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银行不大，大厅加之后面的办公区总共不过两百多平，设备陈旧，装修老化，连窗户都是六十年代最流行的彩绘。
除了磨损痕迹清淅，依旧溜光水滑的大理石地面，到处都是旧时代残党的气息，以至于后期加装的电子叫号设备和电视机，都象是在打补丁。
案发现场已经被警方初步处理过，地面上尸体被抬走，原本的地方画了简易的人形轮廓，能清淅辨认出死者死亡时的姿势。
每个圈圈旁边都摆着黄色的号码牌，从一号到六号。
梅扫了眼地上残留的血痕，很肯定地道：“都是用枪的高手。”
科尔森不置可否，他也看出来了。
大肚腩弗兰克拿出一个平板计算机，滑动着上面的照片道：“你们猜得没错，死掉的两个保安都不是简单人物，他们一个是科米罗家族上一任的行刑官，一个是野狗帮老板塔西库尔斯的亲信。
这两个家伙都有参军的背景，一个甚至上过战场，可这样的两个人，在一伙劫匪面前，竟然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简直荒谬！”
科尔森一挑眉，问道：“这里是黑帮银行？”
“嘘！”
弗兰克有些心虚的左右看看，见没人注意他，这才压低声音：“你别那么大声，这可是个秘密，没有多少人知道。而且现在还发生了这种事，就更不能随意声张了。”
梅面无表情的从他手里拿过平板计算机，迅速翻看起来。
科尔森笑呵呵点头，同样压低声音：“弗兰克，既然是个秘密，你怎么知道的？”
“拜托，我毕竟是个警察，有些小道消息————喂喂喂，你那是什么眼神，真的是小道信息，我消息很灵通的。”
“好吧，消息灵通的弗兰克，能帮我介绍一下剩下的死者都是谁么？他们有什么隐藏身份？”
“会员级情报是要收钱的，十个汉堡王双层牛肉爆炸芝士汉堡！”
“成交！”
两人迅速握手，完成交易。
弗兰克得了好处，立刻将已经憋了好久的小道消息，一股脑地倾泻出来。
“其实六名死者中，需要注意的只有一个！”
弗兰克指了下五号死者的位置，道：“摩西·伯恩斯坦，四十岁，犹太帮人，这家银行的主管经理。他表面上是个银行家，实际上掌管着地下钱庄，专门为帮派黑钱服务。
事实上，他名下有一家不动产中介公司，并不常来这里，今天突然出现，本来就是一件反常的事。”
听着弗兰克的解说，科尔森两人迅速找到摩西·伯恩斯坦的照片。
果然，这是个典型的犹太人。
他个子不高，体型偏瘦，脸型长而窄，眉骨突出，眼窝深陷，整个人给人一种阴郁的感觉。
当然，少不了最典型的鹰钩鼻。
只一打眼，就能看出是个犹太人。
难怪弗兰克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这谁看不出来啊。
“他被刑讯逼供过！”梅说道。
这家伙死状可以说是最凄惨的一个了，除了大腿中了一枪外，两只手臂都被打断，额角有明显的血迹，应该是撞击导致的。
他脖子上有个明显的针孔，尸体身旁有呕吐物，应该是被注射过吐真剂一类的药物。
科尔森问道：“药物来源找到了么？”
弗兰克耸肩，“这里是旧金山，黑诊所比我腿上的毛还多，怎么找？”
科尔森也不意外，毕竟我大美利坚自有国情在。
“我会安排人领走尸体，进行全面尸检。”
弗兰克并不在意。“随便，只要别让我写报告就行。”
“这个你放心，我们会处理好的，不过这个面具我要提前带走！”
科尔森总觉得，这面具有问题。
“这不合规矩！”弗兰克瞪大眼睛。
“我是fbi！”
“你是特勤处也不行！”
“我加两个大份的全家桶套餐！”
“没问题，需要打包么？”
“————不了！”
看着一秒变脸的弗兰克，科尔森忍不住笑了：“说真的弗兰克，你有兴趣换一份工作么？”
“，若想招揽我，请免开尊口，我的家族可是旧金山警察世家，到我这里已经传了第三代了，我可不能打破这个规矩！”弗兰克严词拒绝。
“是么？那还真是可惜，如果你改主意————”
科尔森摸出一张名片，笑着递过去：“可以打这个电话，他会安排好一切。”
弗兰克接过来扫了眼，见上面写着布兰奇冰激凌小屋，面色顿时古怪起来。
科尔森两人也不在意他怎么想，在大厅转了一圈，确认没什么疏漏后，这才看向了柜台后面，被校车撞塌的墙洞。
梅走过去看了看，后面是个不算宽的停车场，从规格和地块划分来看，应该属于一栋老式公寓楼的自留地。
此时，停车场已经被封锁，两个警察拉着隔离带，在不厌其烦的应付想把车开走的车主们。
梅扫了两眼，回头道：“校车是直接从后面那条街开进来的。”
科尔森感慨：“人才啊！”
他按动耳机上的通话键，道：“菲兹，我要的车呢？”
“还————还在找！”
耳机里传来一个有些紧张的声音：“我调动了所有授权卫星，搜索了方圆二十公里的局域，至今没有发现任何相似度超过百分之九十的模型。”
一个女声忽然插进来：“菲兹，我们之前不是说过么，百分之九十数值过高，应该降低到七十五左右，这样才能形成有效搜索。”
“可是数值一旦低于百分之八十，就会把旧金山所有校车，包括废弃闲置的同样囊括进来，符合条件的车辆将瞬间超过三千台。”
“那就添加限制条件，精修数据模型。”
“可是————”
科尔森一阵头疼，连忙将两个陷入理性深渊的家伙打断。“菲兹，不要一直盯着车，我们不是来抓贼的，重点搜索面具，那才是我们的目标。
西蒙斯，立刻联系旧金山法医中心，我要你对摩西·伯恩斯坦进行全面尸检，速度要快！
“yes，sir！”两人齐声答应。
挂断通信，科尔森苦笑地看向梅。
梅飘然转身：“别看我，是你自己要选他们的。”
“是啊，我自己选的！”
科尔森无奈点头，跟着梅一起去往地下金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