯的招牌笑容都挂不住了,无奈叹气,语气中满是抱怨。
“欢喜哥,魏德信不是蠢人。我们这套做法短期内或许蒙混得过,可时间一长,市面上一点风声都没有,他肯定会起疑。既然要做,不如做场大的,让他彻底离不开我们。我估摸着,再走个一两趟,那家伙就得带你去看仓库了。毕竟当老大的,天天亲自押货,未免太掉价了……”
“可你加戏之前好歹跟我说一声啊!你不声不响搞突袭,我怎么应对?”
覃欢喜听罢,觉得似乎有些道理。
短期内魏德信可能不会留意江湖动静,可长期大量出货却毫无市场反应,实在说不通。
就算市面平静,各大社团也该有些风吹草动才对。
这种事,纸终究包不住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