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潇那句“宇宙过滤器才是对整个多元宇宙文明体系的威胁’”,掀起了足以颠复认知的惊涛骇浪。
光之国众奥的脸色,从之前的复杂和震撼,瞬间转变为前所未有的严肃。
“宇宙过滤器……”佐菲的声音低沉而凝重,“特利迦,你清楚你在说什么吗?你指的,是那个维系着多元宇宙平衡,执掌文明生灭轮回的宇宙意志?”
初代站了出来。
“宇宙的意志,即是绝对的正义。它或许冷酷,但它的裁决是为了更多文明的存续与整个大宇宙的平衡。”
“反抗它,意味着颠复秩序,带来的可能是无法想象的混沌与毁灭!”
赛罗也收起了平时的玩世不恭:“喂,特利迦,这话可不能乱说!就算你现在强得离谱,但跟整个宇宙的意志对着干?这太疯狂了!”
高斯和杰斯提斯,原本就是代表了宇宙意志一方的体系,则是彻底无法保持平静。
高斯摇摇头,说道:“宇宙的意志……德拉希翁便是其执行者之一。它预言文明的未来,执行审判,虽然过程可能残酷,但其本质是为了维护更大范围的和平与秩序。”
“特利迦,你为何要站在它的对立面?”
杰斯提斯的声音则更加冷硬,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宇宙的意志,即是绝对的正义!任何试图颠复这一点的存在,无论其力量多么强大,都是必须被纠正的错误!”
“特利迦,你获得了奥特之王的力量,本应更深刻地理解并维护这份秩序,如今却要背弃它吗?!”
一时间,光之国阵营群情汹涌。
他们完全无法接受林潇将宇宙意志纳为是敌人的观点。
林潇瞬间从强大的盟友,变成了一个可能将整个多元宇宙拖入万劫不复之地的危险颠复分子。
跪在地上的塔尔塔洛斯、迪亚波罗和泰坦,此刻内心也是翻江倒海。
他们当然知道宇宙过滤器的存在。
正是这该死的意志,宣判了他们阿布索留特文明因为能量缺陷是错误的,注定要被清除。
他们是反抗者,是挣扎求生的混沌。
但他们从未想过,有人能如此平静而坚定地将对抗宇宙意志作为目标宣布出来。
而且这个人……是刚才让他们下跪的混蛋!
塔尔塔洛斯不得不承认,林潇完全就是个疯子!
他远比他们还要更加疯狂!
他们阿布索留特一族只是想活下去,他居然想直接掀桌子?!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质疑与无形的压力,林潇却笑了。
那不是嘲讽的笑,也不是狂妄的笑。
而是一种带着些许怜悯和坚定的笑。
“绝对的正义?秩序?平衡?”他缓缓重复着这些词汇,目光锐利如刀,扫过每一个人。
“告诉我,佐菲队长,当某个文明仅仅因为其未来的可能性中存在一丝堕落的倾向,就被德拉希翁提前毁灭时,这对于那个文明本身,公平吗?这就是你们捍卫的正义?”
佐菲沉默。
林潇看向初代:“奥特曼,当你守护地球时,是因为人类值得守护,还是因为宇宙的意志告诉你应该这么做?”
“如果有一天,宇宙的意志判定人类是必须清除的文明,你会亲手执行吗?”
“你们热爱的是冰冷的秩序,还是热爱那些活生生的人类和可歌可泣的文明?”
林潇又望向高斯和杰斯提斯:“高斯,你的慈爱,杰斯提斯,你的绝对正义,究竟是发自你们内心的选择,还是仅仅是宇宙意志赋予你们的?”
“你们有没有想过,你们所信奉的正义,可能只是更高维度的设置?”
“这……”高斯有些迟疑,他从未思考过这个问题。
杰斯提斯则厉声反驳:“荒谬!宇宙的意志即是真理,无需质疑!”
“无需质疑?”林潇的声音陡然提高,“这就是最大的问题所在!当一个秩序不允许被质疑,当一种正义被定义为绝对,那它与最残酷的暴政又有什么区别?!”
“光之国的诸位,你们诞生于这层过滤器之内,你们的力量、你们的信念,甚至你们对正义的定义,都源于它。”
“维护它,是你们的天性,我理解。”
“但是!”他话锋一转,目光如炬,“你们有没有想过,这层过滤器在保护你们的同时,也禁锢了你们?”
“它规定了你们能飞多高,能看多远,它决定了哪些文明该生,哪些文明该死!”
“它剥夺了所有生命自由选择命运的权利!”
他指向塔尔塔洛斯三人。
“阿布索留特,因为自身能量源头的缺陷,被过滤器判定为错误,面临清除。”
“他们为了生存而挣扎,在你们眼中是混沌,是邪恶。但他们的错误,真的是他们自己选择的吗?”
“还是说,这只是这个宇宙的一个缺陷,而他们生来就要承受被清除的命运?”
塔尔塔洛斯猛地抬起头,看向林潇的目光中第一次出现了除了愤怒和恐惧之外,一种难以言喻的共鸣。
林潇最后将手指向自己。
“至于我……没错,我获得了神的力量。从某种意义上说,我确实承载了部分的宇宙意志,我即是这天命的一部分。”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淅地宣告:
“但正因为我是它,我才比任何人都更清楚它的局限,它的冷酷,它的不公!”
“我,林潇,特利迦奥特曼,既是这天命的执行者,”
“亦是这天命的逆反者!”
“我要打破的,不是某个具体的敌人,而是这禁锢了无数可能性,决定了无数生死的命运之壳!”
“我要给予每一个文明,无论强大还是弱小,无论被判定为正确还是错误,一个真正自由选择未来的机会!”
“这才是我所追求的众生平等!”
我是神,但我背叛了神。
我拥有制定规则的力量,但我选择打破规则。
这是何等的矛盾!又是何等的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