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滋滋——
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响起。
然后。
那道雷霆，竟然就这么……消散了。
天空中的劫云似乎愣了一下。
它愤怒地翻滚着，咆哮着。
它想要降下惩罚，想要劈死这个逆天而行的蝼蚁。
但是。
这层封印，是数千年前，某个大能布下的。
它的规则等级，在这一方小天地内，甚至高于天道。
雷霆落下。
被挡住。
再落下。
再被挡住。
连续九道雷霆，全部被那层血红色的光幕吞噬殆尽。
最后。
劫云发出一声不甘的闷响，缓缓消散。
天地。
重新归于死寂。
池川保持着那个仰天长啸的姿势，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这……”
“这算什么？”
“老子的天劫呢？”
“老子的外挂呢？！”
“这破网怎么连天劫都能没收啊？！”
一种前所未有的荒谬感和绝望感，涌上心头。
原本沸腾的神魂之力，因为失去了天劫的洗礼和升华，开始迅速回落。
甚至因为强行突破失败，遭到了严重的反噬。
“噗！”
方怀玉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瞬间瘫软在地。
池川的身影也变得虚幻无比，仿佛随时都会消散。
“呵呵……”
“哈哈哈哈！”
一阵刺耳的笑声，打破了死寂。
文林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她看着天空，又看了看地上如同死狗一般的方怀玉。
脸上的恐惧消失了。
“天劫？”
“哈哈哈哈，真是笑死本尊了！”
她捂着肚子，笑得花枝乱颤。
“小子，你确实是个天才，甚至是本尊见过的最妖孽的天才。”
“竟然能以残魂之躯，引动天地雷劫。”
“若是换个地方，若是让你渡过了此劫，恐怕今日死的，真的就是本尊了。”
文林一步一步，缓缓走到方怀玉面前。
居高临下，眼神如同看着两只可怜的虫子。
“可惜啊，可惜。”
“这里是血魔城。”
“这里是神弃之地！”
“这里的天道，管不到本尊，自然也帮不了你！”
“这就是命！”
她猛地抬脚，狠狠踩在方怀玉的头上，将她的脸颊碾入泥土之中。
“这就是你们注定的命！”
“无论怎么挣扎，无论怎么反抗。”
“最后的结果，只有一个。”
“那就是，被我踩在脚下！”
方怀玉感觉头骨都要裂开了，泥土混着血水灌进嘴里。
但她没有求饶。
只是死死抓着地面，指甲崩断，鲜血淋漓。
“池川……”
她在心中虚弱地喊道。
“我在。”
池川的声音也很虚弱，充满了自责。
文林仙尊似乎很享受这种猫戏老鼠的快感。
她没有立刻下杀手。
而是转过头，看向远处刚刚苏醒过来的何承平和尹夕月。
“夕月，承平。”
“过来。”
“这两人已经是强弩之末。”
“既然你们这么恨她。”
“那这最后一刀，就交给你们来动手吧。”
她优雅地退后一步，像是一个刚刚做完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的贵妇人。
“记住，别让她死得太痛快。”
尹夕月挣扎着爬起来，捡起一把骨刀，脸上带着扭曲的笑容，一步步挪了过来。
“放心吧，娘。”
“我会让她知道。”
“什么叫生不如死！”
尹夕月手中的骨刀，泛着惨白的寒光。
她笑得很狰狞，那是压抑了许久的嫉妒终于得以宣泄的快意。
“姐姐，别怕。”
“我会一点一点，把你的脸皮剥下来。”
方怀玉没有看她。
她的视线模糊，被血水糊住的眼睛，只能勉强看到脑海中那个黯淡的影子。
池川的身影，正在变得透明。
那是神魂透支的征兆。
“喂，孟婆！”
池川在识海中疯狂咆哮，声音震得方怀玉脑仁生疼。
“死老太婆，你给老子滚出来！”
无人回应。
“重试你大爷！”
“老子是引渡人！是公务员！是g！”
“这特么是什么破服务器？”
“为什么那个老妖婆能开锁头挂，老子连个举报键都没有？”
“这就是你们对待管理员的态度？”
“看着玩家被npc按在地上摩擦？”
池川气得浑身发抖。
外界。
尹夕月的刀尖已经触碰到了方怀玉的脸颊。
冰冷，刺骨。
一丝血线顺着刀锋滑落。
“让开。”
一直沉默看戏的文林突然开口。
尹夕月手一抖，差点把刀掉在地上。
“娘……”
“太慢了。”
文林缓步上前，嫌弃地看了一眼那把骨刀。
“杀人是一门艺术。”
“不是像你这样乱划。”
文林俯下身，修长的手指扣住了方怀玉的琵琶骨。
方怀玉闷哼一声，身体剧烈痉挛。
“首先，要废掉她的反抗能力。”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死寂的血魔城中格外刺耳。
方怀玉的左肩塌陷下去。
“然后，是这里。”
咔嚓！
右肩粉碎。
方怀玉死死咬着牙，没有发出一声惨叫。
但冷汗已经湿透了她的衣衫。
“硬骨头。”
文林轻笑一声，手指顺着脊椎向下滑动。
“我倒要看看，把你的脊椎一节一节捏碎，你还能不能这么硬。”
“啊——！！！”
方怀玉终于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那不是因为疼。
是因为绝望。
是因为她感觉到，那个一直陪在她身边，跟她插科打诨，被她当成无所不能的神仙的池川。
正在燃烧。
“够了！”
识海中，池川看着这一幕，眼眶欲裂。
他是个宅男。
他平时最怕疼，最怕死，最喜欢躲在后面吐槽。
但他见不得这个。
见不得自己养成的纸片人老婆，被人这么欺负。
“孟婆，既然你不给老子权限。”
“那老子就自己来拿！”
“没有最高权限是吧？”
“那我就炸了你的服务器！”
池川的神魂体上，突然燃起了一层诡异的白色火焰。
那不是灵火。
那是魂火。
是点燃本源，换取瞬间爆发的禁忌手段。
“池川！不要！”
方怀玉感应到了什么，惊恐地大喊。
“别怕，怀玉。”
池川的声音突然变得很温柔，甚至带着一丝平时少有的正经。
“哥虽然是个废柴g。”
“但只要哥还在。”
“就没人能动你。”
“哪怕是天王老子也不行！”