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穿透薄雾,洒在焕然一新的神京大地上。洪荒碎界融合后的土地,透着一股古老而鲜活的灵气,城郊的稻田里,禾苗长势喜人,比往日粗壮了三分;街边的老树抽出新枝,开着从未见过的灵花,香气弥漫了整条街巷。
贾政身着常服,与秦可卿并肩走在宫道上,看着远处往来的百姓,脸上满是温和的笑意。半空的清心镜洞天,此刻已与天地交融,化作一道无形的屏障,护佑着这片土地。玄机子跟在身后,手里捧着一卷新修订的道经,上面记载着碎界融合后的灵气变化,时不时与贾政低语几句。
“陛下,”秦可卿指着不远处的市集,笑着道,“您看,连那些原本隐居在深山的妖族,都来赶集了。”
贾政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市集里,有长着狐狸耳朵的少女在卖灵果,有熊腰虎背的妖族壮汉在打铁匠铺,百姓们与他们和睦相处,讨价还价的声音此起彼伏,一派热闹景象。
“洪荒碎界融合,万族现世,本就是天道大势。”贾政轻声道,“只要能守住人道底线,各族共生共荣,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蛮熊拎着一串刚买的灵果,大步走来,咧嘴笑道:“陛下说得对!那些妖族小子,手底下还算干净,没敢惹事。不过……老子总觉得,平静之下,怕是藏着风浪。”
他话音刚落,宫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周元匆匆跑来,脸色凝重:“陛下,秦大人,大事不好!万族首领齐聚宫门,说是要见陛下,讨要一个说法!”
贾政等人快步走到宫门,只见宫门外的广场上,黑压压站满了人。为首的是三位气度不凡的强者,左边是青丘狐帝,一身白衣,容貌绝世,九条毛茸茸的尾巴在身后轻轻摇曳;中间是巫族大巫刑天,手持干戚,双目赤红,周身散发着狂暴的血气;右边是紫阳真人,一身道袍,仙风道骨,拂尘轻摇,带着一股高高在上的傲气。
三人身后,是各族的精锐——妖族的狼骑、巫族的力士、仙道的弟子,一个个气息强悍,虎视眈眈。
“人族皇帝贾政,可敢出来一见?”刑天声如洪钟,手中的干戚重重一跺,震得地面微微震颤。
青丘狐帝则柔声笑道:“陛下不必惊慌,奴家等此来,并无恶意,只是想问问,这洪荒碎界融合后的天地,究竟是谁的天下?”
紫阳真人拂尘一扬,语气倨傲:“洪荒碎界,本是上古神魔道场,仙道昌盛,妖族繁衍,巫族称霸。如今碎界融合,人间界灵气复苏,理应由我等仙道宗门执掌天地秩序,人族不过是凡夫俗子,何德何能居于上位?”
这话一出,广场上的各族强者纷纷附和,声浪震天。朝堂之上的大臣们闻讯赶来,一个个脸色发白,有的主张紧闭宫门,坚守城池;有的主张遣使议和,息事宁人;还有的年轻将领血气方刚,嚷嚷着要率军出战,与万族决一死战。
“荒谬!”蛮熊怒喝一声,拎着巨斧就要冲上去,“老子劈了你们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住手!”贾政沉声喝止,缓步走出宫门,目光扫过三位首领,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诸位此言差矣。洪荒碎界虽为上古道场,却因神魔大战而破碎,沉沦万古。如今能重见天日,与人间界融合,靠的不是仙道的神通,不是妖族的天赋,更不是巫族的血气,而是人道之力的牵引。”
他抬手,指向下方的百姓,指向市集里和睦相处的各族身影:“你们看,那些在田间耕种的,有人类,有妖族,也有巫族;那些在学堂读书的,有仙道弟子,有妖族孩童,也有人类稚子。他们所求的,不过是三餐温饱,平安喜乐。这,就是人道。”
青丘狐帝眼中闪过一丝异彩,却依旧笑道:“陛下所言甚是,可人道终究是凡道,如何能与我等仙道、妖族、巫族的大道相提并论?”
贾政没有回答,而是抬手一指,半空的清心镜洞天骤然显化。
一道巨大的光幕铺展开来,上面映出无数画面——有人类与妖族一同耕种,汗水滴在同一片土地上;有巫族力士帮助百姓修建堤坝,洪水被挡在城外;有仙道弟子下山义诊,救治各族的病患;有孩子们不分种族,在草地上追逐嬉戏,笑声清脆悦耳。
光幕的最后,是洪荒碎界刚融合时,凶兽肆虐,各族百姓携手抗敌的场景。人类的锄头,妖族的利爪,巫族的干戚,仙道的法宝,一同对抗着凶兽,用血肉之躯,守护着家园。
“这就是人道。”贾政的声音传遍四野,“人道不是凡道,而是包容万物之道。它不排斥仙道的神通,不嫉妒妖族的天赋,不畏惧巫族的血气。它只追求一件事——各族共生共荣,百姓安居乐业。”
他话音落下,光幕突然爆发出璀璨的金光,无数道金色的流光从光幕中涌出,落在广场上的各族强者身上。那些流光,是百姓的祈愿,是人间的烟火,是人道之力的具象化。
妖族的狼骑们感受到流光的暖意,眼中的凶光渐渐褪去;巫族的力士们放下了手中的兵器,脸上露出了动容之色;仙道的弟子们看着光幕上的画面,脸上的倨傲也渐渐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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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丘狐帝看着光幕上的画面,九条尾巴轻轻一颤,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她缓步走出,对着贾政敛衽行礼:“陛下所言极是。奴家从前以为,妖族当凌驾于众生之上,今日方知,共生共荣,才是长久之道。青丘妖族,愿归顺大宸,永世臣服。”
刑天看着光幕上巫族力士与人类一同抗敌的画面,沉默良久,猛地将干戚插在地上,瓮声瓮气地说:“人族小子,你有点意思!我巫族愿与大宸结盟,共护这片天地!”
紫阳真人脸色变幻,看着身边渐渐放下兵器的弟子,又看着光幕上的画面,最终叹了口气,拂尘一扬,躬身行礼:“贫道目光短浅,今日受教了。紫阳宗愿率宗门弟子,驻守边疆,斩妖除魔,护佑苍生。”
三位首领表态,广场上的各族强者纷纷效仿,一个个跪倒在地,高呼万岁。百姓们也欢呼起来,声浪震彻云霄。
秦可卿看着眼前的景象,眼中满是骄傲。她走到贾政身边,轻声道:“陛下,民心所向,天地归心。”
贾政点了点头,抬手扶起三位首领,声音温和:“诸位不必多礼。从今日起,大宸境内,各族平等,皆为子民。凡有作乱者,人人得而诛之;凡有行善者,大宸必当厚赏。”
三日后,神京皇宫,太和殿内。
贾政端坐龙椅之上,左右两侧,坐着青丘狐帝、刑天、紫阳真人三位万族首领,下方是大宸的文武百官,以及各族的代表。殿内的气氛庄重而热烈。
“今日召集诸位,是为了制定一部《人道宪章》,约束各族行为,守护这片天地的安宁。”贾政的声音响彻大殿,“宪章第一条:各族不得肆意残杀生灵,凡有杀生害命者,严惩不贷;第二条:各族不得滥用力量,凡有破坏山川河流,危害百姓者,逐出大宸;第三条:各族子弟,皆可入学堂读书,学习人道之理,明辨是非善恶;第四条:凡有外敌入侵,各族需携手抗敌,共御外侮。”
他一条条念出宪章的内容,每念一条,殿内就响起一阵赞同的声音。青丘狐帝补充道:“奴家提议,宪章当加入一条:各族之间,互通有无,共享灵草、法宝、典籍,共同发展。”
刑天也瓮声瓮气地说:“我巫族提议,凡有勇士,不论种族,皆可参军,为大宸效力!”
紫阳真人则道:“贫道提议,开设万族学堂,由各族共同授课,传授知识,化解隔阂。”
众人各抒己见,宪章的内容越来越完善。最终,贾政一拍龙椅,沉声道:“《人道宪章》,即日起颁布天下,各族皆需遵守。如有违者,天地共诛!”
“谨遵陛下旨意!”殿内众人齐声高呼,声音震彻大殿。
散朝后,贾政与秦可卿并肩走在宫道上。夕阳西下,将天边染成一片暖红。宫墙外的市集里,各族百姓和睦相处,欢声笑语不断。半空的清心镜洞天,金光璀璨,与人道之力交织在一起,化作一道无形的秩序,护佑着这片天地。
“陛下,”秦可卿看着天边的云霞,轻声道,“万族归心,人道之基,彻底稳固了。”
贾政握住她的手,目光望向远方的山川河流,眼中满是希冀:“是啊。但这还不够。人道之路,漫漫修远。朕要让这片天地,没有战乱,没有纷争,各族百姓,都能过上平安喜乐的日子。”
晚风拂过,带着灵花的香气,也带着人间的烟火气。宫苑里的枣树苗,已经长得亭亭玉立,枝头挂满了青涩的果子。蛮熊带着小石头和一群各族的孩子,在树下追逐嬉戏,笑声飘得很远很远。
玄机子站在廊下,看着半空的洞天,捋着胡须,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知道,一个万族共生的新时代,已经悄然拉开了序幕。而贾政,作为人道的引领者,必将带着这片天地的苍生,走向更加辉煌的未来。
半空的金光,愈发璀璨,照亮了整片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