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十三腾空而起,便要逃离此地,却不想,一直在房顶上蹲守的四名武者扯着张大网直接将老十三罩了下来,天罗地网越缩越紧,老十三将浑身罡气施展至最大也未能将天罗地网迸裂,反而天罗地网越缠越紧的同时,绳索当中伸出尖锐的铁刺扎进了老十三的皮肉,老十三发出一声声痛苦的呻吟。
这天罗地网的威力也把霍寅吓了一跳,不过霍寅真的是忠心耿耿,连一句废话都没有,持刀来到了老十三面前,钢刀从天罗地网的网孔中穿了过去,捅进了老十三的肚子,手腕一转,然后一拉,老十三的肠子内脏便随着鲜血从肚子中流了出来,一时之间,满地狼借。
就算这样,老十三都还没死,只是用手捂着肚子,嘴里发出“嗬嗬”的声响,但眼睛却是死死的盯着霍寅,眼中仿佛有一道利刃要将霍寅,又好象有很多话要说,而霍寅临危不惧,一双虎目反瞪了回去!
老十三惨笑一声,没了声息。
等撤去天罗地网,霍寅又是一刀,将老十三的脑袋斩下。
拎着血淋淋的头颅,霍寅对属下道:“走,咱们去四爷府,你们这群兔崽子听好咯,四爷身份不一样,咱们只是去好好守在四爷府外,四爷的家眷万不能碰!”
“知道啦!”
一众属下纷纷鼓噪,显然他们在十三爷府中狠狠地肆虐了一番,庭院一片狼借,后院中还有女眷的哭泣之声,可怜十三爷为老四忠诚无比,到最后却落得个家眷无法保全的下场。
“父亲啊!”
韩老八跪在床榻底下,嚎啕大哭,那是闻者伤心,听者流泪,老爷子在尝了几天蜜水之后,终于死了,死的正是时候,所以,韩老八哭的确实是真心实意。
崔平推开屋门,悄声来到了韩老八身后,手中还提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惹得床榻身后的杨辉不住地蹙眉,韩老八可能闻到了血腥味,扭过头来,“原来是许先生啊!”
崔平化名许平。
崔平将血液已经干涸的人头放在地上,对韩老八道:“八爷,十三爷死了,人头就在这里,城防营已经被咱们彻底掌握,四爷的府邸也被围住,一只苍蝇都不可能飞出去。”
杨辉耳聪目明,顿时大惊,猛然喝道:“八爷,四爷是韩侯明文指定的继承人,你这是在造反!”
“造反!我就是在造反!杨辉,老子忍你很久了,你不就是老爷子养的一条狗吗?你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大吼大叫!”韩老八顿时气急败坏,指着杨辉的鼻子破口大骂。
“八爷,休怪我无礼了!”
杨辉丝毫没有将韩老八的喝骂放在心里,而是直接动手想要擒拿韩老八!
显然这位杨辉早就归顺了韩老四,怪不得对韩老八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甚是经常在韩侯面前挑刺,这一切都说的通了。
“大胆!”
韩老八见杨辉杀了过来,两腿竟是发软,因为杨辉能够一直跟随在韩侯身边,一身高绝的武艺是重中之重。
崔平冷哼一声,一枚金砖猛然掷出,杨辉注意力全在韩老八身上,毕竟韩老八作为韩侯最为喜欢的儿子,说不定手中便有韩侯赐予的宝物,韩四爷都有一件防身锁子金甲,不过杨辉没想到的是,韩老八因为丧胆,几乎没有抵抗能力,反倒是一旁文士模样的年轻人,竟然如此果决。
金砖直接砸在了杨辉脑门上,杨辉惨叫一声,整个身子往后砸在后面的墙上,将墙体砸出个大坑,杨辉哀痛一声,显然这一击废了他半条命!
随后崔平更是一伸手,两枚冒着红色光芒的剑刃从身体中飞出,一左一右,穿透了杨辉的胸膛。
金砖与天罗地网都是刘烈怕崔平孤身一人出意外特意赐予的,而且金砖这东西对于崔平这贪财之人来说,可比任何宝物都要合他心意。
而且,金砖的确立下奇功,重创了杨辉,随后崔平利用自己法术【心剑】直接将杨辉杀死,这一瞬间不过三五息的时间,韩老八的腿依旧不能动弹,屋外听到声响的侍卫也才刚刚推门进入。
崔平将身子发软的韩老八搀扶到座位上,特意向韩老八请罪:“在下没有想到这杨辉如此丧心病狂,竟敢在韩侯面前动手,这杨辉显然已经投靠了四爷!”
韩老八依旧惊魂未定,不过听到崔平请罪,连忙摆手道:“先生又不是神仙,如何能够料到我父亲最亲近的侍卫长竟然投靠了我四哥呢?我本来还想拉拢他,毕竟杨辉的武艺在整个侯府都是数一数二的。”
“八爷,这是在下仿制的侯爷诏书,不过在下书法一般,只能模仿个大概,如果是我朋友在此,这笔迹定然能够模仿的一模一样!”
崔平从怀里掏出一份遗命,递到韩老八面前。
韩老八奇道:“先生竟有如此才能的朋友,先生可将他引荐给我,我必高官封赏以拜之。”
“那在下替朋友多谢八爷了!”
韩老八摇摇手中的遗令,说道:“有个这东西就成,如今我掌握了城中兵马,那群老头如若不认,便让他们去见我父亲!”
自有侍卫将杨辉的尸首处理干净,等了一会儿,韩侯麾下的文武官员便抵达了堂外,而八爷最亲近的几个兄弟也一同过来了,甚至众臣还看到了韩大爷!
韩大爷的到来让众臣一时间惊惧不已,政治稍微敏感点的官员心中猜测,恐怕有大事发生。
甚至距离十三爷住处比较近的官员满脸惨白,显然是联想到了什么,毕竟再封锁,也无法避免消息流传出去。
霍寅顶盔贯甲,扶着刀柄,威武昂扬的站在一侧,虎视眈眈的望着一众官员,凌冽的眼神,让众官员不由得寒毛直竖,愈加胆寒。
韩老八就坐在座位上,没有起身。
崔平作为韩老八的亲信,当仁不让的起身,对众官员喝道:“韩侯薨了,诸位请上前三拜!”
韩侯的死没有任何人有疑问,在他们这群人看来,韩侯能撑到现在已是殊为不易的了。
虽然面前的年轻男子,众人并不认识,但韩老八就坐在前面不说话,众人当然不敢抗拒,随后跪倒在地,向着躺在榻上韩侯的尸体三叩首。
崔平随后拿出自己伪造的遗命,对一众官员们宣布,韩侯遗命,以韩八爷--韩偲为韩侯,统领韩氏六县。
话音刚落,顿时惹得众人议论连连,一名明显是四爷亲信的文官顿时出列,大声呵斥道:“此乃伪命,全城上下皆知四爷乃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又怎么会将侯爵之位传于韩八爷,这必然是伪造的!韩八爷,你莫不是要造反吗?四爷领兵在外,等到消息不日便可返回,你们这些蝇营狗苟在四爷大军面前如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那文士喝骂完,顿时心情畅快,一扭头,却见几名好友缩在人群当中,竟然没有跟上来,这是何意?
难不成你们向四爷效忠是在开玩笑的吗?
韩老八笑着指着这名文士,对众人道:“这里有个韩四爷的忠臣啊!”
霍寅得令,上前用手拽住文士发髻,文士如同掐了脖子的老母鸡,刚想挣扎,便被霍寅一刀割了咽喉。
真的如杀鸡般干脆利落。
顿时堂内一时间寂静无声,针落可闻。
韩老八心中畅快不已,如果不是碍于形象,自己都要当着众人的面大笑三声以抒发自己激动的心情。
韩老大早就得了消息,如今见到韩老八小人乍富的模样,真可谓是五味杂陈,但老八上位肯定比老四强,老八不一定杀他,但老四当上韩侯之后,必然会弄死他。
所以韩老大跪的很快,率领着众兄弟向韩老八俯首称臣。
崔平嫌事不够大,直接将老十三的脑袋扔了过去,落在了众人面前,骇的不少人赶忙往后退去,顿时挤作一团,甚至有人被踩了脚,更有人站立不稳直接摔倒在地,场面混乱不堪。
韩老八见状顿时大笑不止,向着崔平竖起了大拇哥,嘴唇微动,崔平看出了韩老八说的是啥了---干的好!
“还有谁认为俺老八不配当这个韩侯,站出来!”
韩老八眼神扫视四周,竟真的有那么一丝王者气慨!
一名文士嘴唇都咬破了,终是过不了心中的那道坎,将挡在自己前面的众人扒开,直接跪倒在韩老八面前。
韩老八一怔,“你这是何意?”
那文士哭丧着脸,根本不敢看韩老八,嘴唇都在打颤,但还是硬着头皮道:“在下出身寒门,是韩四爷提拔,才有了今日造化,所以在下认为韩侯之位只能是四爷,而不是八爷您,您让我站出来,我就站出来了,但我又胆小,不敢骂你,所以只能跪在地上,请您发落,希望您能给我个痛快!省的遭罪!”
“你确实是韩老四的忠臣!”
韩老八轻叹一声,挥了挥手道:“俺老八不杀你,你去和老四说,他家人现如今在我手里,他麾下两万精兵的家眷也在城中,他翻不起浪来了,如果他愿意降,俺老八愿以汉水起誓,必不杀他,而是让他做一个富家翁,我是他兄弟,我们有骨肉亲情,还望他信我!”
樊铁、赵风、袁赤三将率领五千兵马,沿着望云山脉,竟是穿过数县,来到了石弓城外,石弓城便是王氏的老巢。
王氏家主,也就是石弓侯王富此时正在接待一人,来自北边青阳郡的使者,或者可以说是上曲王的使者。
上曲王虽然一直在和玄天宗主作战,但实际上上曲王赵岳一直处于上风,连战连捷,直接将玄天宗主驱逐到了魏郡,此时的玄天宗主只能占据魏郡数县苟延残喘。
玄天宗主手底下士卒大多是那些只懂得逞凶斗勇的游侠,要不就是善于画符治病的道士,还有在土里刨了半辈子食的农民,虽然有一些豪强的添加,但不能解决兵士们战斗力的问题,虽然在小规模战斗中有一定胜率,但只要赵岳一至,玄天军必然大败。
如果不是玄天宗主的武艺也达到了七阶,整个玄天宗根本不可能撑到现在,而上曲王赵岳也是杀红了眼,非要彻底将玄天宗主杀了,所以才给了整个雍王国一定的喘息之机,而刘烈也有时间攻打珞郡。
上曲王赵岳麾下还是有些能人的,见赵岳只盯着玄天宗主不放,便请令南下,看看能不能通过外交手段,为上曲王收复一二座城池,也算立下一些奇功。
王富面前的这位上曲王谋士就是这位能人,因为王氏手中握着五通关,五通关乃是青阳郡通往珞郡的重要信道,如果王氏能降,只要赵岳回过神来,这珞郡便是上曲王的后花园了,任上曲王弛骋纵横。
上曲王的使者,名叫范车,正在游说王富,在殿中对着王富及其下属夸夸其谈,“我家主上如今占据盛丰、青阳、翔龙三郡以及魏郡数县,乃是天下数一数二的大势力,等到消灭占据魏郡的玄天宗主,我家主上就会南下,侯爷您认为仅凭王家能够守住五通关吗?侯爷,您若早降,等我家主上称帝,以您献城之功,未必不能封王啊!”
“上曲王的实力,老夫是知道了,毕竟武艺达到七阶的人,这天下不过三两人,老夫对上曲王更是仰慕已久,不过先生恐怕不知道,此时雍王派遣军队进攻我们珞郡,同王家并列的潘家前段日子折损了数万人马,老夫派遣了两万精兵支持,这雍王实力如此强横,上曲王难道就放任不管吗?”
王富说完,众人纷纷看向坐在座位上的范车,想看看,他能说些什么?
“哈哈!”
范车轻笑一声,对众人捉狭的目光不以为意,饮了一盏酒,开口道:“雍王不过一竖子,如果不是我军后方有玄天宗主谋乱,整个汉水郡已经被吾主收复了,也轮不到区区一竖子在此猖狂。
不过话又说回来,雍王一竖子不提,整个雍王国最能打的陈兴也被他们自己人杀了,大将军袁珏虽然功高盖主,但在领兵方面一塌糊涂,在吾主上面前如丧家之犬一般,一败再败,你珞郡地广物丰,兵马雄劲,如何就败的如此惨烈呢?
看来珞郡也没什么英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