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击舰如同一条灵活的游鱼，在遍布残骸的星域中穿梭。
苏耀站在舷窗前，望着窗外触目惊心的景象。
破碎的星球如同被顽童砸烂的泥球，巨大的金属舰船残骸扭曲着，凝固在爆炸最后一刻的姿态，无声地诉说着那场战争的惨烈。
一些地方还残留着未能完全消散的能量乱流，散发着危险的光芒。
“苏耀同学，看到了吗？这里就是黑磷星域了。”
一旁的舰长语气带着惯常的严肃：“不久之前，这里还是黑磷一族的老巢。”
“为什么要把他们灭族？”
苏耀问道，目光依旧停留在那些战争遗骸上。
他虽然杀伐果断，但动辄毁灭一个星域文明，还是让他心生凛然。
舰长的回答冰冷而直接：“他们响应了兽族的号召，偷袭了我们一支返航的运输舰队。”
“那支舰队上，除了物资，还有三千多名轮换休整的将士，无一幸还。”
他顿了顿，看向苏耀：“在星空战场，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人的残忍。”
“如果我们不做出最强硬的回应，今天敢偷袭运输舰的是一只黑磷族，明天就可能是精灵族，恶龙族，或者其他观望的中立种族！它们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鬣狗，前赴后继地扑上来，试图从我们身上撕下一块肉。
苏耀沉默地点了点头。
这个道理他懂。
丛林法则在星空之中被放大到了极致，唯有展现出让所有潜在敌人胆寒的力量和决心，才能赢得生存与尊重。
龙国此举，是立威，也是自保。
突击舰小心地规避着大型残骸，最终驶入一片相对“干净”的空域，朝着其中一颗主体尚存、但表面布满狰狞疤痕的星球降落——
黑磷星！
“黑磷星域的主星，也是曾经的黑鳞族的王星！”
舰长介绍道。
就在舰船即将进入大气层时，一道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舰船前方的虚空中。
他穿着朴素的灰色长袍，身形并不算高大，但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却仿佛成为了整片星域的中心。
周围的星光、残骸、乃至空间本身，似乎都在向他微微弯曲、致敬。
苏耀瞳孔骤然收缩！
危险！
极致的危险！
这是他看到此人的第一反应。对方甚至没有刻意散发任何气息，但一种源自生命层次上的巨大差距所带来的本能预警。
苏耀体内的魔力几乎要自行沸腾起来进行抵御！
这种恐怖的危机感！
他从来没有体验到过！
与此同时，龙戟王的目光穿透距离，直接落在了苏耀身上，那平静无波的眼眸中，首次掠过一丝清晰的惊讶。
“好小子有点意思。”
“竟然能够使用精神力探查我？”
他低声自语，声音却清晰地传入舰舱内：“你也是这一届的学员？”
苏耀压下心中的悸动，站在突击舰上，对着龙戟王恭敬行礼：“江东省，苏耀，前来潜龙班报到。”
“苏耀果然是你。”
龙戟王脸上的惊讶化为了一丝了然和欣赏“”“之前宋峰那小子隔三差五就跟老子通讯，说他地盘上出了个不得了的苗子，叫什么苏耀，才三转就掌握了两个无冷却的禁咒，未来必成大器。老子当时还以为他吹牛，现在看来，这小子难得说了回实话。”
“您认识宋署长？”
苏耀有些意外。
“何止认识。”
龙戟王咧嘴一笑，带着一股战场老兵特有的豪迈“”“当年在玄武军团，他是老子的副官！一起砍过兽人脑袋，蹲过同一个战壕的过命交情！”
“可惜”
“天赋太差！只是一个顶尖的传说级职业，完全没有突破王级的希望！就退役了！”
苏耀恍然。
难怪宋峰署长能直接为他安排试炼塔之行，原来在星空战场有这等关系。
不过
后面这一句锐评传说级职业，就没必要了。
苏耀有些汗颜。
龙戟王上下打量着苏耀，越看越是满意：“不错，真不错。刚完成四转吧？根基扎实得很，身上的规则韵味你小子在试炼塔里收获不小啊。”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郑重起来：“既然你到了四转，有些事也可以提前跟你透个底了。知道五转之后，突破王级的关键是什么吗？”
苏耀心神一凛，知道这是前辈在指点，立刻凝神静听：“请龙戟王指点。”
“是领域！”
龙戟王斩钉截铁地说道：“唯有掌控属于你自己的‘领域’，才能完成生命层次的终极蜕变，从凡俗的职业者，一跃成为执掌规则的‘王’！”
“对于你们这些天才而言，感悟领域最好的途径，就是你们自己的技能！”
“尤其是那些核心的、强大的技能！通过无数次地施展、感悟、与技能融为一体，去窥见其中蕴含的规则碎片，最终将其升华，形成独属于你自己的领域之力。”
“将技能升华为领域？！”
苏耀的目光微微一凛。
“是这个意思！”
龙戟王看向苏耀，说：“所以，很多时候，单属性的职业者，道路纯粹，反而更容易凝聚出领域，突破王级。”
“而像你这样的多属性职业者，尤其是禁咒法师这种包罗万象的，难度就大得多！道路太多，反而容易迷失！”
苏耀看了一眼自己的技能面板。
的确。
风息神啸是风系，天织火舞是火系，灭世神雷是雷系
甚至到现在为止，自己还没有两个同一系列的技能！
“不过难归难。”
龙戟王呵呵一笑：“你毕竟拥有无冷却技能！这就是你最大的优势！别人释放一次高阶技能需要斟酌，你却可以无限制地去施展、去体会！只要你的悟性足够，凭借这无冷却的特性，你比任何人都更有机会，领悟出属于自己的领域！”
许多事情，苏耀不知道，但是龙戟王却是知道。
这一次的潜龙班，除了招收资质强大的学生，还有一个重点，那就是技能无冷却的学生！
就是为了，在最短的时间内，培养出一批王级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