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哥,这河洛龟甲呃,这极道神兵,是什么?”
“极道神兵,像征天地至理。圣人预言,极道有三,一为阴阳之矛盾,二为世界之发展,三为万物之联系。三大极道神兵,依次映射。”李宁回答。
曹子羡心头一动,难不成,自己体内之物,就是河洛龟甲?
“极道神兵可有图画存世?”曹子羡求教。
“极道神兵也只是传说,唯有太极图被证实存在。”
曹子羡沉默片刻,又问:“九天神兵又作何解?”
“九天神兵,以圣贤为匠,采天地之灵粹,夺日月之玄机,锻造而成。九天神兵之下,则是普通的神兵,但也是价值连城,可遇不可求。”
这时,案牍库的门被推开,一位女子走了进来,她一袭绛紫罗裙,迤逦及地,腰肢纤瘦,胸前玉峰傲立,高高地撑起了锦缎,臀线又如熟桃,圆润丰隆。
李宁见状,忙转移视线,心中念了一句妖精,又开始自语,不能看不能看,否则夫人会不喜。
“子羡,这位是白洁,同在案牍库当值。白洁,他是”
李宁话说一半,白洁莲步轻移,走了过去,停在曹子羡面前,俯下身子,一股幽兰气息扑面而来。
“想必,这位就是看破护国侯案的天才少年曹子羡了,幸会。”白洁眸光如水,眼尾斜飞,好似狐媚,绛唇微启,声音又软又媚,衔尽风流。
“白姑娘,有礼。”曹子羡身体下意识后倾,与她拉开距离,仓促颔首。
白洁见状,眼中笑意更浓,说:“叫什么姑娘,多生分啊,我比你大几岁,叫姐姐。”
李宁见状,倍感疑惑,白洁平日里对谁都是爱答不理的,为何对曹子羡如此热情。
白洁向前一步,曹子羡便再退一步。她又向前一步,曹子羡已经退到了墙角。
白洁咯咯笑了起来,笑声清脆,在安静的案牍库里回荡。
“子羡,京都府那边又送来一批积案,正要你处理。小洁,你今日无事,便与他一同看看吧。”李宁顺水推舟。
“好的呢。”白洁欣然应允,声音拖得长长的。
白洁坐在椅子上,姿势随意,一条腿微微蜷起,裙摆滑落,露出一截白淅的小腿,身上那股香气,丝丝缕缕,不断钻入曹子羡的鼻尖。
曹子羡目不斜视,心热如火,自己一个二十出头的少年,岂能受得了如此诱惑。
只能说,紫色果然很有韵味。
【卦辞:明夷,利艰贞。丰,亨,王假之,勿忧,宜日中。】
【解卦:白洁,合欢派妖女,奉上峰之命,前来查探你的底细,伺机将你灭口。】
曹子羡握着卷宗的手指猛地收紧,全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卧底?灭口?
他僵硬地转过头,看向身边的女子。
白洁正偏着头看他,见他望来,回以一个温柔的微笑:“弟弟,怎么了?你只管专心看卷宗,不用管我。”
曹子羡僵硬一笑,心念电转。
在镇妖司里,她应该不敢下手。
接下来该怎么办,直接上报?
不行,自己一届小吏,先是面试时说出了罕见的秘法,又贸然指认魔教卧底,极易惹人怀疑。况且,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若是镇妖司查到自己头上,发现这片龟甲,后果不堪设想。
“这个案子,死者是城西一个富商,身上没有伤痕,仵作验不出死因。卷宗上说,他生前酷爱收集古玉,你看这里,他常去的那家玉器铺,掌柜姓万,是南疆人。”白洁的声音忽然响起,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
曹子羡顺着她纤细的手指看去。
“南疆多奇蛊,有些蛊虫杀人于无形,寻常仵作根本验不出来。弟弟,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白洁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
曹子羡点了点头,依着她的指点,在卷宗末尾写下“彻查南疆万姓掌柜”一行字。
如此这般,一个又一个案子,在白洁的“提点”下迎刃而解。
“好了,别看了,该下班了,呦,速度这么快,不愧是探案天才!”李宁赞叹。
白洁闻言,几不可察地翻了个白眼。
什么天才,分明都是老娘的功劳!
这小子除了点头,就是写字,一点忙都没帮上。
“李哥,我今晚想在司里多看些卷宗,就不回去了。”曹子羡思来想去,决定留守镇妖司,这样才是最安全的。
“也好,案牍库里有偏房可以歇息,饿了的话,去膳房,不过味道一般。我得回去给我家夫人做饭了。”
“我也得回家,累了一天。”白洁伸了个懒腰,身段曲线毕露。
白洁不急,这才第一天,她不信,这小子不上钩。
一连几日,曹子羡都住在镇妖司,并在每日卦象的帮助下,趋吉避凶,让白洁的谋划落空。
同时,京都府送来的案子,也都解决了。
“口令”
“月映海棠春带露,云收巫山尽合欢。”
“进。”
白洁走进密室,心情忐忑。
她实在想不明白,为何自己的伏杀计划,次次落空。
难道被做局了?
更让她气愤的是,为了取得曹子羡的信任,白洁帮他看卷宗,破了几十件案子。由于案子的凶手多是魔教之人,手法套路,甚至逃跑的路线,白洁再熟悉不过。
于是,她不得不出卖了“一些”同教。
密室之中,光线昏暗,一位少妇斜倚在榻上,手里把玩着一串血玉佛珠。她约莫三十出头,容貌艳丽,眉眼间却带着股子阴冷。
“属下白洁,参见大人。”白洁垂首行礼。
“我安排你的任务,做得如何了?”
“回大人,属下这几次都失手了。”
少妇闻言,不怒反笑,说:“正好,上面有人发话了,不许对曹子羡下杀手。你的任务,改为取得信任,诱骗生擒。当然,前提是不暴露身份,要知道,为了将你打进镇妖司,圣教费了不少代价,”
“属下遵命。”
少妇忽的想起一事,说:“最近有很多圣教弟子,被京都府抓走了,中转地被端了三个,逃跑路线也被堵死了两条。”
白洁心脏漏跳一拍,试问:“大人,您的意思是?”
“我怀疑,我们中出了卧底。”少妇认真地分析。
白洁低着头,一言不发。
“奇怪,这些信息都是绝密啊,新来的弟子不可能知道。你来帮我分析一下,我们合欢派中的卧底,会是谁?”少妇转而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