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有飞车党路过……只是例行检查驾照,别慌。”
“先把家伙拿好,防着点。”
覃欢喜望着前方三名身穿制服的“警察”,其中两个他不认识,但中间那位——不正是当初在新界狗场碰过的靓仔枪王?
你以为换身警服戴上帽子,就能藏住你那副嚣张脸了?
确认这三人是东哥派来的假警察,覃欢喜表面镇定,目视前方,不动声色,低声提醒。
“嗯嗯……”
后座两名小弟应声点头,手已悄然探入衣内。
开车的坦克虽未开口,但也悄悄将武器握在手中,随时准备强行冲卡。
叩叩叩——
“先生,请出示驾照和身份证。”
见奔驰与运冰车缓缓靠近,天养生与枪王交换了个眼神,随即分别走向两辆车。
枪王走到奔驰旁,轻敲车窗。坦克谨慎降下车窗后,枪王迅速扫了眼车内人员布局,视线在覃欢喜脸上短暂停留,旋即用标准警员口吻发问。
若是陈天东此刻在此,绝对分不清眼前这位一身正气、举止专业的“警察”,究竟是宋子杰还是彭奕行。
谁又能想到,这副正义凛然的外表下,藏着一个连心理专家都能逼疯的老狐狸——枪王?
后面的运冰车也遭遇同样流程,天养生动作规范,毫无破绽,完全不像冒牌货。
“呼……”
坦克通过后视镜观察,发现运冰车一切正常,后方“警察”也在认真查验证件,终于松了口气,身体微微放松下来。
就在这群人刚卸下戒备的刹那——
“后面车厢装的是什么?”
“阿sir,都是冰块……”
“打开看看。”
“!!!”
后方对话骤然紧张,瞬间让坦克一行人再度绷紧神经。
手紧紧扣住藏匿的武器……
“……所有人下车,后备箱打开!”
枪王似乎察觉到他们神色有异,立即后退一步,拉开距离,警觉地盯着坦克,并朝他扬了扬下巴,示意他打开后备箱。
“……开火!”
驾驶座上的坦克眼角余光扫了一眼枪王,又瞥见后方也有人准备检查后厢,瞬间抬手将枪伸出窗外,同时猛踩油门,朝着后座两名小弟怒吼一声:“开火——”
“啪啪啪啪……”
“啪啪……”
枪声骤然炸响。
枪王一个侧身翻滚,半跪于地,迅速抽出他的专用比赛手枪,立刻进入竞技状态,对着已然启动的轿车连续射击。
后方的天养生更是直接从送冰车中拽出几名小弟,夺过他们的枪对准宾士猛扫。
“啊啊啊——”
“该死!坦克,坦克快开车啊!”
“坦克哥没气了,欢喜哥你快上啊……”
“啪啪啪……”
宾士车内传来几声凄厉惨叫。
覃欢喜捂着鲜血直流的手臂,转头看见坦克的头无力地歪在座椅上,手中早已松开了方向盘,连喊两声毫无回应。
直到后排一名肩膀中弹却仍在还击的小弟匆匆一瞥,才发现他们的坦克哥已被一枪爆头。
他一边举枪回击,一边冲覃欢喜嘶吼让他接管车辆。
“他妈的……”
覃欢喜仿佛因坦克之死怒火中烧,强忍手臂剧痛,咬牙爬上驾驶座,发动引擎,猛然加速撞开前方路障,车子如离弦之箭飞驰而去。
“啪啪啪啪……”
后方的天养生三人则装腔作势对着宾士车门疯狂扫射,刻意制造出激烈追击的紧张氛围,令后座两名已负伤的小弟更加惊恐不安。
直至覃欢喜驾车远去,身影消失在街角,才佯装追不上,收起武器。
枪王那几枪极为精准。第一枪直取坦克头颅,将其当场毙命。
坦克是魏德信最为倚重之人,一旦身亡,魏德信身边便再无真正可信心腹,届时只能加倍依赖覃欢喜。
这是其一。
但也不能将宾士后座两人尽数击杀——若仅剩覃欢喜生还,一切由他单方面陈述,难免引起魏德信怀疑。
因此必须留下两个活口,作为覃欢喜所述事实的佐证。
可也不能只杀坦克而其余三人毫发无损,否则目标太过明显,魏德信并非蠢货,必然起疑。
故而除首枪务必确保坦克爆头外,其余三枪还需精准命中车内其他三人,使其各受轻重不一之伤,既要见血,又不能致死。
此等技术要求极高,天养生自认枪法尚达不到如此境界——须在瞬息间锁定主目标击杀的同时,还能连带击中其余三人且控制伤势程度。
这般高难度操作,唯有枪王能够完成。
最终结果也正如此:覃欢喜中弹于手臂,后座两名小弟一人肩部中枪,另一人腹部受伤,皆非致命,却足以营造出激烈交火、多人受害的假象。
“走!”
收枪之后,天养生三人走向送冰车尾部,打开后箱确认货物已得手,随即留下天养杰善后,天养生与枪王各自驾车迅速撤离现场。
……
“喂?中岛大哥啊,上次那批货销得如何?什么?这么快就清空了?”
“好!我马上安排下一批送货,这次要五吨?这么多?财运亨通啊~~~没问题!您都开口了,有困难也没问题!”
庙街一间冰室的厨房后巷,陈天东叼着粗大的雪茄,摆足架势,一面盯着从送冰车上卸下的货物,一面打着电话向中岛汇报。
前阵子跟号码帮火拼亏了几百万,但眼下这笔生意不仅扳回损失,还大赚一笔。
这波,不亏……
“魏先生,需要我为您泡壶茶吗?”
九龙魏德信的豪宅内,魏德信端坐于沙发之上,目光紧盯茶几上的电话,静候消息传来。
不知为何,自清晨起右眼皮便一直跳个不停,心中烦躁难安,始终无法平静。
或许是因为首次经手如此庞大的交易,难免紧张。
此次成败,关系到他能否一举打入弯弯市场,容不得半点疏漏与意外。
一名中年女佣见老板神情焦灼、坐立难安,终于忍不住上前低声询问。
“不用了,你们先下去吧。”
魏德信死死盯着桌上的电话,轻轻摆了摆手。
这是一场决定他能否飞黄腾达的关键交易,喝茶能顶什么用?
他这辈子就没见过谁靠喝茶混出头的。
瞥了一眼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时间已过中午十二点半二十多分钟,却仍没有电话打来。
他心里焦躁不安,却又不敢贸然拨通坦克的号码——生怕对方正在交割,自己一个电话坏了大事,只能在这干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