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拒之门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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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子羡靠在廊柱上,将这一切尽收眼底,朝林知盈递了一个大拇指。

霸气侧漏!

顾离双腿发软,几乎站不住,看向林知盈的目光充满了恐惧。

荣国公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

他戎马一生,官至国公,几人之下,万人之上。

今日在这玉兰山庄,在他亲自开口保媒的情况下,他看好的人,居然被一个不知来历的女娃,当着所有人的面一剑封喉。

虽未死,却比死了更让他颜面扫地。

“放肆!”荣国公终于开口,声音如同炸雷,在院中滚滚回荡。

“在老夫和安王殿下的面前,你竟敢拔剑伤人,眼里还有没有王法,还有没有朝廷!”

荣国公往前踏出一步,久经沙场的气势和多年在朝的官威,朝着林知盈压了过去。

院中许多文弱书生,在这股气势下,竟是呼吸急促,两股战战。

安无恙站了出来,冷哼一声,道:“莫说伤了他,即便我师姐杀了他,沧浪书院也不敢说什么!”

荣国公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林知盈的手指也在颤斗。

“你你”

他“你”了半天,却说不出第二个字。

安王见状,上前一步打了圆场:“国公息怒,这位姑娘或许只是一时情急,并无恶意。”

顾离愣住了,汝听,人言否?

他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这叫没有恶意?

安王殿下,我们还是不是愉快玩耍,携手作诗的好朋友了?

当然,安王自己都觉得心虚,那一剑,精准狠厉,倒象是并无善意。

“殿下,此女当众行凶,藐视朝廷,若不严惩,我大夏的法度何在?”荣国公怒道。

安王一时语塞。

曹子羡看着这一幕,忙从侍女的盘中取了一杯酒。

嗯,下酒!

林知盈终于动了,迈开步子,朝着院门外走去。

安无恙连忙跟上。

“站住!”荣国公怒喝道,“老夫让你走了吗!”

话音刚落,林知盈猛地转身,再度出剑,但闻九天雷动,四海云翻,无数道玉清神雷自穹苍深处奔涌而来,似银河倾泻,尽数凝于剑锋。剑罡激荡,好似雷龙,嘶吼着,咆哮着,径直朝着荣国公杀去。

骗你的,她根本没想走,只是找个借口向你出剑而已。

荣国公瞳孔一缩,她还真敢出剑?

自己今天是碰上疯子了。

安王愣住了。

满院的人都愣住了。

这时,一只手掌探出,抚平了汹涌的剑罡。

出手之人,是荣国公的影卫,顾名思义,与影随行,贴身保护他的安全。

“神剑天雷术?你是道门弟子?”影卫开口。

林知盈眼神沉静,象一汪深不见底的古潭。

荣国公听闻道门二字,眼神一下子清澈了。

按理来说,以他国公的爵位,地位在道门之上。

可惜道门就是理。

安王松了一口气,幸亏影卫点出了道门,否则今日之事,当真难以收场。

影卫的目光投向荣国公,似乎在询问,是否出手。

庭院中,空气凝固,沉重,压抑。

就在此时,一名门客脚步匆匆,从内堂小跑而出,人未至,声先到:“殿下,评诗的头甲出来了!”

门客一脚踏入院中,这才察觉气氛不对劲,众人目光交错,不见言语,于是,他后半句话便卡在了喉咙里。

安王见状,打了个哈哈,说:“既然如此,那便快些公布吧。”

大家如梦初醒,纷纷附和,要求快些公布,看看头甲花落谁家。

门客不敢怠慢,将一张巨大的黄麻纸展开,两名侍从上前,合力将其悬挂于庭院中央的木架之上。

纸上以浓墨书写着一个个名字,自上而下,排列有序。

因时间仓促,难以评出具体的名次先后,只能以串行的形式呈现,故而许多人的名字并列于同一档。

众人目光自下而上,一路寻觅。

可那最高处,头甲的位置,空旷得只容得下一个名字——曹子羡。

门客清了清嗓子,朗声道:“经诸位大儒合议,曹子羡曹公子,位列头甲,无可争议。”

此言一出,满院哗然。

即便方才见识了那份狂傲,可评诗与诗论,终究是两回事。

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竟能压下满堂见识广博的名士,这如何不让人感到诧异。

安王抬手虚按,说:“为免诸位不服,本王提前命人将头甲对每首诗的评定,悉数写于纸上,并印刷了百份,诸位皆可取来一阅。若有质疑,尽管当场提出。”

说着,一名侍卫捧着一沓厚厚的纸张,走了上来。

顾离站在原地,手捂着脖颈,没工夫关心什么评诗的先后。

罗韬按捺不住,大步流星,第一个冲上前去,从侍卫手中抢过一张纸。他目眦欲裂,死死盯住纸上的字,他要看看,曹子羡究竟是凭什么能跻身头甲。

很快,那沓厚厚的纸便被分发一空。

起初,院内还满是低语,可随着众人目光落在纸上,那些声音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罗韬捏着纸张的手指,他从头看到尾,又从尾看到头,嘴唇翕动了数次,却终究没能说出一个字来。

半晌,一位须发皆白的老文人长叹一声,打破了这片死寂。

“三十二首诗,每一首,都只用八个字评定。难怪他交卷如此之快。”

“饶是如此,竟能字字珠玑,准确无误,多一笔则赘,少一笔则失。老夫平生闻所未闻。”旁边一人接口道,声音里满是震撼。

“看看这句,‘叫嚣浅直,殊乏隽永’,这评的不就是我的那首《望江潮》吗?我自诩豪迈,原来在他眼中,不过是浅白叫嚣。”

“还有这句,‘粗头乱服,未臻大雅’,妙,当真妙啊!”

“不止,你们看这几首,‘剑拔弩张,失之中和’是评诗风过激之病。‘纵辔弛骋,缰绳尽失’是评行文失控之态。‘雷同鼓噪,自诩雄豪’是评一味模仿前人之弊。‘空腹高叫,内蕴不足’是评诗中空洞无物之嘲。‘破律坏度,古法尽弃’,是评不守格律之讥。天哪,这几乎是当下豪放诗的所有问题,都点出来了!”

一名文士念着纸上的评语,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只剩下满脸的苦涩与敬畏。

“看来,碧湖畔那一席话,并非狂言。是我等坐井观天,小觑了天下英雄。”

“惭愧,当真惭愧啊。”

另一人忽然又有了新的发现:“不止是豪放之诗!你们看这几条,‘雕琢过甚,真气已失’,这说的不就是王兄的咏物诗吗?批评他刻意堆砌辞藻,反而失了灵气。‘格调卑下,类同俚谣’,批评意境庸俗,不够高雅。‘意脉滞涩,理胜于情’,批评说教意味太重,缺乏真情实感。‘优孟衣冠,徒具形骸’,批评一味模仿古人,没有自己的风骨。还有这个,‘玄言赘语,如坠雾中’,批评语言晦涩,故弄玄虚!”

随着一句句评语被念出,庭院中的气氛彻底变了。

质疑、愤怒、不甘,种种情绪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源自内心的钦佩与折服。

“服了,老夫是彻底服了。曹公子之才,当真如高山仰止,我等望尘莫及。”

“是啊,今日得见如此犀利点评,胜读十年书。这头甲,实至名归,无可争议!”

“说得对!曹公子当真是厉害!诶?曹公子人呢?”

有人后知后觉地发问,众人这才反应过来,纷纷四下查找那个始作俑者的身影。

曹子羡趁着众人阅览间隙,走向林知盈,竖起一个大拇指,说:“牛逼!”

林知盈的嘴角似乎动了一下。

安无恙则得意地双手叉腰,说:“那是当然!我师姐可是道门年轻一代里最厉害的!别看那影卫是个老牌宗师,真要动起手来,师姐的胜算有五成以上,我二人联手,他必败无疑!”

“哼。”

一声冷哼,如腊月冰凌,刺入了这片火热的气氛之中。

荣国公面沉如水,道:“评诗已了,接下来,便是作诗。诸位可移步赏兰殿,宴会即将开始。”

说罢,他一甩袖袍,转身离去。

三人离开小院,朝着赏兰殿的方向走去。

原本,出了这等事,应该直接离去。

可安无嘴里念叨着“想吃席”。

曹子羡则对九窍兰心志在必得。

两人一个想饱口福,一个想遂心愿,便以“镇妖司任务在身”和“我们占着理,怕他作甚”为由,总算劝动了林知盈。

路上,邱婷快步追了上来,说:“曹公子,恭喜你夺得头甲!林姐姐,你刚才真是太霸气了!”

几人边说边走,抵达赏兰殿,因为方才劝说林知盈,他们眈误了好一阵子,如今殿内人声鼎沸,宾朋满座。

殿门大开,里面灯火通明,暖香扑鼻。

四人拾级而上,顾离走了出来,挡在门口。他神情冷漠,居高临下地望着阶下的四人。

“邱小姐,请进,殿内诸位已经等侯多时了。”

而后,他话锋一转,视线如刀,说:“至于三位,还请即刻离场。”

四人同时皱起了眉头。

“为何不让我们进场?”曹子羡质问。

“为何?呵,此地名为赏兰殿,乃是为真正的诗人墨客所设。你们三位,显然不在此列。”

曹子羡指了指自己,我?不符合?

顾离的眼神充满了鄙夷,道:“只会拾人牙慧、纸上谈兵的评客,也配称诗人?会评诗,会论诗,与会作诗,可有云泥之别,”

殿内宾客纷纷侧目,投来或好奇、或玩味的目光。

安王看了荣国公一眼,自己虽是主人,但又不能驳了这位朝堂大佬的面子,只能选择沉默。

“我不作,你怎么知道我不会?”曹子羡开口,为了九窍兰心,他也可以豪放!

这时,荣国公的声音悠悠传来:

“镇妖司之流,不过朝廷鹰犬,舞刀弄枪尚可,何时也配与文人雅士同席了?鹰犬,始终是鹰犬,只会听人驱使,供人差遣。你一个乳臭未干的黄口小儿,又能作出什么诗来?”

“滚吧,别脏了赏兰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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