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炼星域的喧嚣扑面而来。
苏耀站在平台上，感受着周围各族试炼者穿梭的气息，心中终于踏实了几分。
回来了。
真的回来了。
他下意识地查看任务奖励——之前在魔界核心完成的两个支线任务，按理说该有大笔积分和世界本源进账。
可等了片刻，什么动静都没有。
没有提示音，没有奖励发放，身体也没感觉到任何强化。
“怎么回事？”
苏耀眉头一皱，意识沉入系统界面。
【试练塔任务：元能魔界】
【状态：已完成】
【奖励结算对象：洛德里斯】
一行小字浮现在任务栏下方。
苏耀怔了一瞬，随即明白过来。
洛德里斯的印章。
他用的是那枚印章进入的试练塔，系统默认的闯关者是洛德里斯，奖励自然落到了印章绑定的印记上。
“麻烦了。”
苏耀低声自语。
这意味着，以后他不能再靠那枚印章进试练塔了——除非他想一直给别人打工。
不过
这个印章对自己似乎也没有多大的价值！
因为现在的试练塔，对于他来说最重要的，就是试练塔之中的那些试炼世界！
现在自己已经拥有了吞噬世界核心的经验！
那么所谓的试练塔奖励就不重要了。
最重要的，反而是试练塔中的世界！
苏耀摇了摇头，暂时把这事放到一边，抬头看向四周。
不过
试炼星域虽然依旧热闹，但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仔细一看，平台上的异族试炼者数量，比记忆中少了近一半。那些曾经嚣张跋扈、成群结队出现的虫族、兽族、亡灵族队伍，现在寥寥无几。
星空战场的大战已经开始了吗？
苏耀心头一沉，不再停留，身影化作灰色流光，朝着破碎星渊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要先回人族区域看看。
破碎星渊的入口处，苏耀停下了脚步。
眼前的景象，让他怔住了。
记忆中那道横亘星空的巨大裂缝，此刻完全变了模样。
裂缝周围漂浮着密密麻麻的虫巢残骸，破碎的甲壳、断裂的节肢、干涸的虫族体液，把整片星域染成了暗绿色。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虫族特有的酸腐气息。
“这是打完了？还是正在打？”
苏耀皱眉，一步踏入裂缝。
刚一进去，就撞见了一支虫族巡逻队——三只刀锋虫王，带着数十只掠食者，正沿着破碎的陨石带巡弋。
它们发现了苏耀，嘶鸣着扑了上来。
苏耀连混沌领域都没展开，只是抬手一挥。
灰黑色的光芒扫过，整支巡逻队瞬间定格，随后化作粉末消散。
连王级的刀锋虫王，都没能撑过半秒。
“弱的离谱。”
苏耀嘀咕了一句，继续往里走。
越往里，虫族越多。
废墟、残骸、破碎的防御工事整个破碎星渊内部，几乎成了虫族的巢穴。
人族呢？
其他种族呢？
苏耀心头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重。
他加快速度，朝着记忆中鱼头城的方向飞去。
到了。
坐标没错。
但眼前的景象，让苏耀停下了脚步。
鱼头城没了。
原本那座由巨大鱼骨构建的城池，现在只剩下零星的残骸，散落在破碎的大地上。
城址上，建立起了一座新的堡垒——风格粗犷，以兽骨和金属搭建，上面刻满了兽族的图腾纹路。
兽族占领了这里？
苏耀眼神一冷，感知散开。
堡垒深处，一股真王级的气息正在沉睡，带着兽族特有的蛮荒与厚重。
而且有点熟悉。
苏耀回忆片刻，想起来了。
铜尊真王。
当年在试炼星域，他曾见过这尊兽族真王一面。
当时这个铜尊真王，还想杀自己来着，若非秦王出现，恐怕自己还得跑到试练塔之中避难。
“总算是找到熟人了！”
苏耀嘴角一翘。
没有犹豫，直接踏入堡垒。
防御法阵在他面前形同虚设，混沌领域悄无声息地渗透，将整座堡垒笼罩。
他走进核心大厅。
中央的石座上，一尊身披青铜重甲、头生双角的兽族真王，正闭目修炼。
正是铜尊。
似是感应到入侵者，铜尊猛地睁开双眼，青铜色的瞳孔锁定苏耀，气息瞬间爆发！
“人族？”
话没说完。
苏耀已经动了。
他甚至懒得废话，右手虚握，混沌领域骤然收缩！
铜尊真王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伟力从天而降，将他连人带石座死死按在原地！
他想挣扎，想怒吼，可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差距太大了。
同样是真王，苏耀已经站在顶峰，而铜尊不过是刚突破不久的新晋。
“我问，你答。”
苏耀走到石座前，平静地看着他：“鱼头王呢？破碎星渊的人族呢？这里为什么全是虫族？”
铜尊真王眼中满是惊骇。
这个人族强得离谱！
而且
怎么这么眼熟？！
他咬着牙，试图抵抗那股压迫，却毫无作用。
“鱼头王千年之前就被本王杀了！”
“破碎星渊的人族早就撤走了！这里现在是虫族和我兽族共治！”
千年？
苏耀瞳孔一缩。
“你说千年之前？”
“对！星空大战开启到现在，已经打了一千年了！”铜尊真王吼道，“你到底是谁？！人族真王里，没有你这号人物！”
苏耀没有回答。
他沉默了数秒，忽然伸出手，按在了铜尊真王额头。
“我自己看。”
搜魂。
灰黑色的混沌之力涌入对方灵魂，粗暴地翻阅记忆。
一幕幕画面闪过——
千年前，星空大战爆发，虫族、兽族联盟，对人族发起全面进攻。
破碎星渊首当其冲，人族防线溃败，幸存者撤离。
此后千年，这里成了战场前线，虫族和兽族轮流占领，拉锯厮杀
而苏耀这个名字，在铜尊的记忆里，只存在于千年前失踪的人族天才这个标签。
真的
过去了一千年。
苏耀收回手，眼神有些发怔。
混沌中没有时间概念。
他以为只是几个月，最多几年。
可外界已经过了千年。
铜尊真王瘫软在石座上，灵魂遭受重创，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他惊恐地看着苏耀，嘴唇颤抖：“你你难道是”
苏耀没让他说完。
抬手，一点。
铜尊真王的身躯化作尘埃，消散在空中。
只留下一颗青铜色的真王本源，悬浮在原地。
苏耀收起本源，转身走出堡垒。
他站在破碎的大地上，抬头望向星空。
千年。
大战已经打了一千年。
故人还剩下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