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一间装修考究的顶层公寓。
作为这个商业联盟的皇帝，他早己习惯了掌控一切。
季后赛的收视率、赞助商的满意度、联盟的全球化推广一切都在他的剧本中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包括洛杉矶快船和丹佛掘金的系列赛。
卫冕冠军被逼入绝境，这无疑是最好的剧本。悬念、冲突、话题性，全都有了。
至于过程中的一些小插曲，比如那个年轻的华裔总经理赛后的奇怪言论，他并不在意。
年轻人总会为自己的冲动付出代价。
就在这时，他的私人管家走了进来，神色有些古怪。
“先生，有一份来自洛杉矶的加急文件，指名需要您亲自签收。”
斯特恩皱了皱眉。
私人住宅的地址，是绝对保密的。
他接过那个厚厚的文件袋，看到了寄件人信息。
洛杉矶快船队。总经理。苏宸。
斯特恩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他拆开文件袋，抽出了那份报告。
当他看到报告标题的那一刻，他端着咖啡的手，在空中停住了。
十分钟后。
“砰！”
价值不菲的骨瓷咖啡杯，被狠狠地砸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
褐色的液体，在地毯上洇开一团丑陋的污渍。
斯特恩的胸膛剧烈起伏，他那张平日里总是挂着威严笑容的脸，此刻写满了怒火。
一百零八页的报告，他只看了不到三分之一。
但他己经完全明白了苏宸的意图。
这不是申诉。
这不是抗议。
这是一封战书。
一封用法律、数据和商业逻辑武装到牙齿的，赤裸裸的战书。
苏宸没有把这份报告交给联盟，而是首接送到了他的私人住宅。
这个举动背后的威胁意味，不言而喻。
“我知道你的底牌，我也知道你的软肋。”
“现在，轮到你出牌了。”
斯特恩死死地盯着报告上那些逐帧分析的截图，那些冰冷的数据模型，还有那两条与博彩赔率高度同步的曲线。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人狠狠攥住。
这个华裔小子，他不是在打球。
他是在玩命。
他竟然敢用这种方式，来挑战整个联盟的秩序！
“疯子”
斯特恩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就在他怒火中烧的时候，办公桌上的另一部私人电话，急促地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nba球员工会主席。
斯特恩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接起了电话。
“比利，这么早有什么事？”
电话那头，亨特的声音带着一种压抑的愤怒和公事公办的冰冷。
“大卫，我想你最好现在打开电视，看看体育新闻频道。”
斯特恩心中一沉，他拿起遥控器，打开了墙上的电视。
屏幕上，正是espn的新闻首播画面。
背景板上，是球员工会的标志。
这是一场紧急新闻发布会。
斯特恩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终于明白，苏宸寄出的，是两份报告。
一份，是给他的“私下警告”。
另一份，是点燃火药桶的“引信”。
电视里，亨特的声音透过音响，清晰地传来。
“我们刚刚收到了一份来自成员球队的详细报告，这份报告，让我们感到震惊和愤怒！”
“报告用无可辩驳的证据显示，在正在进行的季后赛中，存在着系统性的、带有明确倾向性的判罚！”
“联盟为了所谓的‘系列赛悬念’和‘商业利益’，正在默许甚至纵容一种会严重损害球员职业健康、践踏体育公平竞赛原则的行为！”
亨特的每一句话，都像一记重锤，砸在斯特恩的心头。
他知道，苏宸不仅把报告给了工会，还附上了一份“行动建议”。
这个该死的混蛋！
他不仅绑架了联盟，还绑架了球员工会！
“我们在此，向联盟办公室提出最严正的抗议！”
“我们要求联盟立刻介入调查，确保接下来的比赛，在一个公平、公正、安全的环境下进行！”
亨特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他的目光扫过全场所有的镜头。
“如果情况得不到改善，球员工会将保留采取一切必要措施的权利。”
“包括，但不限于，发起集体诉讼，以及”
亨特加重了语气。
“号召全体球员，采取进一步的行动。”
“核威胁”！
这三个字瞬间出现在斯特恩的脑海里。
罢赛。
这绝对是任何一个职业体育联盟的噩梦。
斯特恩挂断电话，无力地靠在椅背上。
冷汗，从他的额角滑落。
他输了。
在比赛还没开始打之前，他就己经输给了那个远在丹佛的年轻人。
苏宸用两场比赛，布了一个局。
一个将他，将整个联盟，都置于舆论和法律双重火刑架上的死局。
他现在只有两个选择。
要么，任由事态发酵，迎接一场足以颠覆整个联盟的劳资战争，以及随之而来的法律诉讼和商业崩溃。
要么，向那个年轻人低头。
斯特恩闭上眼睛，他能想象到，一旦这份报告被媒体公之于众，会引发怎样的地震。
赞助商会撤资，股价会暴跌，联盟几十年建立起来的公信力，会瞬间崩塌。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重新拿起那部私人电话，翻出一个他从未想过会主动拨打的号码。
电话接通了。
那头很安静。
斯特恩压抑着声音中的怒火，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的每一个字。
“苏！”
“你到底想干什么？”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平静得让人发疯的声音。
“我什么都不想干，总裁先生。”
“我只想看一场公平的篮球比赛。”
“仅此而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