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神风那蕴含着混沌、薪火、以及一丝“归寂”余威的倾力一拳,狠狠轰击在能量分配枢纽最核心的转换模块之上!
时间,仿佛在那一刻凝固了刹那。
紧接着——
咔!嚓!轰——!!!
先是一声清脆如琉璃碎裂的脆响,那是核心内部精密符文结构与能量晶格在多重法则力量对冲下不堪重负的呻吟。
随即,便是沉闷如万吨水压机炸膛般的恐怖爆鸣!整个巨大的金属枢纽剧烈震颤!表面无数符文疯狂闪烁、明灭不定,最后如同烧毁的电路板般,接连炸开一团团刺眼的能量火花!
粗大的输送管道猛然膨胀、扭曲,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狂暴而未经转化的、蕴含着高浓度“腐朽”与混乱地脉能量的腐化洪流,如同脱缰的野马,从破损的管道断口处失控地喷涌而出!暗红、漆黑、墨绿的能量乱流交织成毁灭的风暴,瞬间席卷了枢纽周围数十米范围!
守卫在附近的那名低阶“终末使徒”和数名改造士兵,首当其冲!他们甚至来不及反应,就被这失控的能量洪流吞没、撕碎!暗红甲胄在能量冲刷下迅速腐蚀、崩解,身躯如同蜡像般融化、蒸发,连惨叫都未能发出!
恐怖的冲击波夹杂着致命的能量乱流和金属碎片,呈环形向四周扩散!离得稍远的平台、管道、设备,都遭到了不同程度的破坏和腐蚀!
“成功了!”墨神风在轰出那一拳后,便被紧随而来的、木岩长老以全部生机之力凝聚的翠绿藤蔓护盾,以及柳青拼尽全力撑起的淡金光罩,连拖带拽地拉离了爆炸中心。即便如此,三人也被冲击波狠狠掀飞,撞在后方的岩壁上,气血翻腾,护盾明灭不定,身上添了数道被碎片和能量余波划伤的痕迹。
阿澜和阿汐在稍远处,也被气浪推得踉跄后退,脸色煞白。
高处的石梁上,枢连续射出数支弩箭,将几个试图从侧面平台跳下支援的改造士兵凌空射杀,暂时遏制了敌人的增援。
整个洞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核心枢纽爆炸而陷入了短暂的混乱!机械嗡鸣声变得刺耳而紊乱,无数能量指示灯疯狂闪烁或熄灭。上方的“金属心脏”装置搏动骤然加剧,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旋转也开始变得迟滞、歪斜。最关键的,是祭坛上方那个巨大的立体符文阵列,其旋转速度明显变慢,光芒急剧闪烁,稳定性大降!
“不——!!!”祭坛上,那名释放“蚀骨之潮”的高阶祭司发出凄厉的咆哮,声音中充满了愤怒、惊惧,还有一丝难以置信?“怎么可能?!那是什么力量?!竟能干扰‘腐化之心’的共鸣?!”
另外六名高阶祭司也脸色剧变,纷纷加大了对祭坛核心“腐化之心”的能量输出,试图稳定上方摇摇欲坠的符文阵列,但枢纽爆炸导致的能量功应中断和反噬,让他们的努力事半功半。
“趁现在!攻击祭坛!打断他们的仪式!”柳青强忍着伤势和能量反噬,厉声喝道,手中令牌再次爆发出强烈的光芒,数道凝练的金色能量束,如同标枪般射向祭坛方向!
木岩长老也深吸一口气,不顾消耗,将最后残余的生机之力,化作无数道尖锐的木刺箭雨,覆盖向祭坛周围的护卫。
枢的弩矢更是如同死神的点名,精准地射向那些试图重新组织防御或修复枢纽的“终末使徒”和技术人员。
墨神风挣扎着站起身,他感到灵魂深处传来阵阵撕裂般的虚弱感,强行爆发“归寂”领域的后遗症远超想象,星核光芒黯淡,桃源本源气息也变得微弱。但他眼神依旧锐利如刀,死死盯着祭坛中央那块搏动得越发剧烈、仿佛在愤怒咆哮的“腐化之心”。
他能感觉到,那块晶石内部,正有一股更加庞大、更加古老、更加疯狂的意志,在苏醒,在挣扎!那不仅仅是“腐朽”的污染,更像是被封印在此地的、属于“暗裔”泄流孔的原始狂暴,被“灰烬之终”的仪式和枢纽爆炸的双重刺激,提前惊醒了!
“不好我们可能加速了某种更坏的变化”墨神风声音嘶哑,带着一丝不祥的预感。
仿佛是验证他的预感——
轰隆隆隆——!!!
整个洞窟,不,是整个“锁龙渊”地下空间,开始剧烈震动起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都要持久!岩壁开裂,巨石滚落,连上方的“金属心脏”装置都在震颤中发出即将解体的哀鸣!
“腐化之心”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目暗红光芒!一股混杂着极致腐朽、纯粹毁灭、以及某种亘古蛮荒之怒的恐怖气息,如同实质的潮汐,从祭坛中心爆发,横扫整个洞窟!
“哈哈哈哈!愚蠢的蝼蚁!你们破坏了稳定抽取的阵法,却惊醒了深渊之下真正的‘主人’!”祭坛上,一名高阶祭司在狂乱的能量风暴中,发出歇斯底里的大笑,“仪式虽未完成,但‘门扉’的枷锁,已然松动了!主人的意志即将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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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那黑色池潭中翻滚的腐化能量液,如同沸腾的开水,剧烈翻腾起来!池潭中心,开始形成一个巨大的、向内旋转的旋涡!旋涡深处,传来令人灵魂冻结的嘶吼与吮吸声,仿佛有什么庞然巨物,正在从无尽深渊之下,逆流而上!
与此同时,祭坛上方的立体符文阵列,在“腐化之心”狂暴能量的冲击下,不仅没有崩溃,反而以一种更加扭曲、更加不稳定的方式,反向加速旋转起来!其散发出的“终末”意蕴,不再仅仅是被动转化,而是开始主动地、贪婪地抽取着从黑色池潭漩涡中涌出的、更加原始而恐怖的暗裔能量!
“他们在强行接引!想把下面那个东西的部分意志或力量,直接引导上来!”枢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急促,从高处传来,“必须立刻摧毁祭坛核心,或者至少再次重创‘腐化之心’,打断接引!”
但此刻,洞窟内的局势已然彻底失控。能量乱流肆虐,地动山摇,无数改造士兵和低阶“终末使徒”在混乱中被落石砸死、被能量乱流吞噬,但也有一部分陷入了彻底的疯狂,悍不畏死地扑向墨神风等人所在的区域,试图用生命拖住他们。祭坛周围的防御虽然也受到了冲击,但那七名高阶祭司和残余的精锐“终末使徒”依旧牢牢拱卫着祭坛,并拼死维持着仪式的进行。
墨神风等人身处爆炸边缘,伤痕累累,消耗巨大,又被疯狂扑来的敌人缠住,一时之间,竟难以突破重围,冲向祭坛!
“该死!”柳青奋力挥动令牌,击退两名扑上来的改造士兵,嘴角溢血,“这样下去,我们会被耗死在这里!”
木岩长老的生机之力已近枯竭,只能勉强维持着众人最基本的防护。
阿澜和阿汐背靠背,用简单的木刺和毒粉抵御着零星的攻击,体力也到了极限。
墨神风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灵魂的虚弱和身体的伤痛在加剧,但他知道,此刻绝不能放弃。他的目光扫过混乱的战场,扫过那疯狂旋转的符文阵列,扫过黑色池潭中越来越大的恐怖旋涡,最后,落在了自己微微颤抖的右手上。
“千钧”已毁,自身力量近乎枯竭,“归寂之印”更是因为强行爆发而陷入沉寂,短时间内无法再动用
还有什么?还有什么力量可以扭转乾坤?
突然,他的目光定格在了自己右臂缠绕的绷带上——那是木岩长老用青木部秘制药膏和蕴含生机的布料为他包扎的。在刚才的爆炸和混乱中,绷带有些松散,露出了下面皮肤上一道极其细微、几乎看不见的、淡银色的纹路。
那纹路是之前激活信标脉络时,残留在手臂上的、属于“镇海”符文的微弱共鸣印记?因为一直专注于“归寂之印”和战斗,他竟然忽略了这丝极其微弱、几乎无法察觉的联系!
一个极其大胆、近乎疯狂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
此地是“锁龙渊”,是上古“镇海”一脉封印“暗裔”泄流孔的核心节点!地脉镇封大阵虽然被“灰烬之终”污染扭曲,但其基础结构和地脉连接或许并未完全崩溃!只是因为失去了正确的引导和能量,加上被污染堵塞,才陷入了沉寂和反向运转!
自己手臂上这一丝源自“溟-七”信标的、微弱的“镇海”共鸣印记,能否像一颗火星,重新点燃这庞大而沉寂的封印网络的某个局部?哪怕只是极其短暂的一瞬,哪怕只能恢复一丝最基础的“镇压”功能,或许就能干扰甚至打断那恐怖的接引仪式!
风险巨大!且不说这丝共鸣印记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强行沟通被污染扭曲的地脉大阵,极可能引发难以预测的能量反噬,甚至可能将自己彻底卷入封印体系与“暗裔”力量对抗的漩涡,粉身碎骨!
但,这是目前唯一可能扭转绝境、阻止更大灾难的希望!
墨神风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光芒。他看向柳青、木岩,声音沙哑却无比坚定:“掩护我!我需要一点时间!尝试重新沟通地脉!”
柳青和木岩闻言,虽不明所以,但看到他眼中那破釜沉舟般的意志,毫不犹豫地点头。
“好!”柳青咬破舌尖,再次喷出一口精血在令牌上,令牌光芒再起,虽然黯淡,却带着一股惨烈的气势。“我们会为你争取时间!”
木岩长老也低吼一声,将最后一丝生机之力榨取出来,化作一面更加坚韧的藤蔓之墙,护在墨神风身前。
墨神风不再犹豫,当即盘膝坐下,不顾周围厮杀震天、地动山摇,强行收敛全部心神,将意念沉入灵魂最深处,然后小心翼翼地、如同抚摸琴弦最细微的颤动般,去沟通右臂上那丝几乎消散的淡银色共鸣印记。
同时,他调动灵魂星核中最后残余的、属于“混沌”的包容之力,以及“薪火”那永不熄灭的守护意志,化作一道极其温和、却异常坚韧的意念引导,注入那丝印记之中。
然后,他将这道融合了自身全部希望与意志的意念引导,如同投入深渊的一颗石子,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延伸向脚下剧烈震动的大地深处,试图去触碰、去唤醒那被污秽覆盖、陷入混乱与反向运转的上古“镇海”封印网络的一丝残响!
成败,在此一举!
深渊的怒吼,与渺小希望的微光,在这混乱的地底洞窟中,展开了最后的角力。
(第二百七十七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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